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敌国来犯,将军为我重披战甲小说(完结版)-宋威肖爵林婉儿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8 12: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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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长公主下嫁丞相之子,却遭软饭硬吃与白莲花表妹作妖。她一纸休夫震惊朝野,

转身便让暗恋她十年的铁血将军率军踏破敌国。将军凯旋日,

当众以万里江山为聘:“臣此战不为功名,只为求娶殿下。”我叫李长安。他们说,

这是我出生时,父皇对着万里江山图,醉后亲口赐下的名字,取的是长治久安之意。

我曾以为这只是个美好的期望,直到我十八岁生辰那夜,叛军的铁蹄踏碎了皇城的宁静,

也踏碎了我身为长公主所有的优渥与安宁。宫墙外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漆黑的夜撕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母后的宫殿里,

宫女太监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哭泣声,尖叫声,器物摔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酿造出绝望的气息。十岁的皇弟紧紧抓着我的衣袖,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仰着脸看我,

那双酷似父皇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皇姐……”他声音发颤。

我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又看向窗外那片不详的红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是父皇留下的江山核心,今夜若破,李氏皇族便将血流成河。我不能退,

也无路可退。我猛地甩开身上那件为了生辰宴才穿上的,绣着繁复凤凰纹样的宫装华服。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微不足道。我冲到殿门外,一个侍卫刚刚倒下,

叛军的刀还插在他的胸膛,热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汉白玉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没有犹豫,我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沾着血和泥污的制式长刀。刀很沉,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窜心底,压下了那点残存的恐惧。我握紧了刀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然后转身,背对着寝殿的大门,站定了。裙摆沾染了地上的血污,变得沉重而黏腻。“阿弟,

带母后进去,关上殿门。”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连自己都感到诧异,“除非我死,否则,

没人能踏进这道门。”母后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有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看到她脸色煞白,终究是拉着皇弟,踉跄着退回了殿内。沉重的殿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

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内里的慌乱,也将我独自留在了这片血腥的杀戮场。

叛军很快发现了我这个挡路者。他们穿着杂乱的衣甲,眼神里是疯狂和贪婪,

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我扑来。第一把刀砍过来的时候,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格挡,

金属撞击的声音刺耳欲聋,震得我虎口发麻。第二下,第三下……我忘了害怕,忘了身份,

脑子里只剩下最简单的念头:挥刀,格挡,再挥刀。手臂很快变得酸麻,仿佛不属于自己。

温热的液体不断溅到脸上,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我自己的。汗水混着血水流入眼睛,

一片模糊的赤红。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逝。有好几次,

刀锋几乎是贴着我的脖颈划过,带起的凉意让我汗毛倒竖。一个叛军狞笑着冲近,

他的刀直刺我的面门。我侧身险险避开,反手一刀劈在他的肩胛骨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倒了下去。但这并不能阻止后面的人。

人越来越多,像永远杀不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我的心脏。

就在我感觉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

宫墙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激烈,却方向明确的喊杀声。

一支人马如同利刃般撕开了叛军的阵型,直冲寝殿而来。为首一人,玄甲染血,手持长枪,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勇不可当。他的目标明确,正是我所在的方位。他杀到我近前时,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或许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脸上溅满了血点和污迹,

但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骇人,像两颗燃烧的黑曜石。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然后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敬佩与痛惜的情绪。他没有说话,

只是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的身前,用他那宽阔的背脊,为我隔开了所有明枪暗箭。混战中,

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将长枪舞得更急,死死护住我周身方寸之地。天边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光,

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残存的叛军开始溃退。当最后一名敌人倒在殿前,

那年轻的将军才拄着枪,回过头来看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汗水顺着刚毅的脸颊轮廓滑落。他就那样看着我,浑身浴血,伤痕累累,那眼神却无比专注,

仿佛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和一种我那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滚烫的温度。后来,有人告诉我,

他就是镇北军中新崛起的将领,名叫宋威。那一夜,我用一把染血的刀,守住了国祚,

守住了至亲,也赢得了“护国长公主”的尊号与无上权柄。宫城前的血迹被冲刷干净,

破损的宫墙被迅速修复,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只有我知道,有些东西,

从那个夜晚开始,就彻底改变了。那血腥气,那刀的重量,那拼死搏杀的感觉,

还有……那双在尸山血海中,依旧亮得灼人的眼睛,都深深烙进了我的骨血里,再难剥离。

宫城那一夜的血腥气,似乎被时间慢慢冲淡了。我的皇弟,曾经的十岁稚童,

在龙椅上坐得越来越稳。母后鬓边添了几缕白发,看着我的眼神却愈发复杂。那里面有骄傲,

有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我那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忧虑。太平岁月像温吞的水,

