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曜萧云谏狗狗撞大运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5 17:08:28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第一章:茶盏与边防图大梁永昌三年的中秋宫宴,御花园里灯火煌煌如昼。丝竹声里,

身着锦绣的朝臣与宫眷们推杯换盏,笑语盈盈。年轻的皇帝高坐御座,面含浅笑,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席间一人——萧云谏,年方二十四的太子太傅,大梁最年轻的帝师。

萧云谏独坐一席,月白长袍衬得他肤色如玉,修长手指执一盏清茶,对周遭的喧闹恍若未闻。

他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经义,

又像只是单纯地不想理会这满园的虚情假意。“萧太傅。”一个带着三分酒意的声音响起。

赫连曜端着酒杯晃过来,一身绛紫亲王常服,金冠束发,剑眉星目,

是那种张扬到刺眼的好看。他往萧云谏身边一坐,

毫不客气地伸手搭上对方的肩:“太傅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本王陪你。

”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谁都知道这位六皇子赫连曜——生母是已故的淑贵妃,

舅舅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本人则是个出了名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

唯独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而萧云谏,出身江南书香世家,十六岁高中状元,

二十岁已是太子太傅,清名满天下,最重礼法规矩。这两人,本不该有交集。

萧云谏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殿下,逾矩了。”“逾矩?”赫连曜挑眉,

不仅没收回手,反而凑得更近,几乎贴在萧云谏耳边,“太傅说笑了,今日中秋佳节,

君臣同乐,哪来的矩?”他呼出的热气带着酒意,喷在萧云谏颈侧。萧云谏终于抬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浸过寒潭的墨玉,看得赫连曜心头莫名一跳。

“《论语·颜渊》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萧云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殿下身为皇子,当为天下表率。

当众酗酒已是失仪,而今举止轻浮,言语无状,更是违礼。”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请殿下自重。”满园死寂。丝竹停了,笑语歇了,连风都好像不敢吹了。

赫连曜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盯着萧云谏,

像是要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盯出个洞来。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放肆而刺耳。“好,

好一个萧太傅!”他收回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举起酒杯,“本王受教了!敬太傅一杯,

谢太傅教导!”他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白玉杯碎成几瓣,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走!”他对随从喝道,转身大步离去。宫宴在尴尬中继续,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萧云谏。这位年轻的太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重新垂下眼帘,继续看他的茶。

只有坐在他对面的太子赫连璟——一个十四岁的清瘦少年——担忧地低声道:“老师,

六皇叔他...”“无妨。”萧云谏截断他的话,“殿下该背的书背完了吗?

”赫连璟立刻噤声,低头扒饭。***子时三刻,太傅府。萧云谏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换了身素白常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正伏案批阅太子的功课。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清俊的侧影。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萧云谏的笔尖顿了顿。然后他继续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外,

像一片真正的影子,与夜色融为一体。黑影贴在窗纸上,用极细的竹管刺破窗纸,

吹入一缕轻烟。那是西域的**,无色无味,中者会昏睡三个时辰而不自知。

黑影等了半盏茶时间,然后轻轻推开窗户,翻身入内。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无声。

是赫连曜。他换了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清明锐利,

哪有半分宫宴上的醉意和纨绔?他环视书房。很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

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确实是萧云谏的风格。

赫连曜的目标在书架后的暗格——这是他潜伏大梁三年,

费尽心力才查到的情报:萧云谏书房里藏着大梁北境的边防布置图。有了它,

北燕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捣大梁腹地。他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快速划过,

寻找机关。突然,他停住了。书架第三排,有一本书放反了。《孙子兵法》。赫连曜眯起眼。

萧云谏这样的人,会把书放反?除非...他猛地转身。一个茶盏迎面飞来,不偏不倚,

正砸在他额头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赫连曜被砸得眼冒金星,

温热的茶水混着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捂住额头,看向书桌方向。萧云谏还坐在那里,

姿势都没变,手里拿着另一个茶盏,正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殿下,”他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的呼吸声吵到我的书了。”赫连曜扯下蒙面黑布,

露出那张染血的脸。烛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你早知道我会来?”“中秋宫宴,

殿下刻意挑衅,不就是为了今夜?”萧云谏放下茶盏,站起身,“只是我没想到,

殿下会这么急。**也太次了些,下次建议用‘醉清风’,药效更持久。

”他走到赫连曜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帕,递过去:“擦擦吧。流血过多会头晕,

影响判断力。”赫连曜没接,只是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喊人?”“喊人?

”萧云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喊谁来?禁军?还是巡夜的衙役?

让他们看到北燕六皇子深夜潜入大梁太傅书房,然后呢?两国开战?生灵涂炭?

