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举着验孕棒冲进来时,我摸了摸心口——那颗被剖过的心,正在正常跳动。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死了一次,才知道自己活得多窝囊。“姐姐!”苏晚晚白裙子一晃,
跪在我脚边,“我不是故意的,可这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全场哗然。
顾承泽的脸当场绿了。他冲过来拽她,“晚晚,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苏晚晚哭得梨花带雨,“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明天过后,沈家的股份到手,
就跟她离婚娶我——”她捂住嘴,像说漏了什么。我笑了。这台词,
我死前听过一模一样的版本。上一世,我歇斯底里,砸杯子,扯头纱,像个疯婆子。这一世?
我摸了摸耳朵。“晚晚,”我声音很轻,“你再说一遍。”“我…我说,
姐姐你成全我们吧…”“不是这句,”我打断她,“昨晚那句。沈家的股份到手,然后呢?
”她愣住了。顾承泽瞳孔一缩,伸手就要捂她的嘴。晚了。我已经从婚纱内袋掏出了罗盘。
黄铜的,旧得发黑。那是我爷爷留下的玄门至宝,前世被顾承泽当垃圾扔了。现在,
它在我手里转了一圈。“苏晚晚,”我盯着她,“你肚子里真有孩子吗?
”她下意识护住小腹,“当然有!两个月了!”“哦,”我笑了,“那这杯酒,你得喝。
”我抄起香槟塔最顶层那杯,泼了过去。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她头发往下淌。她尖叫一声,
瘫在地上。裙角湿了。没有血。没有她该流的“安胎药”反应。“啧啧,”我蹲下身,
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假怀孕这招,上辈子你就用过。可惜啊,
这次香槟里真有安胎药。”她脸色煞白。我站起来,转向司仪。“这婚,不结了。
”全场死寂。顾承泽终于反应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阴得能滴水。“沈惊棠,别闹。
”他压低声音,“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是吗?”我扬手。
罗盘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宴会厅的LED屏“滋啦”一声,跳出新画面。照片。一张。
两张。三张。全是顾承泽和苏晚晚的床照。姿势猎奇,时间跨度长达一年。
最后一段音频响起。“承泽哥哥,你说沈惊棠那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把股权转给你啊?
”“快了。等婚礼结束,她死心塌地,我让她签什么她签什么。
”“那她爷爷留下的那个破镜子…”“一起骗过来。有了乾坤镜,咱们就能长生不老。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通过音响,砸在三百个宾客的耳膜上。顾承泽的脸,
肉眼可见地青了。他冲过来,像要杀人。我后退一步,指尖在罗盘上一点。“借运反噬,
”我轻声念,“起。”话音刚落。“砰!”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直直坠落。
砸在顾承泽头顶。血溅了一地。他惨叫一声,当场昏死。我走过去,踩在他手指上。
“离婚协议我就不签了,”我弯下腰,“因为死人,不需要离婚。”苏晚晚彻底疯了。
她扑过来抓我,被保安拖住。我拍了拍裙摆,像拍掉什么脏东西。转身要走。
门口却堵着个人。黑衣,黑裤,左手腕一串铜钱。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新娘。
像在看…一个刚出土的宝藏。“沈**,”他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
“您刚才用的罗盘,能让我看看吗?”我挑眉。这男人,我有点印象。上一世,
他死在顾承泽的车轮下。我救过他。只不过那时,我是路边捡垃圾的疯婆子。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现在?我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他不动,反而侧身让开路。
“不算东西,”他说,“只是个想请您算一卦的…甲方。”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
谢氏集团,谢无咎。我心口一跳。谢氏。顾承泽这辈子最想攀上的大腿。而这条大腿,
现在递名片给我。“算什么?”我问。“算我,”他盯着我的朱砂痣,“什么时候死。
”我捏住名片。罗盘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它只在两种情况下发烫。一种是遇煞。
另一种是…遇主。我抬头看谢无咎。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虔诚。像信徒,
见了神。“谢先生,”我说,“你的死期,取决于你站哪边。”“如果站你这边呢?
