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大少爷萧大富,此刻正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地指着自家妹夫的鼻子。“裴进财,
你这吃白饭的夯货!今日老太爷寿辰,你竟拿块路边的烂石头来充数?
”周围的宾客哄堂大笑,那笑声像是一把把钝刀子。萧大富更是得意,
转头对众人道:“各位瞧瞧,这就是咱们萧家招的好女婿,除了浪费米粮,
也就这脸皮比城墙还厚了!”他却没瞧见,那被他踩在脚下的“烂石头”,
正隐隐透出一股子让神仙都眼红的金光。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穷酸书生,
嘴角正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弧度。1萧府的后花园里,此刻正是繁花似锦,酒香四溢。
今日是萧老太爷的六十大寿,半个金陵城的达官显贵都聚在了这儿。
裴进财坐在最末一桌的角落里,面前只有半碗残酒和一盘子被人挑剩下的鸡肋。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锦衣玉食的席间,显得格外扎眼,
活像是一堆牡丹花里插了一根枯树枝。“哟,这不是咱们裴大才子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萧大富领着几个狐朋狗友,摇着折扇晃了过来。
他那肚子挺得像个怀胎六月的妇人,腰间的金带扣闪得裴进财眼晕。裴进财放下筷子,
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兄长。”“别!这声‘兄长’我可担不起。
”萧大富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你入赘咱们萧家三年,
除了把书房里的墨水喝了不少,可曾给家里挣过一文钱?今日老太爷大寿,
你准备了什么贺礼啊?拿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裴进财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一块灰扑扑、拳头大小的石头。席间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爆笑。“石头?哈哈哈哈!裴进财,
你是想让老太爷拿这玩意儿去压咸菜缸吗?”萧大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指着那石头对众人道,“各位瞧瞧,这就是咱们萧家的‘乘龙快婿’!这份礼,
当真是‘重’如泰山啊!”裴进财没说话,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
他低头看着那石头,那是他前些日子在秦淮河边捡的,不知为何,
总觉得这石头透着股子灵气。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像是有一口大钟被撞响了。一道金光在他眼前炸开,紧接着,
一个冷冰冰、却又威严无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仙人宝鉴开启。格物致知,洞察万物。
】【目标:顽石。实则:内藏万年温润羊脂玉髓,价值连城。】裴进财怔住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一股子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看那块石头,原本灰扑扑的外皮在他眼里竟变得透明起来,
里面一团如羊脂般的白光正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怎么?傻了?
”萧大富见他不说话,更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伸手就要去抓那块石头,“这种垃圾,
留在席上也是丢人现眼,我替你扔了罢!”裴进财身子一侧,
动作竟比平日里敏捷了十倍不止,轻巧地躲过了萧大富的手。“兄长且慢。”裴进财抬起头,
眼神里原本的隐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萧大富感到莫名心慌的锐利,
“这石头是好是坏,还得请行家掌掌眼。倒是兄长方才献给老太爷的那尊‘前朝青花瓷瓶’,
小弟瞧着,倒像是前天刚从窑里出来的‘新鲜货’。”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萧大富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死人白,他尖叫道:“你这穷酸胡说八道什么!
那可是我花了五百两银子从博古斋买来的!”裴进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
七分从容:“是不是胡说,咱们去老太爷面前一验便知。若那是真品,
裴某今日便从这萧府爬出去;若是赝品……兄长,你那间绸缎庄的红利,
今年是不是该分给小弟一点买墨水?”这便是“大词小用”了,裴进财此刻的心境,
竟像是那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
正对着一个跳梁小丑发起了“灭国之战”2萧老太爷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这辈子最重脸面,如今寿宴上闹出这种幺蛾子,他只觉得老脸生疼。“进财,
你方才说什么?”老太爷沉声问道,手里的拐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裴进财走上前,
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这才开口:“老太爷,小弟不才,近日得了一门‘格物’的本事。
兄长那尊瓷瓶,瓶底的釉色虽正,但那‘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最后一笔略显浮躁,
且瓶身隐隐有一股子硝酸的味道,那是为了做旧故意喷上去的。若是不信,只需用滚水一烫,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便藏不住。”萧大富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他那瓷瓶确实是贪便宜买的,
本以为能瞒天过海,哪知被这窝囊废一眼看穿。“你……你血口喷人!”萧大富作势要打。
“住手!”老太爷喝了一声,吩咐左右,“去,提一壶滚水来。”片刻后,
滚水淋在那青花瓷瓶上。果不其然,一股子难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熏得近处的宾客纷纷掩鼻。老太爷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好,好得很呐!
