《槐生骨》槐花阿木全章节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3 15:4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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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二年,豫西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我叫陈念生,是个跑江湖的货郎,

挑着一副晃悠悠的担子,走村串户,换些吃食活命。那日黄昏,日头坠成了熔金,

把天边烧得一片赤紫。我挑着空了大半的担子,踉跄着走在龟裂的土路上,喉咙干得冒火,

脚底磨出了血泡。放眼望去,尽是枯黄的野草和光秃秃的土坡,连只飞鸟都看不见。

“老天爷,赏口饭吃吧。”我瘫在路边,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破锣。就在这时,

一阵风卷着沙尘刮过,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我猛地坐起身,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远处的土坡后头,影影绰绰立着几间土坯房,像是个村落。“有人!”我来了精神,

挣扎着爬起来,挑起担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挪。走近了才发现,这村子不大,

约莫二十来户人家,却静得吓人。土坯房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头黄澄澄的夯土,

不少屋顶的茅草都塌了,看着荒废了有些年头。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

树干粗壮得要三个人合抱,枝桠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奇怪的是,

这老槐树的叶子竟还是绿的,在这满目枯黄的地界,透着一股子邪性。我咽了口唾沫,

朝着村里喊:“有人吗?路过的货郎,讨口水喝!”喊了几声,没人应。

只有风穿过槐树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啜泣。我心里发毛,

却实在渴得厉害,咬咬牙,挑着担子往村里走。村里的路也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路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有的还上了锁,锁头锈得发红。

我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轻轻敲了敲:“老乡,开开门,讨口水喝!”敲了半天,门纹丝不动。

我正想转身,那门“吱呀”一声,竟自己开了条缝。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血腥味飘了出来,

呛得我连连后退。“谁……谁啊?”门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坟里钻出来的。

我定了定神,拱手道:“老人家,我是过路的货郎,天晚了,想讨口水喝,

再借个地方歇一夜,报酬好说。”门缝又大了些,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那是个老头,

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一双眼睛浑浊得很,

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我挑着担子走进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压水井,旁边堆着些干枯的柴火。

堂屋的门敞着,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的光景。“老先生,我叫陈念生,您贵姓?

”我放下担子,笑着问。“姓王,你叫我王老汉就行。”王老汉转身往堂屋走,

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水在井里,自己打,屋里有炕,今晚就睡那儿。

”我走到压水井旁,压了几下,流出的水竟是浑浊的,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我皱了皱眉,

却也顾不上那么多,捧着水喝了几口,甘甜解渴,那股铁锈味竟慢慢散了。天黑透了,

王老汉抱来一捆柴火,塞进灶膛里,点燃了。火光摇曳,照亮了堂屋的一角。我这才看清,

堂屋里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靠墙摆着一个老旧的木柜。

“村里……就您一个人?”我忍不住问。王老汉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的脸,

忽明忽暗。“还有几个,都躲着不出门。”“躲啥?”王老汉的身子顿了顿,没说话,

只是叹了口气。夜渐渐深了,外面的风越刮越大,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声响。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这村子透着一股子诡异。不知过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咚……咚……咚……”声音很轻,

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王老汉,有人敲门!”我喊了一声。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堂屋里一片漆黑,没人应声。叩门声还在响,不紧不慢,一下一下,

敲在我的心上。我咽了口唾沫,摸黑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啊?”没人回答,

叩门声却停了。我松了口气,正想转身,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缝往里看。我心里一紧,猛地拉开门。门外空空如也,

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像是个佝偻的人影。“怪了。”我嘟囔了一句,

正要关门,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东西。那是一个布娃娃,用粗布缝的,歪着脑袋,

脸上用黑线绣着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我头皮发麻,弯腰捡起布娃娃,

只觉得入手冰凉,像是摸在了一块冰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我猛地回头,

只见王老汉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布娃娃,

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捡它干啥?”王老汉的声音发颤,像是见了鬼。“这是啥?