慢慢浸润着这座劫后余生的皇城。我开始重新穿上那些繁复华丽的宫装,

学习早已生疏的宫廷礼仪,出席一场场歌舞升平的宴会。只是,当丝竹之声过于悦耳,

当酒香过于醇厚时,我总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感受到那柄卷刃长刀沉甸甸的重量。母后开始频繁地召我入宫。不再是商讨政事,

而是闲话家常。话里话外,总绕不开我的“终身大事”。“长安,你年纪不小了,

”她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总不能一辈子舞刀弄枪。

这江山,有你皇弟看着。你该寻个知冷知热的人,安稳度日。”我沉默着。安稳?

这个词对我来说,陌生得可笑。我的安稳,是建立在皇权稳固之上的,是用无数人的尸骨,

包括我手上沾染的血,堆砌起来的。皇弟李长庚,如今已是威仪日重的少年天子,

在一次私下奏对时,也提起了这话头。他不像母后那般委婉,直接得多:“皇姐,

朕知你心气高。可这满朝文武的子弟,你总得挑一个。丞相家的肖爵,朕瞧着就不错。

温文尔雅,学识渊博,性子也好,定能包容皇姐的……脾性。”肖爵。我见过几次。

在宫宴上,他总是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举止得体,谈吐风趣,不会过分热络,

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他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浅浅的笑意,

像春日里的暖阳。和他说话,很舒服,仿佛能让人忘记宫城那夜的寒风与血色。

“包容我的脾性?”我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己才懂的嘲讽。他们都觉得,

我李长安在战场上淬炼出的强硬、果决,甚至狠戾,是需要被“包容”的缺点。

可看着皇弟殷切的眼神,母后忧心的面容,我心底那点抗拒,终究还是慢慢软化了下去。

或许,他们是对的。或许,我真的该尝试着去过另一种生活。一种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风花雪月的生活。一种属于“正常”贵女的生活。我点了头。“那就……他吧。

”消息传开,举世皆惊。护国长公主下嫁丞相之子,这无疑是帝国最引人注目的联姻。

没有人觉得不妥,甚至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作之合。丞相府权势滔天,长公主尊荣无匹,

简直是珠联璧合。大婚的筹备盛大而繁琐。内务府和丞相府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公主府被妆点得焕然一新,红绸从宫门口一直铺到丞相府。我的嫁妆,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足以彰显皇室对我这个有功长公主的厚爱。大婚当日,我穿着绣工极尽奢华的嫁衣,

头顶的凤冠沉重得几乎让我抬不起头。眼前是一片晃动的红色,

耳畔是震耳欲聋的喜庆锣鼓和喧闹的人声。我被簇拥着,完成了所有繁琐的仪式。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肖爵穿着一身大红吉服,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

眼神依旧温和。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指尖干净修长,是标准的文人手。“殿下,

”他的声音也很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臣肖爵,在此立誓,此生定当竭尽全力,

爱护殿下,不让殿下受半分委屈。”我看着他那张俊朗的,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

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里某一处坚硬的地方,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或许,

离开尸山血海的战场,走进这看似琐碎平庸的后宅,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眼前这个人,

看起来是真心想给我一个安稳。我垂下眼睫,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低声道:“好。

”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过,或许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去拥抱这来之不易的,

看似平静祥和的余生。至于宫城那一夜,

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灼亮的年轻将军……那只是一个属于过去的,惊心动魄的梦罢了。

婚后的日子,起初倒也平静。肖爵确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是个温和的夫君。

他知晓我不耐烦琐碎的规矩,便免了晨昏定省,由着我按照在公主府时的习惯生活。

他会陪我用膳,偶尔与我谈论诗词,或是朝堂上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

他的书房里总是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我身上若有似无沾染过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却又奇异地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和谐。我渐渐习惯了这种规律到近乎刻板的生活。

直到那个叫林婉儿的“表妹”出现。那是一个午后,我正坐在水榭边,

看着池中游弋的锦鲤发呆。侍女通传,说表**来给夫人请安。我抬眼,

便看见一个穿着素雅月白裙衫的女子,由一个丫鬟扶着,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生得纤细柔弱,眉眼间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愁,见到我,便规规矩矩地行下礼去,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怯意。“婉儿给表嫂请安。”我点了点头,让她坐下。