”他收回手帕,自己擦掉赫连曜脸上的血。动作很轻,但眼神很冷。“殿下,

你太沉不住气了。”他说,“想要边防图,可以有很多种方法。直接来偷,是最蠢的一种。

”赫连曜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我是谁?”“三年前,北燕老皇帝病重,

六皇子赫连曜奉命出使大梁,名为修好,实为质子。”萧云谏任他抓着,

语气平淡得像在背书,“这三年,你伪装成纨绔,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成功让所有人放松警惕。连陛下都以为,你只是个不成器的皇子,不足为虑。

”他的手腕很细,皮肤冰凉。赫连曜握得更紧:“那你呢?你也放松警惕了?

”“我从未放松警惕。”萧云谏看着他,“只是我在等,等你什么时候露出马脚。没想到,

一等就是三年。”“现在你等到了。”赫连曜冷笑,“可以把我交给你们皇帝了。或者,

杀了我?”萧云谏忽然笑了。那是赫连曜第一次见他笑,很淡,很浅,

像冬日湖面的一缕薄冰,转瞬即逝。“我为什么要杀你?”他说,“留着你,更有用。

”他抽回手,走到书架前,按下机关。暗格弹开,里面果然放着一卷图纸。萧云谏取出图纸,

展开。烛光下,大梁北境的边防布置一览无余——驻军位置、粮草储备、关卡布局,

甚至每条小路的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赫连曜的呼吸急促了。“想要吗?”萧云谏问。

“你会给我?”“会。”萧云谏说,“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萧云谏卷起图纸,

转身看着他:“从明天开始,每日巳时,来太傅府读书。我教你。”赫连曜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教你。”萧云谏重复,“你不是想学大梁的典章制度、兵法谋略吗?我教你。

但条件是,三年之内,不得将这份图纸传回北燕,不得对大梁用兵。”“我凭什么答应你?

”“凭你现在在我手里。”萧云谏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赫连曜,你可以拒绝。然后我现在就喊人,把你当成刺客抓起来。你是质子,不会死,

但会被囚禁,会被拷问,会被用来要挟北燕。你三年的伪装,全部白费。”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或者,你可以答应。学你想学的,看你想看的。三年后,我亲自送你回北燕。

到时候,这份图纸你可以带走,大梁的弱点你都知道。能不能打下大梁,看你的本事。

”赫连曜盯着他,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许久,他问:“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教我?”赫连曜说,“你是大梁的太傅,我是北燕的皇子。我们本该是敌人。

”萧云谏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因为,”他最终说,

“这天下,需要一个新的规则。而制定规则的人,不能是蠢货。”他重新坐回书桌后,

将那份边防图随意地扔在桌上,像扔一卷废纸。“现在,选择吧。”窗外,更深露重。

书房里,两个本该是死敌的人,隔着烛火对望。赫连曜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像猎人终于发现了值得一搏的猎物,

又像猎物突然发现,自己也有可能成为猎人。“好。”他说,“我答应。”萧云谏点点头,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抛给他:“金疮药。自己处理伤口。明天巳时,别迟到。

”赫连曜接过药瓶,转身走向窗户。翻出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萧云谏已经重新拿起笔,

继续批阅太子的功课,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桌上那卷摊开的边防图,

和地上碎裂的茶盏,证明这不是梦。赫连曜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笑了。有意思。这个萧云谏,

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他翻身融入夜色。书房里,萧云谏放下笔,走到窗边,

看着赫连曜消失的方向。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冷寂。他从袖中取出那块沾了血的素帕,

轻轻展开。血渍在月光下呈现暗红色,像某种不祥的印记。“赫连曜,”他轻声自语,

“别让我失望。”窗外,秋风起,吹落一地黄叶。棋局已开。执子者,各有筹谋。而输赢,

尚未可知。#第二章:墨毒与《资治通鉴》次日巳时,太傅府的仆从打开侧门时,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赫连曜换了身月白锦袍,

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的却不是玉佩,而是一柄未出鞘的短剑。

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结痂,贴了块小小的膏药,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野性。“六殿下?

”管家老陈犹豫着行礼,“太傅他...”“我来读书。”赫连曜说得理所当然,

抬脚就往里走。老陈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到书房。书房门开着,

萧云谏正在教太子赫连璟读《春秋》,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殿下迟了半刻钟。

”赫连曜看了眼日晷——确实,日影已过巳时正刻。“路上遇到只猫,耽搁了。

”他随口扯谎,径自走进书房,在客座坐下。

太子赫连璟睁大眼睛看着这位素来名声不佳的皇叔,又看看自家老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春秋》第三卷,昭公篇,抄十遍。”萧云谏对太子说,“今日就到这里,回去吧。

”“是,老师。”赫连璟乖乖收拾书本,临走时忍不住又看了赫连曜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萧云谏放下书,起身走到赫连曜面前,

