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学金评选大会上,辅导员把我的申请表撕得粉碎,当众甩在我的脸上。「姜南溪,
你喝着两块钱一瓶的农夫山泉,穿着耐克鞋,还有脸申请贫困补助?」「你看看苏浅浅,
连早饭都舍不得吃,这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全班哄堂大笑,都在骂我虚荣、吸血。
可他们不知道,那双耐克是拼夕夕五十块买的A货,
水是我**暴晒两小时后唯一的奖励。而那个「舍不得吃早饭」的苏浅浅,
昨晚刚在朋友圈晒了价值两千的演唱会门票,还特意屏蔽了老师。上一世,我为了自证清白,
当众脱鞋验货,却被他们造谣成「当众脱衣」的**,最后被逼跳楼。重活一世,
看着苏浅浅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我反手打开了投屏,连上了她的云端相册。哭?
今天我就让你哭个够。1「大家都看一看啊,这就是我们班姜南溪同学的『贫困』生活。」
辅导员张德海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站在讲台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在黑板上贴着的贫困生申请名单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一瓶水两块钱,对于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真正的贫困生来说,
这就是他们一顿饭的钱!」「姜南溪,你既然喝得起这种『贵族水』,穿得起耐克鞋,
为什么还要来抢占这唯一的特困名额?」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鄙夷、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坐在第一排的苏浅浅,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似乎在极力忍受着委屈。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
脚上踩着一双几十块的帆布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老师,
您别怪南溪……」苏浅浅带着哭腔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可能只是太渴了……我不渴,
我把名额让给她吧,我这周只有五十块生活费了,但我还能坚持……」「你听听!你听听!」
张德海像是抓住了道德的高地,指着我的鼻子怒骂,「什么叫格局?什么叫懂事?
苏浅浅同学每天只吃馒头咸菜,却还想着为你开脱!你呢?你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简直是我们金融系的耻辱!」说完,他抓起讲桌上我那份手写的、密密麻麻的申请书,
「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纸屑飘落在我的课桌上,像极了上一世那场漫天的雪。
我坐在位置上,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从重生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
我回来了。回到了大二助学金评选的这一天。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我因为**发传单,
在烈日下暴晒了四个小时,嗓子冒烟,实在忍不住买了一瓶两块钱的水。就因为这瓶水,
再加上我脚上那双拼夕夕买来、为了**走路不磨脚的五十块高仿鞋,
我成了全班口诛笔伐的「假贫困生」。我慌乱地解释,甚至当众脱下鞋子,
指着那粗糙的做工和磨损的鞋底,哭着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呢?被人**了视频发到网上,
标题是《女大学生为骗助学金当众脱鞋,不知廉耻》。舆论瞬间发酵,
我成了全网嘲笑的「脱鞋姐」、「虚荣怪」。而苏浅浅,
凭借着一张在食堂吃馒头的摆拍照片,成了全网心疼的「馒头妹妹」,
不仅拿走了属于我的顶格助学金,还收到了几十万的社会捐款。后来我才知道,
所谓的「馒头」,不过是她吃完大餐后的摆拍道具。她用那些捐款和助学金,
买了最新的苹果手机,追星、旅游、住五星级酒店。
当我被网暴逼得精神崩溃、从教学楼一跃而下的时候,她正坐在演唱会的VIP席上,
挥舞着荧光棒,为哥哥打call。「姜南溪,你哑巴了?说话啊!」张德海见我沉默,
以为我心虚了,气焰更加嚣张,「现在,立刻,马上,给苏浅浅同学道歉!然后滚出教室,
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深刻反省你的欺诈行为!」「道歉?」我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张德海那张油腻的脸,最后定格在苏浅浅看似柔弱的背影上。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像冰。「张老师,您说得对,贫困生评选确实应该公平公正公开。」
我站起身,没有像前世那样卑微地哭诉,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径直走向讲台。「姜南溪,
你想干什么?想要造反吗?」张德海皱眉喝道。「不干什么,既然大家都在,
那我们就好好审一审,到底谁才是那个弄虚作假的骗子。」我无视他的阻拦,
直接拔掉了讲台电脑上的连接线,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你胡闹什么!」
张德海伸手要来抢我的手机。我侧身一躲,声音提高了八度,清冷而锐利,
传遍了整个教室:「张老师,如果您现在阻止我,
我有理由怀疑您和苏浅浅同学之间存在某种利益输送,或者……权色交易。毕竟,
上周五晚上,有人看见您那辆黑色帕萨特,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的阴影里。」全场死寂。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直接把张德海定在了原地。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哆嗦了半天:「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看完证据再说。」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投影仪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后,
一张高清图片出现在了巨大的白板上。那是苏浅浅的朋友圈截图。时间:昨晚21:30。
内容:【终于抢到了哥哥的内场票!虽然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但为了见到他,一切都值得!
爱死你了!】配图:一张烫金的演唱会门票,上面赫然印着票价:1980元。
定位:奥体中心体育馆。这张截图一出,全班哗然。「**?1980?
