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观速览现代都市与隐秘精怪世界交织的边缘地带,
流传着“讨封”的古老传说——修行到临界点的精怪,需向人类求得一句定性评价,
方能突破桎梏化为人形。夏渝的老家青瓦镇便坐落在这样的边缘,
老巷深处藏着精怪们的踪迹,奶奶辈的人都懂“见了奇异莫乱言”的规矩,
只是年轻一代早已将其当作故事。
【第1章青瓦镇的赤狐】青瓦镇的雨总带着股潮湿的霉味,像奶奶樟木箱里压着的旧帕子。
夏渝撑着伞穿过石板路,鞋跟敲在青苔斑驳的路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小渝回来啦?”巷口杂货店的王伯探出头,“你奶奶今天精神好多了,
早上还念叨要吃桂花糕呢。”“哎,知道了王伯。”夏渝扬声应着,加快了脚步。
奶奶的风湿性关节炎犯了快半个月,电话里总说没事,真见了面才发现人瘦了一圈,
她干脆请了长假回来陪护。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奶奶正坐在堂屋藤椅上择菜,
竹篮里的空心菜绿得发亮。“回来啦?”奶奶抬头笑,眼角皱纹挤成一朵花,
“锅里炖着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先给您揉揉肩。”夏渝放下行李,
蹲到奶奶身后轻轻按捏。窗外的雨敲打着芭蕉叶,沙沙声里,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失眠时,
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话——“要是我那有钱有能力的貌美闺蜜在就好了,
直接请个顶级护工,再把这老房子翻新一遍,
哪用得着我手忙脚乱……”那本是她凭空捏造的“闺蜜”。刚入职场时被刁难,
她就想象有这么个人替她怼回去;加班到深夜时,
想象有这么个人开着豪车来接她;连这次奶奶生病,也忍不住在心里念叨——毕竟,
对着空气说心事,总比憋在心里舒服。“发什么呆呢?”奶奶拍了拍她的手,
“去给我买包盐,灶上的汤快好了。”夏渝应着起身,抓起伞往巷尾的小卖部走。雨势渐小,
昏黄的路灯亮起时,她在拐角处看见一团赤红。那是只狐狸。皮毛红得像烧起来的火焰,
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格外扎眼。它蹲在墙根,尾巴圈着前爪,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眼尾微微上挑,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媚态。夏渝愣了愣。青瓦镇虽偏,也不该有狐狸出没。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精怪讨封”,心里发毛,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狐狸却动了。
它站起身,竟像人一样直立起来,前爪微微抬起,口型像是在说什么。雨声里,
夏渝隐约听见细弱的气音,像孩童学语:“看我……像人吗?”讨封!夏渝的心跳漏了一拍。
按老说法,答“像”便能助其化形,答“不像”则会折损对方修行,甚至遭报复。
她攥紧伞柄,正想含糊着绕开,
目光落在狐狸那张格外灵动的脸上——湿漉漉的皮毛贴在脸颊,
勾勒出小巧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星光;尤其是那眼尾的弧度,
竟和她想象中“貌美闺蜜”的眼妆如出一辙。鬼使神差地,
夏渝脱口而出:“你……你像我那个有钱有能力的貌美闺蜜。”话音落地的瞬间,
赤狐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光芒中它的身形急剧变化,赤红皮毛褪去,化作一袭红裙。
雨珠在光罩外凝结成珠,又簌簌落下。夏渝惊得后退半步,伞“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光芒散去时,巷子里站着个女人。红裙及地,衬得肌肤胜雪,
眼尾的朱砂痣与方才狐狸的眼尾弧度完美重合。她抬手拢了拢被雨打湿的卷发,红唇微勾,
声音带着点刚化形的生涩,却字字清晰:“既承你封,往后我便是你的‘闺蜜’了。
我名胡璃,多多指教。”雨还在下,夏渝看着眼前与自己想象中分毫不差的“闺蜜”,
忽然觉得,这个假期或许比她预想的要热闹得多。2红裙访客雨丝斜斜地织着,
夏渝盯着地上的伞,又抬头看胡璃——红裙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柔光,
眼尾朱砂痣随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连卷发散开的弧度都和她无数次想象中“闺蜜”的模样重合。“你……”夏渝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雨气堵住,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她不是没听过精怪传说,
可传说里的讨封要么阴森要么诡异,哪有这样直接化出个大活人,还是按她的空想化的?
