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禾拎着大米挂面,来到柜台结账。
陈欣拿起米和面扫了扫,多看了两眼这对母子。
“一共十三块四。”
徐一禾递钱。
“找一毛。要糖吗?”
徐一禾看向旁边透明罐里五颜六色的糖果:“一毛一颗?”
“是的。”
徐一禾低头看了一眼豆包。
孩子的眼睛急忙从糖罐上移开,没有出声。
“小包子,你看看,要哪颗?”
豆包开心地把糖攥在手里。
钱,就花光了。
母子俩走出小卖部,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找个没人的角落,她把刚买的东西放进空间。
估摸着在这边待了挺久了。
回到家里的榻上。
还没等她松口气,就听见一声声抽泣。
一抬头,是赵氏背着她正坐在桌边哭。
“嗬——!”
赵氏被凭空出现的两人吓得猛地一抖,倒抽一口冷气,憋在胸口,脸都白了。
半晌才缓过来,拍着胸口:“你…你们……真是吓死娘了!”
“娘!您没事吧?”徐一禾慌忙上前给她顺气。
“老天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赵氏平静下来,徐一禾知道瞒不住了。
说就说吧,早死早超生。
她简略地、挑着能说的,把现代的事情说了。
出乎意料,赵氏没有大喊大叫。
她紧紧抓着徐一禾的手,流着眼泪:“我苦命的禾宝呀…这肯定是你那短命的相公看你们母子命苦,给咱家的活路啊……”
赵氏早上来拍了半天门没动静,看见铺上没人被子冰凉,差点以为女儿想不开带着豆包走了。
“娘,对不住…”徐一禾心里愧疚。
“傻孩子,娘不是怪你,”赵氏擦擦眼泪,
“这事,除了你爹,先别跟其他人说,都先瞒着,不是娘不信他们,是这事太玄乎,人多了嘴杂,怕出祸事。”
“嗯嗯!”
徐一禾松了口气,有赵氏打掩护她反而觉得踏实多了。
她把刚买的大米和挂面拿出来。
“娘,这是在那边买的。”
赵氏摸了摸透明米袋和挂面,“老天爷,这是大白米吧!城里的精米都没这么白!得多少钱哟!你个败家子,买些糙米就得了,买什么精米。”
“娘,这在那边是最便宜的米了。”
“这米,吃进我这糙肚子都怕消化不了。”
“娘,这米怎么拿出来?”
“这有啥不好拿的,他们有得吃就不错了,谁敢问,我就不让他们吃。你等等,我去拿个碗,先舀一碗,其他的你先收起来。”
没一会,赵氏拿了个碗回来
一打开米袋,她深深吸了口米香。
舀了半碗,“这米够吃两天了。”
徐一禾拿过她手里的碗重新舀了满满一碗,“娘,小侄子小侄女豆包都还小,要多吃点。米啥的以后还会有。”
赵氏小心地捧着碗。
“行行行,听你的,剩下的可得放好了。”说完,赵氏就出去了。
徐一禾用绳子把米袋口扎紧,重新放回空间。
一平米的空间,一半种菜,一半置物。
昨天那几棵灰灰菜已经长得有她半个手臂高了,颜色也变得更绿了。
另一边,她收拾过。
一个小木桶,木桶里有海水,放了今早抓的几只小螃蟹。
旁边的塑料袋里装了些不能吃贝壳海螺海星…
徐一禾薅了一把灰灰菜,拉着豆包走进厨房。
此时,厨房里站满了人。
除了大哥二哥,其他人都在。
他们都盯着赵氏。
赵氏抓了两大把粒粒饱满的白米放进滚着热水的锅里。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在叫。
“老婆子,嗐,你、你少放点。拌点糊糊,这都可以吃好几天了。”一旁的徐父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二丫使劲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姐……是白米!”
“嗯嗯,二丫,真的是白米。我们都没吃过白米呢。”燕儿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记得村里最富的里正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会吃白米饭,那家的小胖子总爱跟她炫耀。
大嫂哄着怀里小儿子,看见徐一禾走进来,格外热情:“小妹来了。哎哟,你说怪不怪,自打你回来,家里反而过得更好了。”
“要我说,小妹你真是个福星!”
赵氏嗔了大嫂一眼:“说啥福星不福星的,禾宝能平平安安,小包子好好的,比啥都强。”
徐一禾笑了笑,把手里的灰灰菜嫩叶递过去:“娘,这菜刚好炒了配饭。”
赵氏接过明显与外面不同的灰灰菜,啥也没说。
徐一禾把侄女和豆包赶出去玩,她蹲下来帮忙生火。
“不用你帮忙。”
“没事,娘,我想烤烤火。”
没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哎哟喂~我说徐家的,你家这是挖到金矿了还是咋的?这做的啥好东西?香得我隔壁都闻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过了呢!”
“李婶子,我家做啥,关你啥事?闻见味儿就上门,属狗的吗?”是二哥徐生路的声音。
“欸!徐二你咋说话的捏。”
“我好心好意过来,还不是为了你小妹。多了两张嘴,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养活她啊?”
一旁的大哥脸色沉了下来。
李婶瞥见屋里的大嫂王氏出来,更是来了劲:“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得了天大的好消息!明州城里,有位老爷,正想纳一房良妾哩,不论出身。
你们小妹那模样,这要是成了,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家里靠这彩礼也能渡过这荒年。我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去说说……”
“我呸!!”
大嫂将怀里的小儿子往旁边大哥手里一塞,袖子一捋,冲到李婶面前,指着她的鼻子,
“好你个黑心烂肺肠子流脓的!不在你家炕上挺尸,跑我家门口来满嘴喷粪,把我家小妹往火坑里推,给你换媒钱是吧?”
“给人做妾?你怎么不把你家闺女送去!我看你这老皮老脸的收拾收拾自己去也挺合适,保不齐那老爷就好你这口嚼不动的老咸菜!”
李婶被骂得脸色涨红:“你……你……”
“你们别不识好歹。把赔钱货当宝,你们一家子迟早饿死!她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徐一禾!你自己出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