这不是顶流林萧的演唱会吗?」「苏浅浅不是说她这周只有五十块生活费了吗?」
「半个月生活费是一千九?那一个月就是四千?这也叫贫困生?」苏浅浅猛地抬起头,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明明屏蔽了老师和大部分同学,只对几个「富二代」圈子可见,
为什么我会这张截图?因为上一世,我死后灵魂并未消散,
我亲眼看着她得意忘形地把这些截图发在小号上炫耀,嘲笑那群给她捐款的傻子。而这一世,
在她还没来得及删除之前,我早就利用上一世知道的那个「小号」ID,顺藤摸瓜截了下来。
「这……这是P的!是姜南溪P图陷害我!」苏浅浅反应很快,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南溪,我知道你嫉妒我能评上助学金,但你也不能这么造我的谣啊!
我哪里有钱看演唱会,昨晚我明明在图书馆**……」「是吗?」我没有跟她废话,
手指再次滑动。第二张图。一张消费记录的长截图。星巴克,38元。海底捞,
248元(双人餐)。美甲店,168元。购买时间,全部集中在最近一周。
「这也是P的吗?」我看着她,眼神如刀,「苏浅浅,你所谓的**,
就是在星巴克点一杯新品,然后**两小时?你所谓的吃馒头,就是吃完海底捞之后,
再打包两个馒头回宿舍摆拍?」「你胡说!这根本不是我的账号!」苏浅浅尖叫起来,
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完全没了刚才的柔弱。「哦,忘了告诉你。」我晃了晃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
就是你填在助学金申请表上的那个号码。虽然你注销了小号,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数据恢复对我来说,不难。」其实很难,但我是在诈她。果然,苏浅浅慌了。
她求救似的看向张德海。张德海此时也回过神来,虽然他也震惊于苏浅浅的消费,
但他更恨我刚才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够了!」张德海猛地拍桌子,「姜南溪,
你这是侵犯同学隐私!就算苏浅浅同学偶尔消费高了一点,那可能是亲戚请客,
可能是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但这也不能掩盖你喝两块钱水、穿耐克鞋的事实!」
他居然还在保她。好,很好。「张老师,两块钱的水是原罪,那一千九的门票就是情有可原?
」我反问道,「至于这双耐克鞋……」我弯下腰,当着全班的面,
直接脱下了那只被张德海视为「罪证」的鞋子。然后,我重重地把它拍在讲台上。「砰」
的一声,鞋底的一块橡胶直接掉了下来。全班鸦雀无声。「看清楚了吗?」
我指着断裂处露出的劣质胶水,「这是拼夕夕58块钱买的,莆田都算不上的次品。
我为了**站柜台不脚疼,咬牙买的。穿了不到三个月,底都掉了。」
「如果张老师觉得这是奢侈品,那苏浅浅脚上那双看起来朴素的帆布鞋,
您不妨也让她脱下来看看?」我目光转向苏浅浅,「匡威1970s经典款,
虽然看着旧,但鞋标上的防伪扣还在吧?专柜价549元。苏同学,敢脱吗?」
苏浅浅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脸涨得通红。「不敢脱?」我步步紧逼,
「那我再帮大家回忆一下。上个月班费失窃两百块,当时所有人都被搜了包,
只有苏浅浅没被搜,因为她说她在生理期,肚子疼,张老师您心疼她,就免检了。
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她背的包,虽然没有Logo,但是那款包叫『珑骧』,
入门款也要八百多。」「你……你胡说八道!那就是个几十块的杂牌包!」苏浅浅还在嘴硬。
「是不是杂牌,验一验就知道了。」我转身看向全班同学,「各位,贫困生名额只有一个。
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的学费是贷款,生活费靠**。每一笔收支,我都有记账。
」我又调出一张Excel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这学期每一天的花费:馒头:0.8元。咸菜:0.5元。
**收入:+50元。……数据详实,触目惊心。「我喝两块钱的水,
是因为那天室外温度40度,我快中暑了。如果不喝水晕倒进医院,医药费我付不起。」
我说完,冷冷地看着张德海,「张老师,这就是您口中的『精致利己主义』。
而那位拿着助学金看演唱会、喝星巴克的人,却是您眼中的『完美受助者』。我就想问问,
这助学金,到底是给贫困生的救命钱,还是给某些人锦上添花的零花钱?」「如果是后者,
这钱,我不要也罢!」我一把抓起桌上那瓶被张德海捏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瓶子狠狠砸进垃圾桶。「但这事儿,没完。」
2教室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几个平时看不惯苏浅浅做派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苏浅浅那包看着质感不一样,原来真是名牌啊。」「上次我说请她喝蜜雪冰城,
她一脸嫌弃,转头自己买了喜茶,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张德海也太偏心了吧,
姜南溪那鞋一眼假,他非说是真耐克。」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张德海的脸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只会低头学习的姜南溪,今天竟然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姜南溪!
你简直无法无天!」张德海气急败坏地冲下讲台,「你这是扰乱课堂秩序!你这是污蔑师长!