胡璃却像没察觉她的僵硬,径直走到她面前,弯腰拾起地上的伞,指尖划过伞骨上的水珠,
动作优雅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这伞不错,”她抬眼笑,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夏渝的狼狈,
“就是淋了雨,该晒晒。”话音刚落,她握着伞柄轻轻一抖,伞面上的水珠竟像活过来似的,
顺着伞沿凝成串,“嗒嗒”落在青石板上,不多时伞面就变得干爽。夏渝看得眼睛发直。
这要是搁平时,她准会觉得是魔术表演,可此刻站在青瓦镇的老巷里,
面对一个刚从狐狸变来的“闺蜜”,她只能攥紧衣角,
强迫自己冷静:“你……你真要当我闺蜜?”“自然。”胡璃把伞递还她,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凉丝丝的像带着露水的温度,“讨封之言便是契约,
你说我像你那‘闺蜜’,我便得应下这身份,替你圆了念想,才算修得圆满。”她说话时,
巷口的路灯忽然闪了闪,昏黄的光落在她红唇边,竟透出点说不清的妖异。夏渝接过伞,
手指还在发颤:“可我那‘闺蜜’是假的……是我瞎想的。”“假的也能成真。
”胡璃眨了眨眼,眼尾的痣更艳了,“你想她有钱,我百年修行攒的宝贝,
换些人间俗物不难;你想她有能力,青瓦镇这点事,
还难不倒我;你想她貌美……”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渝耳畔,“我这张脸,
你瞧着还顺眼吗?”夏渝猛地后退一步,脸颊发烫。顺眼?何止顺眼,
简直是把她藏在心里那些不敢说的、对“完美”的隐秘向往,全摊开在了眼前。
“我……我得先回去给奶奶送盐。”她慌忙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到巷口又想起什么,
回头看时,胡璃还站在原地,红裙在雨雾里像朵开得正烈的花,见她望过来,还挥了挥手。
夏渝的心怦怦直跳,冲进小卖部抓了包盐就往家跑。推开门时,奶奶正对着灶台的火光发呆,
见她进来,随口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脸都跑红了。”“没、没什么,
”夏渝把盐塞进调料盒,眼神躲闪,“路上遇见只……遇见只很漂亮的狐狸。”“狐狸?
”奶奶手一顿,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是不是红毛的?眼尾翘翘的?
”夏渝心里一惊:“奶奶您见过?”“老辈人说,青瓦镇的狐狸通灵性,
”奶奶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响,“早年间有猎户说,
见过红狐站在老槐树下学人说话,只是没谁敢接话。你这丫头,没乱说话吧?