”“那你会长命百岁,”我笑了,“至少,比顾承泽长。”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成交。”身后,救护车来了。顾承泽被抬上担架。我瞥了一眼。他裤兜里掉出个东西。
铜镜碎片。乾坤镜的碎片。我眼神一冷。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碎片,剜出我的心头血。
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但我等不及了。破镜要重圆。仇人,也得团圆。“谢先生,
”我转身上车,“想活命的话,今晚来沈家老宅。”“做什么?”“看场戏。”我关上车门。
司机是老宅派来的,忠心耿耿。他问我:“**,回老宅?”“不,”我说,“去市局。
”“报案?”“不,”我摸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注册账号。”“名字?”我想了想。
“就叫——”“‘今日说卦’。”车开动了。我后视镜里看见苏晚晚被警察带走。
她嘴里喊着什么。我不用听也知道。她说我妖言惑众。说我用邪术害人。说我是疯子。
上一世,这些话让我进了精神病院。这一世?我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
朱砂痣在镜头里红得像滴血。“大家好,”我对着直播间唯一的观众——我自己,说,
“今天第一卦,免费。”“咱们来算一算,”我笑了,“一个假怀孕的小三,
什么时候会流产。”弹幕里飘过一行字。【用户xxxxx:主播,你真能算?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在罗盘上一点。“能,”我说,“我还能算出来,
你老婆今晚跟人开房,酒店房号808。”【用户xxxxx:操!】他打赏了一艘游艇。
我笑了。顾承泽,苏晚晚。游戏开始了。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用这辈子,下辈子,
下下辈子来还。车停在市局门口。我刚要下车,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谢无咎。
“沈**,”他说,“你刚才说,我站你这边就能活命。”“是。”“如果,”他顿了顿,
“我本身就是个死人了?”我一怔。罗盘在口袋里烫得快要烧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低低的,像从地狱里传来。“意思就是,”他说,“我今晚去沈家老宅,
不是看你杀人。”“是看你,”“怎么把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电话挂断。我捏着手机。
后背发凉。谢无咎。谢无咎。我想起来了。前世,他死在我后头。他被玄门追杀,魂飞魄散。
动手的人,是顾承泽和张老道。而他之所以被追杀,是因为偷了样东西。乾坤镜。
完整的那面。现在,他找上我。是巧合。还是…早已注定?我抬头看向市局大楼。
玻璃门反光里,我的影子旁,站着另一个影子。白衣,白发。没有脸。他对我比了个口型。
“别信他。”我闭了闭眼。再睁开。影子消失了。罗盘不烫了。恢复了冰凉。
像一块普通的铜。可我知道。今晚的沈家老宅,不止有仇人要清算。还有一场更大的局。
等着我。---新人,第一章钩子甩出去了。节奏还行吗?咱们接着盘第二章?
第二章老宅诡影市局办事效率真绝了。“今日说卦”的营业执照,半小时搞定。
我捏着刚出炉的证,手机震个不停。后台炸了。播了十分钟,涨粉三万。
榜一叫“求别算我”,连刷十艘游艇,只为问一句:“主播,我什么时候发财?
”我盯着他头像。黑底,白骷髅。骷髅眼眶里,有红点。这是血煞。刚被活物献祭过。
“你已经发财了,”我说,“上周三,凌晨三点,你杀了人。”弹幕静止了三秒。然后炸了。
【**???】【剧本吧!这太假了!】【报警了!】我不管,继续说。“你老婆,不,
前女友。她发现了你挪用公款,你要灭口。你把她的八字写在钱上,烧了,献给了五鬼。
”“现在她跟着你,就在你身后。”“不信?你回头。”屏幕里,一个秃头男人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骂我神棍。我笑了。“她在你影子里。”男人低头。他的影子,
有长发。“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打翻了摄像头。直播间黑屏了。十分钟后,
热搜第一。#今日说卦杀人犯#粉丝破十万。我关掉手机。司机问我:“**,
现在回老宅?”“嗯。”沈家老宅在城郊,三十年没人住。爷爷死后,这里成了鬼宅。
上一世,顾承泽想卖掉它,我死活不同意。这一世,我要在这里开宗立派。车停在门口。
铁门锈得看不出颜色。我推门。“嘎吱——”门开了。里面站着个人。谢无咎。
他换了身衣服。唐装,黑绸,绣着暗金色的麒麟。麒麟眼珠子是红的。跟我罗盘上的纹路,
一模一样。“沈**,”他开口,“我等你很久了。”“等我死?”“等你,救我死。
”他递过来一个盒子。檀木的,有锁。没钥匙。“什么东西?”“你爷爷留下的。
”我心头一跳。爷爷死前,确实说过留了个东西。但没说在哪。“你怎么拿到的?”“偷的。
”他答得坦荡。“从张老道手里。”张老道。这三个字,让我指甲扎进掌心。前世,
就是他撺掇顾承泽剖我的心。“他在哪?”“里面,”谢无咎侧过身,“等你半个时辰了。
”“你让他等?”“不,”他笑了,“是我让他等。他说,拿不到乾坤镜,就让我魂飞魄散。
我说,那就等沈家正主回来,看她要不要你这条狗命。”我捏紧罗盘。老宅里,
阴气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有回音。是哭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是沈家人。
被张老道害死的沈家人。客厅中央,坐着个白胡子老头。龙头杖,仙风道骨。张老道。
他看见我,眼睛眯成缝。“小丫头,你来了。”“我来了,”我说,“来取你狗命。”他笑。
“就凭你?一个刚重生的黄毛丫头?”我心头一震。他知道我重生。他怎么知道的?
