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植物人林靳,用一纸婚姻换母亲的救命钱。婆婆赵兰日日磋磨我,稍有不顺心,
便扬言要断了母亲的医药费。我正给林靳擦身时,他的影子活了。
在我耳边说:「我想要你……。」1「既然嫁过来,就得守林家的规矩。」
「你就住走廊最后一间保姆房。」我没抱怨,把随身的旧背包扔到床上,转身去照料林靳。
他躺在三楼的豪华主卧里,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躺着。我给他擦身、翻身、**四肢,
动作熟练得像在医院实习时那样。日子过得像熬刑,直到那个雨夜。
我不小心打碎了婆婆最喜欢的青花瓷瓶。她当场就炸了毛,指着我的鼻子骂:「苏砚,
这点活都干不利索?」「没用的废物!」「跪下,在花园里跪到雨停,好好反省!」
她踩着高跟鞋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渐渐远去。直到后半夜,我才起身。
推开林靳的卧室门,暖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冬仿佛两个世界。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毫无生气。我浸湿毛巾,动作放得很轻:「林总,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占着你太太的位置。
我妈她……等凑够钱,我就离开。」话音刚落,窗外的风突然刮得更猛,
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我打了个寒颤,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
却穿透了窗外的风声:「别冻着。」我猛地抬头,房间里并没有人,只有林靳仍躺在床上。
是幻觉吗?我握紧毛巾,心脏砰砰直跳:「谁?谁在说话?」没有回应,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我松了口气,大抵是连日劳累,出现了幻听。2我继续给林靳擦身,走到床头时,脚下一滑,
眼看就要摔倒。「小心!」还是那个声音,这次离得更近。我稳住身形,
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你是谁?」我鼓起勇气对着空气发问,「别装神弄鬼的!」
沉默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我不会伤害你。从你嫁进来之前,
我就一直在。刚才在花园,我都看见了。」我浑身一僵,
原来刚才我被婆婆刁难、跪在寒风里的模样,都被他看在眼里。我委屈地别过脸,
不想让陌生人看见我的狼狈:「关你什么事。」「她不该那么对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还有这个蠢货,从前只知道盯着白月光,
车祸后那个女人竟出国了,还让你替嫁。」「蠢货?你说林靳?」我愣住了。
「不然还能有谁。」他轻笑一声,「我是他的影子,承载着他那点没处放的温情。」影子?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但看不真切。「别找了,你看不见我。」
「只要他在这,我就只能藏着。」我咬了咬唇,放下戒备:「你为什么帮我?」
「看不惯有人欺负你。」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你那么好,不该受这些苦。」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我灰暗的日子里。这些天,我听够了冷言冷语,受够了冷眼相待,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不该受这些苦」。「我妈还在医院,我没办法。」我吸了吸鼻子,
声音哽咽,「我必须好好照顾林靳,才能救我妈。」「我知道。」他点了点头说,
「以后每晚,我都来陪你。」「你不怕被林靳发现?」「他察觉不到。」他轻笑,「而且,
我比他懂你。」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远处传来佣人打扫的声音。「有人来了,我该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明天晚上,我还在这等你。」话音落下,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走到床边,疲惫的躺下,在床的角落安静的睡去。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认真给林靳擦身、**,心里多了一份莫名的期待。这天,
赵兰故意把我妈的病历本扔在地上:「你妈这病,能不能好,全看我心情。」
我弯腰捡起病历本,指甲掐得发白,没敢反驳。晚上,影子准时出现。「别难过。」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帮你想办法,不会让她伤害你妈。」我惊喜地问:「你能帮我?