”夏渝没敢说实话,含糊地点点头:“就看了一眼,没说话。
”奶奶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精怪讨封,说像人便成人,说像妖便成魔,可不能乱应的。
”夏渝的心沉了沉。她何止是应了,还把人说成了自己空想的模样。正怔着,
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下,不疾不徐,带着种说不出的雅致。
奶奶奇怪地抬头:“这时候谁会来?”夏渝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她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红裙曳地,卷发散在肩头,胡璃正站在雨帘里,手里拎着个描金漆盒,
见她看过来,还弯唇笑了笑。“夏渝,”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晰得像在耳边,
“我来给奶奶送些补身体的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当闺蜜,对吧?”门后的夏渝,手心全是汗。
她该开门吗?3漆盒里的心意门板上的叩门声又轻轻响了两下,像怕惊扰了院里的安宁。
夏渝盯着门缝里那抹红,脑子里乱糟糟的——不开门,这狐狸精会不会恼了?开门,
奶奶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吓出好歹?“小渝,谁啊?”奶奶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
带着点疑惑。夏渝咬了咬牙,还是拉开了门闩。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
给胡璃的红裙镀上一层银边。她手里的描金漆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位是……?”奶奶扶着藤椅站起来,打量着胡璃,眼神里带着惊奇。
这姑娘生得也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亮得像藏了星星。“奶奶好,”胡璃率先开口,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她微微欠身,动作带着种老式的优雅,“我是夏渝的朋友,叫胡璃,
听说您身体不舒服,特意来看看。”“朋友?”奶奶看向夏渝,眼里满是疑问。
她从没听孙女提过这么个朋友。夏渝心里发虚,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是我在城里认识的,刚好她也来这边玩,就顺道过来了。
”胡璃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破绽,笑着把漆盒递过来:“一点心意,给您补补身子。
”奶奶接过漆盒,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
放着几块巴掌大的东西,看起来像琥珀,却比琥珀更透亮,里面还隐约有流光在转。
“这是……”奶奶愣住了,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物件。“是些安神的东西,
”胡璃解释道,眼神瞟了眼夏渝,带着点狡黠,“磨成粉掺在汤里,对关节好,
还能睡个安稳觉。”夏渝心里咯噔一下。她昨晚才跟“空气闺蜜”念叨,
说奶奶风湿疼得睡不着,这狐狸精怎么知道的?难道精怪还能听见人的心里话?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夏渝赶紧想把漆盒推回去,她可不敢让奶奶**怪给的东西。
“一点小东西而已,”胡璃按住她的手,指尖的凉意透过布料传过来,“朋友之间,
哪有送礼还收回的道理?”她转向奶奶,笑得更甜了,“奶奶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奶奶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连忙说:“收,收!姑娘有心了。快进来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胡璃这才跟着进了屋。堂屋不大,摆着老旧的八仙桌和藤椅,墙角堆着奶奶腌的咸菜坛子,
处处透着生活的烟火气。胡璃的红裙扫过地面,却没沾半点灰尘,
她好奇地打量着墙上的老照片,眼里闪着新奇的光。“这是小渝小时候?
”她指着一张夏渝扎羊角辫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真可爱。”夏渝没接话,
心里还在犯嘀咕。这胡璃看起来确实像个“完美闺蜜”,嘴甜、大方、长得漂亮,
可一想到她是狐狸变的,就浑身不自在。奶奶却很喜欢胡璃,拉着她问长问短。
胡璃也会说话,把奶奶哄得乐呵呵的,时不时还瞟向夏渝,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
我这闺蜜当得不错吧”。聊了会儿,胡璃看了看窗外:“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又对奶奶说,“那安神石记得每天磨一点,用温水送服最好。”“哎,好,好。
”奶奶连忙点头,拉着夏渝,“小渝,快送送胡璃姑娘。”两人走到院门口,
胡璃忽然停下脚步,凑近夏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担心,
那石头对凡人无害,是我攒了五十年的月光石,治风湿最灵验。”夏渝一愣,抬头看她。
月光下,胡璃的侧脸柔和了许多,眼尾的朱砂痣也不像刚才那么妖异了。“还有,
”胡璃又说,“我住老槐树下的狐狸洞,有事喊我名字就行。别总在心里念叨,我听得见。
”说完,她转身走进巷口的阴影里,红裙像一团火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夏渝站在门口,
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忽然觉得,这个“闺蜜”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回到堂屋时,