“别猜了,”他挥挥手,“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死前用魂力给你逆天改命。代价是,
他永世不得超生。”“而你,”他盯着我心口,“每杀一个人,就要替那人挡一次死劫。
沈惊棠,你还有多少命可以挡?”我没说话。谢无咎也没说话。屋里只有罗盘转动的声音。
咔嚓。咔嚓。我突然笑了。“张老道,你怕死吗?”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咬破指尖,血抹在罗盘上,“我这条命,今天还给你。
”罗盘金光大作。整个老宅的阴气,疯了似的朝我涌来。那些哭声,变成了笑声。
沈家人的笑声。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二十年。“你疯了!”张老道跳起来,“你会死的!
”“那就死,”我说,“拉你一起。”金光吞没我。也吞没他。我听到他惨叫。听到他求饶。
听到他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晚了。天道好轮回。
我爷爷用永世不得超生换来的,不只是我重生。是这一刻。让我亲手,清理门户。“砰!
”金光炸开。我跌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张老道也跌在地上。可他更惨。白胡子烧光了,
龙头杖断成两截。他爬着,想逃。我抓住他脚踝。“想走?”“我得给你留点纪念。
”我抄起碎裂的龙头杖,狠狠扎进他左手。那是他偷师时,割断师父喉咙的手。
“啊——”他惨叫。我**。再扎进他右手。那是他害死第一个徒弟的手。“这叫,
”我说,“天道轮回。”他晕死过去。我喘着气,看向谢无咎。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尊雕像。“满意了?”我问。他走过来。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擦我脸上的血。
“满意,”他说,“但你算错了一件事。”“什么?”“你爷爷用魂力给你改命,
代价不是永世不得超生。”他抬眼。那双眼睛,黑得能吸人。“是让我,成为你的死劫。
”我一僵。他抓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那里,没有心跳。“张老道说得对,”他笑了,
“我是个死人。”“二十年前,你爷爷抽了我的生魂,封在乾坤镜里。他说,总有一天,
你会需要一条命,来挡你的死劫。”“现在,”他看着我,“你需要了。”他低头。
吻在我眉心。冰的。像死人的吻。我浑身发麻。罗盘疯狂转动。它想示警。可来不及了。
谢无咎的身体开始透明。像烟。“别…”我抓住他,“别死…”“不是死,”他最后说,
“是回归。”“沈惊棠,记住。”“你的死劫,我替挡了。”“但下一次,你得自己扛。
”他消失了。只剩那串铜钱,落在我手心。热的。像刚从他体温里褪下来。我愣住。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司机。他举着手机,脸色发白。“**,不好了!