你这是霸凌同学!我现在就取消你的所有评优资格!这助学金,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还有你,苏浅浅!」张德海转头对着苏浅浅使了个眼色,「你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
老师会为你做主的。有些人就是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好。」苏浅浅接收到了信号,
立刻捂着脸大哭起来:「呜呜呜……南溪,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那个门票是我表姐送我的,
那个包也是我在地摊上买的……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她一边哭,
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对着我开始录像。「家人们,
谁懂啊……在学校被室友霸凌了……她非说我是假贫困生,还当众逼我脱鞋……」
我眉心一跳。来了。上一世,她就是这招。断章取义,卖惨博同情。
只不过上一世我是被动挨打,这一世,我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录像?好啊,
那就让大家都看看。」我不仅没躲,反而对着她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苏浅浅,
既然你开了直播,那咱们就玩把大的。敢不敢现在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
打开你的支付宝年度账单?」苏浅浅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怎么?不敢?」
我笑意更深,「那我帮你。根据《高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认定工作指南》,
学生如有高消费行为,由于无法证明资金来源,原则上不予认定。
你支付宝上个月支出一万二,这事儿,你怎么解释?」「你怎么知道我支出了多少?!」
苏浅浅脱口而出,随即脸色惨白。全班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月一万二?
这特么比有些刚毕业的社畜工资都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天你在宿舍因为网购太多退货,开着免提跟客服吵架,报订单号的时候,
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我信口胡诌,其实这也是上一世她自己炫耀漏出来的底。
「你……你……」苏浅浅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德海见势不妙,
如果真让苏浅浅把账单亮出来,他这个负责审核的辅导员也得跟着完蛋。「行了!
闹够了没有!」张德海大吼一声,直接冲过来想要夺走我的手机和投影仪遥控器,
「今天的班会到此结束!所有人解散!姜南溪,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这是想私了?
还是想威胁?「我不去。」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张老师,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刚才您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怕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张德海压低声音,
眼神阴狠,「姜南溪,你还要不要毕业证了?你信不信我让你这四年都毕不了业?」威胁我?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把毕业证看得比命还重的我,可能真的会怕。但死过一次的人,
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张德海。」我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用毕业证威胁我也没用。刚才的全过程,我已经开启了全网直播。
现在直播间大概有三千人在线,你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我指了指胸口别着的一支黑色钢笔。那其实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保命符」。张德海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猛地回头看向黑板,投影仪还没关,我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显示着直播界面,
弹幕正在疯狂滚动。【**!这辅导员太黑了吧!】【严查!必须严查!
】【这女的能花一万二还申请助学金?我一个月八百都不敢申请!】【这**姐太刚了!
路转粉!】苏浅浅也看到了弹幕,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你……你算计我……」
张德海颤抖着手指着我。「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我收起手机,拔掉连接线,
「助学金的名单已经公示了,既然张老师觉得苏浅浅更合适,那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她。
不过,这份材料,我会复印几份,分别寄给校长信箱、教育局纪检组,还有……各大媒体。」
说完,我背起书包,在一众震惊、敬畏、复杂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教室。身后,
传来张德海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和苏浅浅崩溃的尖叫声。但这只是开始。我知道,
张德海这种小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浅浅那种绿茶更不会轻易认输。接下来的几天,
才是真正的硬仗。3回到宿舍,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锁。我的柜子、抽屉,
全部上了最结实的密码锁。因为我太了解苏浅浅了。她那种人,正面刚不过,
就会在背后搞阴招。上一世,我的作业被泼墨水、牙刷被用来刷马桶、内衣被剪烂,
都是她的杰作。果然,晚上九点,苏浅浅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还带了两个隔壁宿舍的「好姐妹」,也是平时跟她一起混那个所谓「名媛圈」的跟班,
赵婷和李薇。一进门,苏浅浅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很久。「南溪,大家都是室友,
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苏浅浅一边抽泣,一边走到我床边,「我不就是家里困难点,
不想让人看不起,偶尔装装样子吗?你为什么要毁了我?」「装样子?」
我正翻看着一本注会考试的习题册,头都没抬,「装样子需要真金白银花一万二?
那这成本挺高啊。」「你还说!」赵婷冲上来,一副要为姐妹出头的样子,「姜南溪,
你别以为你搞个直播就了不起了。浅浅已经抑郁症复发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你就是杀人凶手!」抑郁症?好熟悉的配方。上一世,她也是用这一招,
博取了全校男生的同情,甚至连校长都惊动了。为了平息事态,强行让我给她道歉。
「抑郁症啊?」我合上书,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瓶药,在手里晃了晃,「真巧,我也抑郁。
这是舍曲林,这是劳拉西泮。要不咱们比比谁吃的药多?或者咱们一起去楼顶,
看谁敢往下跳?」我是真的有药。上一世留下的心理阴影,即使重生了,
那种窒息感依然如影随形。但我比她更狠。赵婷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个疯子。」「对,我就是疯子。」我站起来,逼近她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现在助学金没了,名声在你们嘴里也臭了。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但我警告你们,
谁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或者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