奶奶正捧着漆盒端详,见她进来,笑着说:“这胡璃姑娘,人真好。
你在城里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奶奶就放心了。”夏渝看着奶奶脸上的笑容,
心里忽然松了口气。或许,有个精怪闺蜜,也不是什么坏事?她走到窗边,看向巷口的方向,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霜。老槐树下影影绰绰,好像真有团赤红在晃动。夏渝的嘴角,
不知不觉微微上扬。4老槐树的秘密第二天清晨,夏渝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奶奶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个小磨盘,
小心翼翼地研磨那块月光石。“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夏渝走过去,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像雨后的松林。“这石头真怪,”奶奶举着磨好的粉末给她看,
“磨出来是透明的,闻着还挺舒服。”她舀了点粉末倒进温水里,
“我试试胡璃姑娘说的法子。”夏渝看着奶奶把水喝下去,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可到了下午,
奇迹真的发生了——往常这个时候,奶奶的膝盖总会疼得直皱眉,今天却能扶着墙慢慢走动,
甚至还能弯腰给盆栽浇水。“真不疼了!”奶奶惊喜地说,“这胡璃姑娘的东西,
比医院开的药还管用!”夏渝愣在原地,忽然想起胡璃说的“五十年月光石”。
原来精怪的宝贝,真有这样的奇效。傍晚时分,夏渝提着一篮刚摘的蔬菜,
往老槐树的方向走。她想谢谢胡璃,顺便……确认一下那狐狸洞到底长什么样。
青瓦镇的老槐树在镇子东头,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得像把巨伞。
夏渝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没见到什么狐狸洞,只有树身斑驳的纹路,
在夕阳下像张苍老的脸。“胡璃?”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树下显得有点单薄。
风卷着落叶沙沙响,没人回应。夏渝有点尴尬,正想转身离开,
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看见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洞口,
被茂密的灌木丛挡着,洞口还放着块光滑的鹅卵石。难道这就是狐狸洞?她蹲下身,
刚想拨开灌木,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找我?”夏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看见胡璃靠在树干上,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身姿更显窈窕。
手里还拎着只肥硕的野兔,血渍染红了她指尖,却没破坏那份灵动的美。“你……你这是?
”夏渝指着野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今晚的晚饭,”胡璃扬了扬手里的野兔,
笑得眉眼弯弯,“要不要来尝尝?我烤野兔的手艺,在精怪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夏渝看着那野兔,胃里有点翻腾:“不了,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我是来谢谢你的,那月光石真的很管用。”“小事一桩。
”胡璃把野兔扔到洞口,弯腰拨开灌木,露出里面幽深的洞穴,“进来坐坐?
”夏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洞里居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阴暗潮湿,
反而干燥整洁,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角落里堆着些奇怪的物件——有锈迹斑斑的铜镜,有缺了口的玉簪,
还有几卷看起来很古老的书。“这些都是你攒的宝贝?”夏渝好奇地拿起那面铜镜,
镜面模糊,却能隐约照出人影。“算是吧,”胡璃递过来一杯水,水杯是用贝壳做的,
“活了一百年,总得攒点东西打发时间。”她指了指那些书,“那是我从老道士那里抢来的,
讲的是人间的故事。”夏渝拿起一卷书,封面上写着“唐传奇”三个字,纸页泛黄,
字迹却很清晰。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胡璃说话总带着种老式的优雅,
原来她是从这些旧书里学的。“你一直住在这儿?”夏渝问。“嗯,”胡璃靠在石壁上,
眼神有点飘忽,“从出生就在这棵树下,看着青瓦镇的人来来**,看着老房子拆了又盖,
看着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离开又回来。”她顿了顿,看向夏渝:“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也是第一个……把我当成‘闺蜜’的人。”夏渝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都市里的孤独,想起对着空气念叨“闺蜜”时的委屈,忽然觉得,
眼前这只活了百年的狐狸,其实也挺孤独的。“以后……我常来陪你说话吧。”夏渝说,
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胡璃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夜明珠的光落在了她瞳孔里:“真的?
”“真的。”夏渝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总说自己有钱,这些宝贝能换钱吗?