”“顾家人…在网上买水军,说你用邪术害人!”“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的直播间,
被封了!”我捏紧铜钱。笑了。“封了好。”“正好,我该收网了。”我站起来。
看向地上晕死的张老道。他左手腕上,有七个血点。跟苏晚晚一模一样的血点。原来如此。
他们才是一伙的。“开车,”我说,“去市人民医院。”“看谁?”“看顾承泽。
”“他…不是进ICU了吗?”“对,”我说,“我去给他,送终。”---新人,
第二章盘完了。钩子埋了,谢无咎身份炸了一半,张老道废了,直播被封是新的阻碍。
节奏还行吗?咱们接着盘第三章?第三章医院送终市人民医院,ICU门口。
我推门进去时,顾承泽刚醒。头上缠着纱布,渗着血。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见我,眼睛瞪得溜圆。“沈惊棠…你怎么敢来…”“我敢的事多了,”我拉过椅子坐下,
“比如,看着你死。”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用了什么妖术…”“妖术?”我笑了,“不是你教我的吗?用人心头血养小鬼。
”他脸色变了。金丝眼镜早碎了。现在他眼底没阴鸷,全是惊恐。
“你…你知道了…”“知道什么?”我凑近他,“知道你裤裆里那玩意儿,养了个贪吃鬼?
还是知道,你每睡一个女人,就吸她十年运道?”他猛地想抓我。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
没力气。借运反噬,伤了根基。“你…到底想怎样…”“不怎样,”**回椅背,
“来给你讲个故事。”“二十年前,你爸在沈家当司机。撞死了我爸妈,你爸也死了。
可真相是——你爸故意的。顾氏要沈家的地,买不通,就灭口。”“你娶我,也是为了地。
可惜,地契在我爷爷坟里。你想挖坟,得先弄死我。”“所以你和苏晚晚,一个骗我感情,
一个挖我心血。配合得真好。”他嘴唇哆嗦。“你…胡说…”“我胡不胡说,”我掏出手机,
“你自己听。”按下播放键。是他爸的声音。二十年前的录音。“承泽,记住,
沈家人都该死。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沈老头,他手里的乾坤镜,能定生死。弄到手,
咱家就能长生不老…”录音放完。顾承泽面如死灰。“这…哪来的…”“你爸的魂,
亲口说的,”我说,“我刚招的。”他疯了。想喊护士,想按铃。我按住他的手。冰凉。
像死人的手。“别急,”我说,“我还没说完。”“你养的小鬼,今晚反噬。
它会先吃你的手指,再吃你的眼珠子,最后…吃你的命根子。”“你会在清醒的状态下,
看着自己烂掉。这个过程,需要三天。”“今天是第一天。”他尖叫起来。
ICU的仪器疯狂报警。护士冲进来。“家属请出去!”我被推出去。门关上。透过玻璃,
我看见顾承泽在抽搐。他裤裆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动。黑乎乎的,像手掌。我转身。
走廊尽头,站着苏晚晚。她换了身衣服。黑衣,黑裤。左手腕的七个血点,颜色更深了。
像七只眼睛。“沈惊棠,”她走过来,“你够狠。”“不及你,”我说,“偷了二十年运道,
爽吗?”她笑了。齐刘海下,眼神像毒蛇。“爽。尤其是看你上辈子惨死街头,更爽。
”“那这辈子呢?”“这辈子,”她摸摸肚子,“我怀了顾承泽的孩子。真怀了。你弄死他,
就是弄死自己外甥。”我盯着她小腹。确实有了。胎气很弱,但有了。“谁的种?”我问。
“重要吗?”她反问,“重要的是,顾家认。顾老爷子说了,只要我生下男孩,沈家的地契,
就归我。”“那孩子呢?”“孩子?”她笑得天真,“生出来,掐死,炼成小鬼。运道,
还是我的。”我闭了闭眼。她比上一世,更疯了。“苏晚晚,”我说,“你没机会了。
”“哦?”我掏出那串铜钱。谢无咎留下的。我指尖一弹。一枚铜钱飞出,贴在苏晚晚眉心。
她僵住。“你…”“这是天师府的判官钱,”我说,“专镇邪祟。你身上的小鬼,出不来了。
”她脸色大变。想扯,扯不掉。铜钱像长进肉里。“沈惊棠!你敢——”“我敢的事多了,
”我说,“比如,让你生不如死。”她尖叫着跑开。我捏着剩下的铜钱。心里空落落的。
谢无咎。你到底是谁?手机又震。是条私信。【谢氏集团-谢无咎:沈**,直播被封,
需要帮忙吗?】我盯着这行字。他怎么知道我直播被封?他怎么有我个人微信?
我回:【你是谁?】【谢无咎:一个死人。】【谢无咎:但死人,也有死人的门路。
】【谢无咎:比如,让你的直播间,在阴间开播。】我一怔。阴间?他发过来一个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