」「我虽不能做什么脏活累活,但林靳的记忆我都有,我可以操控林靳的身体。」他顿了顿,
「赵兰早年有个心结,我知道怎么拿捏她。」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影子每晚都会来陪我,听我述说对母亲的担忧,还给我讲那些幼稚的过往。有他陪着,
连林家冰冷的夜晚,都变得温暖起来。3餐盘砸在地上,震得耳膜发疼。白瓷碎片溅起,
擦过我的手背。血珠瞬间冒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做个早餐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赵兰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垂着眼,盯着手背上蜿蜒的血线,指尖不自觉蜷缩,攥紧了衣角。
深夜,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缕月光,昏昏沉沉。「她是故意找碴。」
影子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明早按自己的喜好来,别惯着她。」停顿两秒,
他又说:「她早年嗜桂花糕如命,顺带做一份。那是她的死穴,也是你的挡箭牌。」
我摸了摸还在发疼的手背,指尖的麻意淡了几分,默默点头。天刚蒙蒙亮。蒸锅冒起白汽,
裹挟着桂花的甜香,漫出厨房。赵兰走进来,目光扫过餐盘里的桂花糕,脚步顿了顿。
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眉头猛地蹙起,又缓缓松开。「下次火候盯紧点,别像个木头。」
她放下糕点,语气硬邦邦的,却没摔东西。我点点头转身进厨房,水流冲过碗筷,
指尖碰到冷水,伤口又是一阵刺痛。门铃突然炸响,惊得我手一抖,碗差点摔在池子里。
打开门,我的闺蜜晓冉,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眼神扫过我,瞬间沉了下去。「砚砚,
你瘦得脱了形。」她伸手拉我,指尖触到我手腕,我下意识缩了缩。「没有,最近睡得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探头往屋里扫了一圈,反手带上门,
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是不是打你了?跟我走吧,我养你!」我转身去倒开水,壶盖没拿稳,
滚烫的水溅在指尖,疼得我嘶了一声。「没有,真挺好的。」「挺好?」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指着手背上结痂的伤口,又戳了戳我眼底的青黑,「你当我瞎?」保温桶往桌上一墩,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带了排骨汤,吃完就走,别废话。」「晓冉,别闹。」我拉住她,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我妈还在医院。」那是影子偷偷给我的生活补贴单,
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有人护着我。」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晓冉盯着单子,愣住了,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从餐盘里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到她手里:「刚蒸的,尝尝。」
她咬了一口,眉头渐渐舒展,又叹了口气:「真的不用我帮你?」「不用。」我摇头。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她放下保温桶,转身走了。我送到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4深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你倒机灵,没让你闺蜜多缠着你。」影子的声音带着笑意,
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是你教得好。」「那蠢货要是有你一半通透,
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满是嘲讽。「林靳他……还喜欢苏晚晴吧。」
「不用管他。」影子的声音沉下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窗外的风突然刮大,他的身影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晓冉说,我该离开这里。」
我盯着地上的影子,轻声说。「你想走?」我摇头,指尖摩挲着衣角,
布料被捻得发皱:「我妈还没好,而且……」后半句没说出口,他却接了话:「我知道。」
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拂过心尖,驱散了些许寒意。「以后不管出什么事,都别躲。」
他的声音陡然坚定,「我每晚都在。」我点点头,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天快亮了。
「我走了,明晚见。」影子渐渐淡去,房间里恢复了死寂。我走到床边,看着林靳熟睡的脸。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拿起毛巾,蘸了点冷水,
轻轻给他擦额角的汗。5林家的日子依旧充满刁难。但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无助。
因为不管白天受了多少委屈,深夜总有一个声音会陪着我,护着我,给我对抗一切的底气。
快到生理期的前一晚,刚吹灭床头灯,熟悉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明天降温,
记得多穿件厚外套。」我往声音的方向挪了挪:「知道了,你每次都比天气预报准。」
他轻笑一声:「还有,暖水袋已经充好电了,别碰生冷的东西。」我愣了愣,
才想起自己的生理期将近:「你连这个都记着?」「你小本子上画了标记,我看见过。」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暖意,「疼了就躺着,别硬扛。」我把暖水袋往怀里抱了抱,
一夜睡得格外安稳。可第二天一早,赵兰的嗓门就炸了:「苏砚!死哪去了?
赶紧去买两斤冰镇葡萄,我要吃。」我攥紧被子,小声说:「妈,我今天不太舒服,
能不能……」「不舒服?」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我看你是装的!林家白养你了?」
我被迫起身,套上薄外套就往外走。超市冰柜的寒气钻进骨头,指尖捏着葡萄袋子,
冻得发麻。刚进门,赵兰又扔来一摞脏衣服:「洗完再做饭,我下午要去打麻将。」
冷水哗哗流淌,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我手里的衣服「啪」地掉在地上。「没用的东西!」
赵兰瞪我一眼,拎着包就走。6门被甩得巨响,整栋房子瞬间安静下来。佣人请假回老家,
林靳在卧室闭门不出,偌大的屋子只剩我一个人。我扶着墙挪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茶几上的水杯就在眼前,可我伸了三次手,
都没够着。「别急,我教你个法子。」影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我咬着牙哼唧:「疼……动不了。」「听我的,吸气数四秒,屏息两秒,呼气数六秒。」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跟着我来,慢慢吸。」我照着做,闷痛感渐渐缓解,
小腹的绞痛也轻了些。「每隔半小时喝一口水,小口慢咽。」他准时提醒。
我挣扎着够到水杯,抿了一口,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他就这么守着我,从下午到深夜,
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提醒喝水的声音从未间断。这天晚上,我给林靳**穴位时,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我吓得手一抖,下意识后退一步。林靳看着我,眼神陌生又冰冷,
毫无温度。影子瞬间消失,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靳的呼吸声。「你是谁?」他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疏离。我攥紧衣角,喉咙发紧:「我是苏砚,你的妻子。」他皱起眉头,
眼神里满是厌恶:「我没有妻子,只有晚晴。」苏晚晴,他的白月光,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林靳扫了我一眼,扯着嗓子喊佣人:「把她带出去,别脏了我的眼睛。」佣人快步进来,
架着我的胳膊往外拖。我挣扎着回头,只看见他闭眼靠在床头,满脸不耐烦。
赵兰得知林靳醒来,高兴地闯进房间嘘寒问暖,对我则愈发苛责。「还不去煮点东西过来,
站在这发什么愣。」他醒了,那个温柔的影子,会消失吗?他还在某个角落默默看着我吗?
