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腰间解下那串跟了我七年的黄铜钥匙,放到桌上。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对牌是紫檀木的,边缘已经被我摩挲得光滑温润。
陆绎愣住了。他大概设想过我会拒绝、会争执、会流泪,唯独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交出这象征陆家女主人权力的东西。
柳如月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有事吗?”我问,“若是没有,我先回房了。今日的账册还没看完。”
我起身离席,裙摆拂过地面的瞬间,听见陆绎压低声音对柳如月说:“她就是这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他永远知道怎么替别人着想。
却从没想过,把库房钥匙交给一个新进门的妾室,我这个正妻该往哪里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