”我举着布娃娃,问。王老汉猛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扔了!快扔了!这东西不干净!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那诡异的叩门声,连忙把布娃娃扔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

“这到底是咋回事?”我追问。王老汉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

声音沙哑地说:“这村子……叫槐安村……十年前,不是这样的……”王老汉说,

十年前的槐安村,不是现在这副荒无人烟的模样。那时候,村里有几十户人家,鸡鸣犬吠,

炊烟袅袅,热闹得很。村口的老槐树,比现在还要粗壮,每年春天,满树的槐花盛开,

香飘十里。村里的女人们,会挎着篮子去摘槐花,回家蒸槐花饭,做槐花糕,

孩子们围着老槐树跑,笑声能传到山外头。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槐花。

槐花是个苦命的孩子,爹娘死得早,跟着奶奶长大。她生得极美,皮肤白得像雪,

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能把人的心都化了。村里的年轻小伙,

都惦记着槐花,可槐花心里,只有一个人——隔壁村的木匠,叫阿木。阿木是个孤儿,

靠着一手好木匠活计过日子。他人老实,心肠好,对槐花更是掏心掏肺。每天干完活,

他都会绕路来槐安村,帮槐花挑水劈柴,陪槐花的奶奶说话。槐花的奶奶看在眼里,

喜在心里,早就把阿木当成了半个女婿。那年春天,老槐树上的槐花开得格外旺。

阿木提着一个木匣子,找到了槐花。木匣子里,是一支精致的木簪,

簪子上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槐花。“槐花,我……我想娶你。”阿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槐花接过木簪,羞红了脸,点了点头。村里的人都为他们高兴,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期定在了秋后,槐花忙着绣嫁衣,阿木忙着盖新房,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可谁也没想到,

一场横祸,悄无声息地降临了。那年夏天,镇上的恶霸赵阎王,带着一群打手,

来到了槐安村。赵阎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无恶不作。

他早就听说槐安村有个叫槐花的美人,这次来,就是为了抢人。赵阎王带着人闯进了槐花家,

看到槐花的第一眼,就被迷得挪不开眼。他冷笑一声,对槐花说:“小美人,跟爷走,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槐花吓得躲在奶奶身后,连连摇头:“我不跟你走!我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赵阎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木,不屑地笑了,“就这穷酸木匠?也配娶你?

”阿木气得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赵阎王,你别太过分!”“过分?”赵阎王挥了挥手,

身后的打手一拥而上,把阿木按在了地上,拳打脚踢。“阿木!”槐花哭喊着扑过去,

却被赵阎王一把抓住了手腕。“放开我!你放开我!”槐花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赵阎王的手很粗,捏得槐花的手腕生疼。他狞笑着说:“小美人,别挣扎了,跟爷回去,

做我的压寨夫人,不比跟着这穷木匠强?”槐花的奶奶急得老泪纵横,扑上去想救槐花,

却被赵阎王一脚踹倒在地,头磕在了门槛上,血流如注。“奶奶!”槐花撕心裂肺地喊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阿木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用尽全身力气,

挣脱了打手的束缚,捡起地上的一把砍柴刀,朝着赵阎王冲了过去。“我杀了你!

”阿木的吼声震耳欲聋,可他毕竟寡不敌众,还没冲到赵阎王跟前,

就被身后的打手一棍子打在了后脑勺上。“噗通”一声,阿木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阿木!”槐花看着倒在地上的阿木,

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停止了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赵阎王,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赵阎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骂了一句:“臭娘们,看什么看!”他一把推开槐花,

对着打手们说:“把这老东西抬走埋了,把这小美人给我带回去!

”打手们七手八脚地抬起槐花的奶奶,又去拉槐花。槐花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而绝望。

“赵阎王,你抢我,害我奶奶,杀我阿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话音刚落,

槐花猛地挣脱了打手的手,朝着旁边的老槐树撞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

槐花的头撞在了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鲜血溅了一地,也溅在了老槐树的树皮上。

那年的槐花开得格外旺,可槐花死的那天,满树的槐花,一夜之间,全都谢了。

赵阎王没想到槐花这么烈性,吓得带着打手们仓皇而逃。

村里的人把槐花和阿木埋在了老槐树下,把槐花的奶奶埋在了旁边。从那以后,

槐安村就变了。先是村里的狗,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死状凄惨,七窍流血。然后是村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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