”老太爷怒极反笑,瞪着萧大富,“这就是你给老夫准备的寿礼?
”萧大富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爷爷饶命,
孙儿也是被那博古斋的掌柜给骗了呀!”裴进财站在一旁,心里冷笑。这便是因果报应,
这萧大富平日里没少克扣他的束脩,今日便让他知道,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老太爷息怒。”裴进财适时地递上手里的石头,
“兄长那是被人蒙蔽,小弟这块石头,虽卖相不佳,但内里干坤,或许能给老太爷压惊。
”“你这破石头能有什么干坤?”萧大富趴在地上还不忘反咬一口。裴进财也不废话,
他环顾四周,瞧见桌上有一把切烤羊肉的利刃。他拿过刀,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那“仙人宝鉴”的金光再次闪烁,指引着他的刀锋。他对着石头的侧边,猛地一划。
只听“咔嚓”一声,那灰石竟像熟透的西瓜一般裂开。刹那间,
一道温润如月华的白光从裂缝中喷薄而出,映得周围人的脸都成了玉色。
“这……这是羊脂玉髓?”席间一位经营玉石多年的老掌柜惊叫着站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天爷啊!这么大一块,且水头这么足,
这可是传说中能延年益寿的‘长生玉’啊!”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老掌柜粗重的喘息声。萧念珍坐在女眷席上,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裴进财。
她这个丈夫,成婚三年,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只会读死书的木头,
却不想今日竟像变了个人一般。他站在那里,衣衫虽破,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度,
仿佛这满堂的富贵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3萧老太爷颤抖着手,接过那块玉髓。
入手温润,一股子清凉之气顺着手心直钻心肺,方才的怒气竟瞬间消了大半。“好,好孩子!
”老太爷连说了两个好字,看向裴进财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温度,“你有这份心,
老夫心领了。”裴进财微微一笑:“老太爷喜欢便好。小弟入赘萧家,承蒙老太爷不弃,
这点东西,权当是报答萧家的‘活命之恩’。”这话听着谦卑,可落在萧大富耳朵里,
却比扇他十个耳光还疼。萧大富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方才还说这石头是垃圾,
转眼间这垃圾就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而他那五百两银子的瓷瓶,却成了臭气熏天的赝品。
这反差,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丢在地上用脚使劲儿碾。“裴进财,
你……你定是走了狗屎运!”萧大富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裴进财斜了他一眼,
压低声音道:“兄长,这‘狗屎运’也是运。倒是兄长你,方才咱们的赌约,可还作数?
”萧大富语塞,他那绸缎庄一年的红利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要是真给了这穷酸,
他非得心疼死不可。“什么赌约?我怎么不记得了?”萧大富开始耍无赖。
“兄长贵人多忘事,没关系,在座的各位大人可都听着呢。”裴进财转过身,
对着席间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拱了拱手,“各位前辈,方才裴某与兄长的戏言,
不知各位可愿做个见证?”那几位老者平日里就看不惯萧大富的纨绔样,
此刻见裴进财露了这一手,自然乐得顺水推舟。“那是自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萧大富的脸彻底绿了。裴进财转过头,看向萧念珍。萧念珍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裴进财发现,这位名义上的娘子,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对襟长衫,
衬得那肤色如雪,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淡,多了几分探究。裴进财心里一荡,
暗道:这仙人宝鉴果然是个好宝贝,不仅能识宝,还能让这冰山娘子动凡心。寿宴散去,
夜色渐浓。裴进财回到自己的小破屋——那是萧府最偏僻的一个院落,
平日里连猫都不愿意多待。他刚推开门,却发现屋里亮着灯。萧念珍坐在桌边,
手里拿着一卷书,正静静地等着他。“娘子?”裴进财有些意外。成婚三年,
萧念珍进这屋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萧念珍放下书,抬起头,
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今日,很不一样。”裴进财走到桌边,
自嘲地笑了笑:“泥人还有三分火性,被兄长欺负了三年,总得换个活法。
”萧念珍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这是什么?
