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昭楚珩把我扔进土匪窝时,滚烫的胸膛还贴着我的后背。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附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菀菀,
信我。”信他?我信他个鬼!下一秒,他当着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柳若雪的面,
一脚将我踹进了土匪的包围圈。“一个青楼女子,换若雪安然无恙,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柳若雪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他怀里嘤嘤啜泣。而我,则被匪首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临走前,我还冲着他比了个中指。他奶奶的,昭楚珩,等老娘回来的!
好一个“你只管活下去”,敢情是让我在这土匪窝里搞直播荒野求生呢?01我,姜菀,
京城第一青楼“邀月楼”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昭楚珩,当今圣上亲封的靖王,
我的……老相好。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京城的名门闺秀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可事实就是,这位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冰坨子的王爷,私底下却是个黏人精。三年前,
他把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安置在邀月楼,说是为了保护我。我寻思着,
这保护方式还挺别致。今天,他更是把这份“别致”发挥到了极致。“一个青楼女子,
换若雪安然无恙,这笔买卖,你们不亏。”昭楚珩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刮得我心尖子生疼。我看着他,看着他怀里那个梨花带雨的柳若雪,突然就笑了。
合着我这三年的陪伴,就值这么一句话。“王爷,您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抹了把脸,
笑得比哭还难看,“希望您和柳**,百年好合,断子绝孙。”昭楚珩的脸黑得像锅底。
那匪首却是个没眼力见的,扛着我就往山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嘿嘿傻笑:“老大,
这娘们长得可真带劲!”我趴在他肩膀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大哥,
商量个事呗?”我有气无力地开口。“啥事?”“你能不能轻点?我这腰……前两天刚闪了。
”匪首:“……”他非但没轻,反而颠得更厉害了。我闭上眼,开始思考人生。
昭楚珩这个狗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知道,我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我的真实身份,
是朝廷暗卫营的顶级密探,代号“惊鸿”。这次他带我出来,就是为了配合他演一出戏,
引出藏在暗处的敌对势力。可他没告诉我,这戏里还有柳若雪啊!而且,
他还把我“送”给了土匪!这算什么?假戏真做?我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
一刀捅死那个狗男人。颠簸中,我感觉有人在我**上拍了一下。我猛地睁开眼,
对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小娘子,别怕,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我:“……”我反手就是一个大逼斗,直接把那人扇蒙了。“拿开你的脏手!
”那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匪首也停下脚步,把我从肩膀上放下来。
“**还敢打人?”我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打的就是你,怎么了?
”匪首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没说话。我环顾四周,几十个土匪把我们围在中间,
一个个凶神恶煞。但我没在怕的。开玩笑,我可是暗卫营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在这时,匪首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嫂!您可算来了!兄弟们想死你了!
”我:“?”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齐刷刷跪下的一片土匪,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大嫂?
谁是你大嫂?匪首抬起头,一脸激动地看着我:“大嫂,您不认识我了?
我是您老公……啊不,是靖王殿下座下先锋,陈大壮啊!”我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
和他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记忆瞬间回笼。陈大壮,昭楚珩的亲卫队长。所以,
这群所谓的“土匪”,全都是昭楚珩的人?我明白了。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昭楚珩这个狗男人,他居然连我都骗!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陈大壮的鼻子骂道:“你给我起来!谁是你大嫂?我跟他没关系!
”陈大壮一脸为难:“大嫂,您就别为难我了,这都是王爷的安排啊!”“他的安排?
”我冷笑,“他的安排就是把我扔给你们这群臭男人?”“不不不,”陈大壮连忙摆手,
“王爷说了,您是咱们山头的女主人,谁敢对您不敬,杀无赦!”说着,
他回头瞪了一眼刚才拍我**那个小兵。那小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个劲儿地磕头:“大嫂饶命!大嫂饶命!”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啊,昭楚珩。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既然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我清了清嗓子,对陈大壮说:“行了,都起来吧。”“谢大嫂!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话,
就是规矩。听懂了吗?”陈大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听懂了!听懂了!”“很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带我去你们的……呃,山头转转。”既然来了,
总得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也该好好想想,怎么炮制昭楚珩那个狗男人了。敢算计我?