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剑上:“殿下是来读书,还是来行刺?”“防身。”赫连曜拍了拍剑柄,

“太傅府虽安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有道理。”萧云谏竟然点头,

“那便请殿下将兵器暂交老陈保管。读书之地,不宜见刀兵。”赫连曜挑眉,

但还是解下短剑,递给候在门外的老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老师?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挑衅。萧云谏像是没听出来,走回书案后,

从书架上取下一套书——厚厚的二十册,《资治通鉴》。“殿下既来读书,便从基础开始。

”他将书放在赫连曜面前,“此为司马光所著《资治通鉴》,

记载自周威烈王至五代后周世宗一千三百六十二年的历史。殿下先抄第一卷,

抄完我们再来讨论。”赫连曜看着那摞起来有半人高的书册,眼角抽了抽:“全部?

”“今日先抄第一卷。”萧云谏已经重新坐下,拿起自己的书,“殿下请自便。纸墨在那边。

”他指了指窗边的书案,上面果然备好了笔墨纸砚。赫连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袍坐下,研墨,铺纸,提笔。动作流畅优雅,

全然不似外界传言那般不学无术。萧云谏看似在专心读书,实则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看到赫连曜提笔的姿势时,他眸光微动——那是标准的执笔法,非经年练习不能如此自然。

这三年,这位六皇子,果然藏得很深。书房里一时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时辰后,

赫连曜停下笔,揉了揉手腕:“老师,墨用完了。”萧云谏抬眼:“那边还有。

”“我想用老师这方的墨。”赫连曜站起身,走到萧云谏的书案前,拿起他的墨锭,

“老师用的墨,定是上品。”他开始研墨。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墨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是松烟墨特有的清冽气味。萧云谏看着他研墨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茧,是长期练剑留下的痕迹。“好了。”赫连曜研好墨,

却没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就着萧云谏的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将那张纸推到萧云谏面前。纸上写的是北燕文字,萧云谏认得:“墨中有毒。

”萧云谏抬眼,与赫连曜对视。后者眼中带着笑意,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鹤顶红。

”赫连曜低声说,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后发作。

老师现在叫人,还来得及。”萧云谏看着他,良久,忽然伸手拿起自己刚才喝了一半的茶盏,

将剩余的茶水倒入砚台。墨色晕开,茶水瞬间变成深褐色。然后,在赫连曜惊愕的目光中,

萧云谏端起砚台,将混了墨的茶水一饮而尽。他喝得很慢,很从容,喉结滚动,

一滴墨汁顺着唇角滑下,在白皙的皮肤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痕。喝完,

他将砚台轻轻放回桌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味道淡了些。”他点评道,

声音平稳得像在评价一道菜,“下次试试西域‘碧蚕蛊’,发作时如万蚁噬心,更疼些,

也更有意思。”赫连曜的表情僵住了。萧云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因为身高相近,

两人几乎是平视。“殿下,”萧云谏说,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这种小把戏,

我在十二岁时就不玩了。”他伸出手,指尖划过赫连曜额头的伤口:“伤口还疼吗?

”赫连曜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萧云谏的手已经收回了。“既然殿下无心读书,

那今日便到此为止。”萧云谏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明日巳时,若殿下还想来,

我依然在此等候。若不想来,也无妨。”他低头继续看书,不再看赫连曜一眼。那姿态,

分明是逐客令。赫连曜站在原地,看着萧云谏垂眸读书的侧影。阳光落在他脸上,

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像一尊玉雕,却也冷得像一尊玉雕。许久,赫连曜转身,

大步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萧云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了,殿下。真正的鹤顶红,

遇热会有苦杏仁味。你用的那种,应该是滇南的‘醉仙散’,只会让人昏睡三个时辰,

不死人。”赫连曜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走了。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萧云谏放下书,

走到窗边,看着赫连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然后他转身,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吞下。

那不是解毒丸,只是普通的清心丸。因为他根本没中毒。赫连曜确实在墨里下了药,

但不是鹤顶红,也不是醉仙散,

而是一种叫做“梦蝶”的**——萧云谏一闻墨香就认出来了。这种药确实无色无味,

但有一个特点:遇热失效。所以他用热茶冲了墨,药性已散。“真是个孩子。

”萧云谏轻声自语,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危险,狡猾,但还不够老练。这样的对手,

教起来才有意思。***接下来的三天,赫连曜没有出现。萧云谏照常上课,批阅奏章,

去东宫教导太子。仿佛那场中秋宫宴的冲突,那夜的书房对峙,都从未发生过。第四天,

巳时,赫连曜又来了。这次他没带剑,没穿锦袍,只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像个普通书生。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老师。”他站在书房门口,