”裴进财挑了挑眉。“这是我攒下的一点私房银子,约莫有五十两。”萧念珍轻声道,
“你今日得罪了大哥,他那个人心胸狭窄,定会找你的麻烦。这些银子你拿着,
去外面置办几身像样的衣服,再买些好墨。以后……别再让他瞧不起了。
”裴进财看着那钱袋,心里涌起一股子暖流。他这娘子,虽然嘴上冷,心却是热的。
他走上前,大着胆子握住了萧念珍的手。萧念珍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像是那晚霞映在了雪地上。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娘子放心。
”裴进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今往后,只有裴某护着娘子,绝不让娘子再受半点委屈。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裴某自有法子对付。”萧念珍抬起头,看着裴进财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是有只小兔子在乱撞。她急忙低下头,声若蚊蝇:“你……你先放手,
让人瞧见像什么样子。”裴进财哈哈一笑,不仅没放手,反而凑近了些,
闻着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只觉得这三年的苦,全都没白受。
这便是“暧昧”的**了,虽无逾矩之举,却比那直白的描写更让人心痒难耐。4翌日清晨,
裴进财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哎哟,裴姑爷还没起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真当自己是哪家的王爷了?”说话的是萧府的二管家,名叫赖大。
这人是萧大富的心腹,平日里没少给裴进财使绊子。裴进财披上衣服走出门,
只见赖大领着两个家丁,正大摇大摆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张清单。“赖管家,
大清早的,有何贵干?”裴进财冷冷地问。赖大斜着眼瞧他,鼻孔朝天:“大少爷说了,
府里最近开支大,裴姑爷这院里的例银要减半。还有,这书房里的炭火、宣纸,
以后也得自个儿想办法。这是清单,裴姑爷签个字吧。”裴进财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冷笑一声。这哪是减半,简直是要断了他的生路。他脑海中的“仙人宝鉴”微微一动,
金光扫过赖大的脸。【目标:赖大。状态:心虚。隐秘:昨夜在赌坊输了五十两银子,
正私挪府里的采买银子填账。证据:左边袖口里藏着一张赌坊的欠条。】裴进财心里有了底,
他把清单往地上一扔,淡淡地道:“这字,我不签。”“不签?”赖大眼珠子一瞪,
“裴进财,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昨日献了块石头,就能在这府里翻天了?告诉你,
这萧府还是大少爷说了算!”裴进财走上前,突然压低声音,在赖大耳边轻声道:“赖管家,
昨儿晚上在‘聚财赌坊’,手气不太好吧?”赖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赖管家心里清楚。
”裴进财的手状似无意地拂过赖大的左袖,“那张欠条要是落到老太爷手里,
不知赖管家这颗脑袋,还保不保得住?”赖大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裴进财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裴……裴姑爷,
您大人有大量……”赖大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想要我不说也行。”裴进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我这院里的例银,不仅不能减,还得翻倍。还有,大少爷那边要是问起来,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知道,知道!就说裴姑爷勤勉好学,例银是老太爷特许增加的!
”赖大连连点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滚吧。”裴进财看着赖大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
心里一阵舒爽。这便是“打脸”的乐趣,不用动拳头,只需捏住对方的七寸,
便能让他乖乖听话。他回过头,瞧见萧念珍正站在房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裴进财对着她眨了眨眼,笑道:“娘子,瞧见没?这恶人,还得恶人磨。
”萧念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瞬间的芳华,竟让这破败的小院都亮堂了不少。
5金陵城南的“聚宝斋”,今日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这里正开着一场玉石毛料的大集,
满地都是从滇南运来的顽石,有的大如磨盘,有的小若拳头,个个都裹着厚厚的皮壳,
瞧不出里头是金是玉。裴进财揣着萧念珍给的那五十两银子,慢悠悠地在摊位间晃荡。
他那身青衫虽然洗得发白,但脊梁骨挺得笔直,倒真有几分“微服私访”的大将风范。“哟,
这不是咱们萧家的‘石头姑爷’吗?”一个刺耳的笑声从后头传来。
萧大富领着几个狐朋狗友,摇着泥金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袋耷拉着,满脸都写着“老子很不爽”三个大字。“裴进财,
昨儿个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今儿个还敢来这儿现眼?这赌石的水深着呢,
当心把你那点买墨水的钱全赔进去,回头连裤子都没得穿!”裴进财没理他,只是蹲下身,
在一堆被人挑剩下的“狗屎地”原石里翻找。他脑海中那尊“仙人宝鉴”正隐隐发热,
金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这些石头上扫过。【目标:灰皮杂石。实则:内藏一团‘春带彩’,
色泽浓郁,乃是极品。】裴进财心头一跳,
这感觉就像是在乱坟岗里挖到了前朝皇后的首饰盒。
他指着那块约莫有甜瓜大小、表皮满是裂纹的石头,对摊主道:“这块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明的瘦老头,扫了一眼,随口道:“这是废料,给五两银子,您拿走当垫脚石。
”“五两?我出十两!”萧大富突然横插一杠子,他虽然不懂石头,
但他懂一个道理:凡是裴进财想要的,他都得抢。这便是萧大富的“吞天之志”,
虽然这志向只够塞牙缝的。裴进财故作焦急,脸色涨得通红:“兄长,这是我先看中的!