老娘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02陈大壮领着我,在这所谓的“匪窝”里溜达。
与其说是匪窝,不如说是个训练有素的军营。营地里到处都是操练的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
孔武有力。看到我,都齐刷刷地行礼,喊我“大嫂”。我:“……”行吧,大嫂就大嫂。
反正白捡一群小弟,不要白不要。“陈大壮,”我一边走,一边问,
“昭楚珩把柳若雪带哪儿去了?”“回大嫂,”陈大壮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王爷已经把柳**安全送回京城了。”“哦?”我挑了挑眉,“他倒是对她挺上心。
”陈大壮干笑两声,没敢接话。我心里冷笑。昭楚珩啊昭楚珩,你可真是个情圣。
为了你的白月光,连我这个正牌女友……啊呸,是老相好,都说扔就扔。“对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这儿,有澡堂吗?”在山里被颠了一路,我感觉自己都快馊了。
“有有有!”陈大壮连忙点头,“我这就带您去!”山里的澡堂,自然比不上京城的。
就是一个大木桶,旁边烧着热水。我让陈大壮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过来伺候,
然后就把自己泡进了热水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我舒服得长叹一口气。这几天,
为了配合昭楚珩演戏,我一直神经紧绷。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我一边泡澡,
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昭楚珩把我弄到这里来,肯定有他的目的。
他说要引出藏在暗处的敌人,那这敌人是谁?跟柳若雪又有什么关系?我正想着,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大嫂!大嫂!不好了!”是陈大壮的声音。我皱了皱眉,
从水里站起来,裹上浴巾。“怎么了?”“山下来了一伙人,指名道姓要见您!”“见我?
”我有些意外,“什么人?”“不知道,”陈大壮的声音有些焦急,“看样子来者不善!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昭楚珩说的“敌人”?我不敢怠慢,立刻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营地门口,几十个黑衣人骑在马上,与陈大壮的人对峙着。为首的是一个蒙面男人,
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姜菀呢?”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让她出来见我。
”我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是姜菀,你找我什么事?”蒙面男人看到我,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没死?”“让你失望了。”我扯了扯嘴角,“我活得好好的。
”“不可能!”蒙面男人显然不信,“我亲眼看到你被土匪抓走了!”“哦?”我故作惊讶,
“那你眼神可真不好。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蒙面男人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半晌,他冷笑一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活了下来,今天,
你都必须死。”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拔出武器,朝我们冲了过来。
“保护大嫂!”陈大壮大吼一声,带着手下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作一团。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我在观察。这伙黑衣人的武功路数,
很像我之前在暗卫营接触过的一个神秘组织——“鬼影”。鬼影的成员,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而且心狠手辣。看来,昭楚珩这次是想钓一条大鱼。我正想着,
那个蒙面男人突然朝我冲了过来。他的目标,是我!我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虽然我现在的身份是青楼女子,但我的功夫可没落下。我俩转眼就交手了十几招。
蒙面男人的武功很高,招招致命。但我也不弱。我身形灵活,总能在他出手的前一刻,
预判到他的动作,然后巧妙地躲开。“你到底是谁?”蒙面男人越打越心惊。一个青楼女子,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我冷笑一声,没有回答。我瞅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向他的下盘。
他连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我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噗——”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谁派你来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你休想知道!”说完,他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头一歪,死了。是服毒自尽。
我皱了皱眉,蹲下身,摘下了他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我总觉得,
在哪里见过。就在这时,昭楚珩从天而降。他落在我的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又看了看我。“你没事吧?”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皮笑肉不笑地说:“托您的福,
还死不了。”昭楚珩:“……”他自知理亏,没敢跟我犟。“这个人,是鬼影的杀手。
”他说,“他们果然上钩了。”“所以呢?”我看着他,“你把我当诱饵,
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是。”“昭楚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真行。”说完,我转身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他。哪怕多一秒。“菀菀!
”他从后面拉住我的手。“你听我解释。”“解释?”我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听。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把我扔给土匪,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那不是土匪,是我的人!”“我知道!