规规矩矩地行礼,“学生来迟,请老师责罚。”萧云谏正在写字,

头也不抬:“《资治通鉴》第一卷,抄完了?”“抄完了。”赫连曜从怀中取出一叠纸,

放在书案上。萧云谏这才抬眼,拿起那叠纸。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甚至比他要求的十遍还多抄了两遍。“为何多抄两遍?”他问。“第一遍抄形,第二遍抄意,

第三遍抄神。”赫连曜回答,“学生愚钝,需多下功夫。”萧云谏看了他一眼,

放下纸:“今日讲《通鉴》开篇,‘周纪一,威烈王二十三年’。坐。”赫连曜在客座坐下。

这一次,他坐得很端正,目光专注。萧云谏开始讲。他从周室衰微讲起,讲到三家分晋,

讲到礼崩乐坏,讲到天下大势。他的声音清朗平稳,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明明是枯燥的历史,从他口中讲出,却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金戈铁马,权谋诡计,

尽在其中。赫连曜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问题都切中要害。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今日就到这里。”萧云谏合上书,“殿下有何感想?”赫连曜沉默片刻,道:“学生以为,

司马光著此书,名为‘资治’,实为‘警世’。他写的不只是历史,更是人心。礼乐征伐,

皆由人心而起,亦由人心而败。”萧云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继续说。”“周室之衰,

非天灾,乃人祸。诸侯不尊王命,大夫不守本分,人心思变,礼法崩坏。而三家分晋,

看似臣弑其君,实则积弊已久,势所必然。”赫连曜顿了顿,“老师,若您生在那个时代,

会如何选择?是扶周室之将倾,还是顺大势而为之?”萧云谏看着他,良久,

反问:“殿下会如何选择?”“我?”赫连曜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锋利的东西,

“我会让天下变得更乱。乱到所有人都不得不选,乱到新的规则从废墟中诞生。

”萧云谏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以杀止杀,以乱治乱?”“以血洗血。”赫连曜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旧的不死,新的不生。”书房里一时安静。

窗外有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凉意。“殿下,”萧云谏最终说,“你很像一个人。”“谁?

”“年轻时的我。”萧云谏站起身,走到窗边,“但我用了十年才明白一个道理:破旧立新,

需要的不仅是狠心,更是耐心。杀伐太急,反而会催生更大的混乱。”他转身,

看着赫连曜:“就像你给墨下毒。想法很好,但手段太稚嫩。真正的毒,

应该下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最放松警惕的地方。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赫连曜的眼神变了:“老师是在教我如何杀人?”“我在教你如何赢。

”萧云谏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在这世上,不想被人杀,就得学会杀人。不想被人掌控,

就得学会掌控别人。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却很少有人真正明白。”他抽出一张纸,

提笔写下一行字,推给赫连曜。纸上写的是:“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

不足谋一域。”“这是你接下来要学的。”萧云谏说,“不是《论语》,不是《春秋》,

是权谋,是人心,是如何在这乱世中,既保全自己,又达成所愿。”赫连曜看着那行字,

又抬头看萧云谏:“老师为何教我这些?我学得越多,对大梁不是越危险?”萧云谏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有种赫连曜看不懂的苍凉。“因为,”他说,“我也想看看,这天下,

能不能被重塑。”他收起笑容,重新变回那个冷清自持的太傅:“明日巳时,继续。

今日的功课,将《资治通鉴》第二卷抄完,并写下你对‘商鞅变法’的看法。不少于三千字。

”赫连曜:“……”“有问题?”“没有。”赫连曜站起身,行礼,“学生告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老师。”“嗯?”“那天的墨…”赫连曜顿了顿,

“您真的没中毒?”萧云谏抬眼看他:“殿下希望我中毒吗?”赫连曜没回答,转身走了。

书房里,萧云谏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赫连曜,”他轻声说,

“别让我等太久。”窗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雨。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棋局之上,执子者,

已渐渐看不清彼此的真意。究竟是师与徒,还是猎人与猎物?或许,两者皆是。

#第三章:雪夜与指间血十一月初七,第一场冬雪悄然而至。太傅府的梅花开了,

红梅映雪,煞是好看。萧云谏披着件银狐大氅,独自站在梅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花在他掌心很快融化,变成一滴晶莹的水,像谁的眼泪。“老师好雅兴。

”赫连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穿了件玄色斗篷,衬得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像雪地里的星子。萧云谏没回头:“殿下今日迟了一刻钟。”“路上赏雪,耽搁了。

”赫连曜走到他身边,也伸手接雪,“大梁的雪,比北燕的温柔。”“北燕的雪如何?

”“暴烈。”赫连曜说,“一下就是三天三夜,能把帐篷都埋了。但雪停后,天地一片白,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