”“看中有屁用?谁有钱谁是大爷!”萧大富得意地甩出一锭银子,“老板,切开!
我要让这穷酸瞧瞧,什么叫财大气粗!”摊主乐呵呵地接过银子,架起解石的推拉锯。
“滋啦——”一阵刺耳的磨牙声响起,石屑乱飞。萧大富伸长了脖子,
像只等着喂食的大白鹅。“咔嚓!”石头裂成两半。里头灰扑扑一片,
全是干巴巴的石头渣子,连个绿星子都没见着。“垮了!彻底垮了!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萧大富的脸瞬间垮得比那石头还难看。
裴进财却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捡起另一块小如鸡蛋、表皮发黑的石头,
对摊主道:“这块总没人抢了吧?一两银子,卖不卖?”摊主正愁没开张,连忙点头:“卖!
卖!”裴进财拿起刻刀,在那黑石上轻轻一划。一抹惊心动魄的翠绿,伴着一丝娇艳的紫意,
如同雨后彩虹般跃然纸上。“天爷!是春带彩!还是老坑玻璃种!”全场沸腾了。
萧大富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嗓子眼儿一甜,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这哪里是赌石,
这分明是裴进财在当众扇他的大嘴巴子,还是带响儿的那种。6入夜,萧府灯火通明。
今晚不同寻常,因为金陵知府王大人要亲临萧府,
赏鉴那块传说中的“长生玉”萧老太爷换上了最体面的缂丝长袍,领着全家老小在大厅候着。
萧大富躲在人群后头,脸上还贴着两块膏药——那是被老太爷知道他在玉石行丢人现眼后,
用拐杖亲自“赏”的。“知府大人到——”随着一声高唱,
一位穿着绣着孔雀补子官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这王大人是个出了名的雅士,
平生最爱古玩字画。“萧老先生,叨扰了。”王大人客气地拱手。老太爷连忙还礼,
命人呈上那块羊脂玉髓。王大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果然是极品。
不过,本府听闻,这玉髓是贵府一位才俊亲手解出的?
”老太爷赶紧把裴进财拽了出来:“进财,还不快见过大人!
”裴进财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文生礼:“小生裴进财,见过大人。”王大人打量着他,
突然指着自个儿腰间挂着的一块古玉佩,笑道:“裴小友既有此眼力,不妨瞧瞧本府这块玉,
是何来历?”这是在考校了。萧大富在后头暗暗咒骂:考死他!让这穷酸在大人面前出丑!
裴进财脑海中金光一闪。【目标:汉代龙纹佩。特征:沁色入骨,乃是陪葬之物,
且带有一股子极淡的檀香味,说明曾被高僧供奉。】裴进财微微一笑,
开口道:“大人这块佩,若小生没看错,应是汉代王侯之物。这上头的‘血沁’,
并非凡俗之血,而是地气所钟。且大人定是请高僧开过光,玉中隐隐有佛性,
能保大人官运亨通,百邪不侵。”王大人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大腿:“好!说得好!
本府这玉佩的来历,连京城的大鉴赏家都说不清楚,竟被你一语道破!
”王大人拉着裴进财的手,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萧老先生,您这孙女婿,
可不是池中之物啊!”老太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连声应是。萧大富在一旁,
只觉得自个儿像是个多余的尿壶,又臭又硬,还没人理。这便是“座上宾与阶下囚”的反差,
裴进财这一波,算是把萧家的门面给撑到了天上。萧大富不甘心。
他觉得自个儿这个萧家嫡长孙的位子,正在被裴进财一点点地撬走。
他找到了金陵城里最出名的骗子——“赛伯乐”胡三。“胡三,你给我弄个局,
非得让那裴进财把命都赔进去不可!”萧大富咬牙切齿地说。几天后,
胡三扮成一个落魄的外地客商,神秘兮兮地找到了裴进财。“裴先生,
小人手里有一件祖传的宝贝,若非急着给老娘治病,断断不敢拿出来。
”胡三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里头是一尊通体血红的玉观音。“这是‘血玉观音’,
开价三千两,少一分都不卖。”萧大富躲在屏风后头,心里乐开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