”我冲他吼道,“可我当时不知道啊!”“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以为你真的为了柳若雪,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我的眼泪,
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昭楚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他想抱我,被我躲开了。“别碰我。
”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昭楚珩,我们完了。
”03我说完那句“我们完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昭楚珩没有追上来。我回了房间,
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哭得睡着了。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饭菜的香味中醒来的。我睁开眼,看到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虾饺、烧麦、小笼包……都是我爱吃的。陈大壮站在桌边,一脸谄媚地看着我。“大嫂,
您醒啦?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让山下的厨子给您做的!”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了下来。
我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拿起一个虾饺,刚要放进嘴里,
就听到外面传来昭楚珩的声音。“让她出来。”陈大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王爷,
大嫂她……”“我让她出来!”昭楚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我放下虾饺,
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他又想干什么。我打开门,看到昭楚珩站在院子里。
他一夜没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看到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有事?”我冷冷地问。“……有。”他顿了顿,说,“跟我来。”说完,
他转身就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带我去了后山的一个山洞。山洞里很黑,
也很潮湿。我不知道他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昭楚珩,你到底想搞什么鬼?”他没有回答,
只是点燃了墙上的火把。火光亮起,我看到山洞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我走近一看,
发现那竟然是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朝中大员。
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大理寺卿……几乎涵盖了半个朝廷。“这是什么?”我震惊地问。
“鬼影安插在朝廷里的奸细。”昭楚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份名单是真的,那整个大夏,都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查了三年。”他说,“从我把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那天起,我就在查了。
”我愣住了。三年前,他救我的时候,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把我安置在邀月楼,
教我琴棋书画,教我武功心法。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意儿。却没想到,
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他说,“这件事太危险了,我怕你……”“怕我什么?
”我打断他,“怕我死吗?”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昭楚珩,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是暗卫营的“惊鸿”,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我什么都不怕。
唯一怕的,就是被你抛弃。“那柳若雪呢?”我看着他,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你把她牵扯进来,就不怕她有危险吗?”“她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我步步紧逼,
“因为她是你心爱的女人,而我不是,对吗?”“不是!”他急了,
“她是兵部尚书柳大人的独女,也是鬼影的目标。我把她带在身边,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她?”我冷笑,“那你把我推出去,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鬼影相信,
我真的不在乎你!”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你,
你才能安全!”我愣住了。原来,是这样吗?他不是不在乎我。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
保护我。我的心,突然就软了。可是,一想到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推出去的样子,
我的心又硬了起来。“昭楚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跟在我心上捅刀子,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菀菀。我知道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向我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把我拥进怀里。
但我后退了一步。“昭楚珩,”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太晚了。”有些事,发生了,
就回不去了。有些伤,留下了,就永远都会疼。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太累了。
“这份名单,我会想办法送回暗卫营。”我说,“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说完,
我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走出山洞,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抬起手,
挡在眼前。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昭楚珩,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
04我以为,我跟昭楚珩的故事,到此就该画上句号了。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我刚回到房间,陈大壮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大嫂!不好了!柳**……柳**被抓了!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柳若雪不是已经被昭楚珩安全送回京城了吗?怎么又被抓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陈大壮急得直跺脚,“王爷刚收到消息,
说柳**在回京的路上,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给劫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鬼影干的。昭楚珩用我当诱饵,引出了鬼影的杀手。现在,
鬼影又用柳若雪当诱饵,想引昭楚珩上钩。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昭楚珩呢?
”“王爷已经带人去追了!”我皱了皱眉。昭楚珩虽然武功高强,但鬼影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陈大壮,”我当机立断,“点齐人马,跟我走!”“大嫂,
您……”“废什么话?快去!”“是!”我换上一身劲装,
带上我的武器——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不管怎么说,柳若雪是无辜的。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而且,我也想亲手了结了鬼影这帮杂碎。我们一路快马加鞭,
终于在天黑之前,追上了昭楚珩。他看到我,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来给你收尸。
”我没好气地说。他被我噎了一下,没再说话。我们根据线索,一路追到了一座废弃的寺庙。
寺庙里,灯火通明。我们悄悄地摸了过去,躲在暗处观察。
只见柳若雪被绑在寺庙中央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她身边,围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
是一个没有蒙面的中年男人。他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昭楚珩,
”他冲着外面喊道,“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昭楚珩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去。“放了她。”他冷冷地说。“放了她?”中年男人笑了,
“可以啊。你自废武功,我就放了她。”“你做梦!”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昭楚珩的武功,
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废了武功,他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