7林家要办商业宴会。赵兰扔给我一件皱巴巴的礼服,领口很大:「别给林家丢脸,
少说话多做事。」我对着镜子比划,怎么穿都别扭。夜里影子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抱怨。
「不用管衣服,气场拿住就行。」他说,「我给你说几个名媛的底细,你记着。」
他语速不快,把每个要注意的人都讲得明明白白:「王曼妮最忌别人说她整容,
李潇潇跟苏晚晴是死对头,别提苏晚晴的名字。」我担心的问:「要是她们刁难我怎么办?
」「不用讨好谁,不卑不亢就好。」他语气坚定,「真有人找茬,别忍,林家长辈今晚都在,
我会想办法提醒他们。」宴会当晚,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我刚端起香槟,就被人撞了一下,
酒洒在礼服上,深色污渍格外刺眼。「哎呀,对不起呀苏**。」王曼妮假惺惺地捂嘴,
「你这礼服,是在地摊淘的吧?」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人,对我指指点点:「看着就廉价,
配不上林总。」「乡下来的就是土气,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攥紧酒杯,指尖泛白,
想起影子的话,挺直了后背。李潇潇走过来,故意往我脚边伸了伸腿:「苏**,
别站在这里挡路,影响大家心情。」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却得寸进尺,直接伸脚绊我。
我身子一歪,连忙扶住旁边的餐桌,才没摔在地上。「走路不看路?」她挑眉,
「还是想故意摔倒博同情?」我抬眼,声音平静却有力:「这位**,是想让林家的监控,
看看你是无心还是有意?」她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调监控就知道。」
我往前半步,「还有,我穿什么衣服,轮不到你评价;我站在哪里,也不用你管。」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们身上。李潇潇脸涨得通红,想发作又不敢。
8「够了。」二爷爷突然走过来,瞪了李潇潇一眼,「不懂规矩,还不快给苏**道歉。」
二爷爷是林家辈分最高的人,李潇潇不敢违抗。咬着牙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走。
二爷爷拍了拍我的肩:「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我点头,心里清楚,
是影子在暗中帮我。宴会过半,林靳突然冲过来,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拖。「你疯了?」
他把我甩在走廊,眼神冰冷。「谁让你跟李潇潇对着干的?想毁了林家?」
我揉着发疼的手腕:「是她先刁难我的。」「刁难你又怎样?」他冷笑。我看着他,
心一点点沉下去。「蠢货。」影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怒意。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眼眶有点发热。林靳的表情时而温柔,时而冷漠。他骂完,晃了晃头,转身走回宴会厅,
留我一个人在走廊。「别难过。」影子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懂你的好,是他的损失。
」**着墙,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累了就回家,我陪你。」他温柔的说,
「宴会没意思,别在这受气。」我点了点头,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路上的风很大,
吹乱了我的头发。可我脚步轻快,因为我知道,家里有个声音在等我。推开房门,
果然听见他说:「回来了?热水给你留着,快泡个脚。」我走到卫生间,
暖水壶里装满了热水。热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今天做得很好,不卑不亢。
」他的声音响起。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满是暖意。9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
我就发现影子的状态越来越差。那晚他来的时候,声音发飘,刚讲两句林靳的糗事,
就突然断了音。「你在哪?」我慌得起身,往声音方向摸去,只碰着一片冰凉的空气。
「你在哪?不要吓我,你怎么了?」过了半分钟,他的声音才弱乎乎传来:「没事,
我就是有点累。」我攥紧衣角,最近他的声音越来越短,还时而卡顿。之后几天,
他显形的时间缩到极致,一闪就没了踪影。我抱着暖水袋等他,直到天快亮,
才听见一句轻飘飘的声音:「砚砚,明晚见。」「等等,你还好吗?回答我?」
却一直没听到回复。我开始感到害怕,害怕他就此消失。我翻遍了家里的旧书,
又偷偷去借了民俗资料。终于在一本泛黄的古籍里看到:【意识体耗损过巨,需借灵玉温养,
以生人气息滋养最佳。】灵玉?我猛地想起,曾经听影子说过,林靳的保险柜里,
有一块价值连城的墨玉玉佩。我趁林靳去外地出差,偷偷拿了备用钥匙,溜进了他的书房。
影子说过保险柜的密码,是林靳的生日,我转了三下,保险柜咔嗒开了。玉佩触手微凉,
带着一丝温润,我赶紧塞进衣领,贴紧胸口焐着。刚锁好柜门,走廊就传来脚步声,
我吓得躲在窗帘后,心脏擂鼓似的跳。是特助来取文件,他没发现异样,拿了文件就走了。
我悄悄回到房间,我把玉佩贴身戴好,这样它应该能吸收些能量。深夜,
影子的声音准时响起:「你拿他的玉佩,是因为我?」我点了点头:「古籍说这个能帮你。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他沉默了好久,声音发哑:「要是被他发现……」「我不怕。」
我打断他,「以前是你陪我护我,现在该我了。往后我陪你,我们一起守住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