”胡璃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袋,倒出几粒圆润的珍珠,每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
在灯光下泛着晕彩。“这些够不够?”夏渝看得眼睛发直。她终于相信,
她的“有钱有能力的貌美闺蜜”,是真的存在了。离开狐狸洞时,夕阳刚好落下地平线。
胡璃送她到巷口,忽然说:“明天镇上有集市,我带你去买糖人?老王家的糖人,
跟书里写的一样甜。”夏渝笑着点头:“好啊。”看着胡璃转身消失在树影里,
夏渝摸了摸口袋里那粒被她偷偷留下的珍珠,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假期或许会变得很有趣。
而她没注意到,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在无声地笑着。
5集市上的风波青瓦镇的集市总带着股喧闹的烟火气。
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铁器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
给摊位上的蔬果镀上层金边。夏渝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胡璃站在老地方等她。
今天她换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金银花,头发松松地挽成个髻,
露出纤细的脖颈,比昨天的旗袍装扮多了几分娇俏。“你来啦。”胡璃朝她挥手,
手里还拿着个竹编的小篮子,“我听王伯说,今天有卖新鲜杨梅的,去晚了就没了。
”夏渝笑着走过去,两人并肩往集市走。胡璃的回头率出奇地高,
摊主们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有几个相熟的婶子还拉着夏渝问:“这是你城里来的朋友?
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夏渝刚想回话,胡璃已经抢先笑着打招呼:“婶子好,
我是夏渝的闺蜜,叫胡璃。”她说着,从篮子里拿出块昨天烤的野兔干递过去,“自家做的,
尝尝?”婶子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塞了把刚摘的樱桃给她们:“拿着吃,不要钱。
”夏渝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称奇。这狐狸精学东西倒是快,才一天就把人情往来摸得门清。
两人逛到糖人摊前,王大爷正用小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转眼间就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
“小渝来啦?”王大爷抬头笑,“要个什么?还是老样子,捏个兔子?”“嗯!”夏渝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再捏个狐狸吧,要红毛的。”胡璃的眼睛亮了亮,凑过去看王大爷操作。
铜勺里的糖稀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很快,一只蹲坐着的红狐狸就成型了,
尾巴卷着前爪,眼尾微微上挑,竟和胡璃化形前有几分神似。“真像。”胡璃接过糖人,
指尖轻轻碰了碰狐狸的耳朵,眼里满是新奇。夏渝正笑着看她,身后忽然传来阵争执声。
“你这老婆子,敢偷我的钱?”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伴随着瓷器摔碎的脆响。两人回头,
看见个穿花衬衫的壮汉正揪着个卖瓷碗的老婆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老婆婆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瓷碗摔了一地,碎片溅到旁边的摊位上。
“我没有……我没偷……”老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你自己掉的……”“掉的?
我看就是你摸走的!”壮汉说着,伸手就要去翻老婆婆的布包。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却没人敢上前劝阻——这壮汉是镇上出了名的无赖,平时就爱欺软怕硬。夏渝看得心头火起,
刚想上前理论,胡璃却悄悄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走到壮汉身后,
声音清亮:“这位大哥,你确定钱是被偷了?”壮汉回头,看见胡璃时愣了一下,
眼神瞬间变得不怀好意:“关你什么事?小娘们少管闲事。”胡璃没恼,反而笑了笑,
弯腰从地上捡起枚张纸币:“是不是这个?刚才看它滚到你脚边了。”她说着,
手指在纸币上轻轻捻了下,那纸币竟像长了脚似的,“咕噜噜”滚到壮汉脚边。
壮汉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不是这个!我丢的是张五十的!”“哦?”胡璃挑眉,
忽然提高了声音,“可我刚才明明看见,你自己把钱塞进了袖袋里,
还说要等会儿去买酒喝呢。”她说着,眼神扫过壮汉的袖口,那里果然鼓鼓囊囊的。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壮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戳穿后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胡璃:“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胡璃的衣角,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袖袋里的钱掉出来,正好是张五十的纸币。“原来是自己忘了地方。”胡璃拍了拍手,
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带着点冷意,“以后可别随便冤枉人,当心走路再摔着。
”壮汉爬起来,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灰溜溜地跑了。
老婆婆连忙给胡璃作揖:“谢谢你啊,姑娘,你真是个好人。”“没事。”胡璃扶她起来,
又从包里拿出现金递给她,“这些钱您拿着,再进点货。
”老婆婆吓得连忙摆手:“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拿着吧,”夏渝帮腔道,
“就当是买您的碗了。”两人送走老婆婆,夏渝才忍不住问:“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那纸币……还有他摔跤……”“小法术而已。”胡璃舔了口糖人,含糊不清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