她只敢挨着凳子边缘坐了半个身子,双手紧张地绞着帕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问一句,

答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便起身告退,说是怕打扰我休息。

我并未在意。一个远房表亲,借住在府中,性子怯懦些,也属寻常。然而,

这“寻常”很快就被打破了。肖爵来我房中的次数,渐渐少了。问起来,他总是温言解释,

说是公务繁忙,或是要指点表妹读书写字。“婉儿父母去得早,孤苦无依,学问上有些根基,

总不能荒废了。”他说这话时,眼神坦然,带着一种兄长对妹妹的怜惜。

我开始在不同的地方,“偶遇”林婉儿。有时是在花园的回廊下,她抱着一卷书,蹙着眉,

像是遇到了难题,见到肖爵,便眼睛一亮,柔声请教。有时是在去书房的路上,

她的绣帕“不小心”掉落在肖爵必经的路上,被他捡起,她则红着脸,小声地道谢,

眼神却飞快地从我脸上掠过。她在我面前,永远是那副恭敬柔顺的样子,一口一个“表嫂”,

叫得亲热。可府里的下人之间,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表**性子好,待人温和,

比我这尊贵的公主更易亲近。又说表**每每从公主院里回去,眼眶都是红的,

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次家宴上,林婉儿亲自布菜,端着一盅汤走到我面前时,

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整盅热汤朝着我泼洒过来。我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汤汁大半泼在了地上,只溅湿了我一点裙摆。她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脸色煞白,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表嫂恕罪!婉儿不是故意的!

婉儿……”她哽咽着,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肖爵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先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见我只是裙摆脏了,便弯腰去扶林婉儿,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快起来,地上凉。你表嫂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怪你的。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林婉儿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

看着肖爵那自然而然的维护姿态。心底那股被平静生活压抑许久的腻烦感,如同沉寂的火山,

终于开始冒出了灼热的烟。我没有发作,只是拿起手边的绢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林婉儿,

和她身边那个一脸“公正”的我的夫君。“起来吧。”我的声音不高,

却让整个饭厅瞬间安静下来,“一盅汤而已,碎了便碎了。只是,”我顿了顿,

看着林婉儿猛然抬起的,还带着泪花的眼睛,“这府里的路若是总这么滑,

表妹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免得……摔坏了哪里。”林婉儿的脸色更白了,嘴唇翕动了一下,

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在肖爵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我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这后宅方寸之地,原来比宫城血战的战场,

更让人疲惫。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那些矫揉造作的表演,比明晃晃的叛军刀锋,

更令人作呕。肖爵试图找话题,我懒得回应。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悦,

饭后试图解释:“婉儿她性子弱,今日定是吓坏了,她……”“我累了。”我打断他,

起身径直离开了饭厅。回到属于我的正院,我挥退了所有侍女,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月色清冷,一如宫城那夜。只是,今夜没有喊杀声,没有血腥气,

只有这令人窒息的、黏稠的平静。我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我试图拥抱的“安稳”,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精致的牢笼,比战场更凶险,因为它腐蚀的,

是人的意志。林婉儿似乎将我上次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或者说,

她将我那份出于厌烦的沉默,误解为了可欺的软弱。她的手段变得更加隐秘,

也更加令人不耐。不是在我赏花时“恰好”与肖爵在假山后吟诗,便是在我午憩时,

她院里的琴声“不经意”地飘过来,弹的尽是些哀婉凄凉的调子。

肖爵依旧在她“受委屈”时出面安抚,看我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些欲言又止的无奈。

他大约觉得,我只是性子冷硬,不够体贴,才让这“可怜”的表妹如此战战兢兢。

这府里的气氛,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真正让我动了真怒的,

是库房的事。我那库房里,收着不少御赐之物,平日里有专人看守打理。其中有一盘东珠,

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莹然,是去年我生辰时,皇弟特意从贡品里挑出来赏我的,意义非凡。

我虽不常佩戴,但也命人小心保管。那日,我一时兴起,想去看看那盘珠子,

想着或许可以镶嵌一套新头面。掌管库房的嬷嬷脸色却瞬间变了,跪在地上,支支吾吾,

额上冷汗涔涔。我心下生疑,厉声追问。她才抖着声音禀报,说前几日,表**来库房,

说是想找些寻常丝线,不知怎的,就看中了那盘东珠,软磨硬泡,

借着替表哥(肖爵)绣个配饰的名头,硬是“借”走了两颗。“借?

”我盯着那跪在地上发抖的嬷嬷,声音冷得像冰,“御赐之物,她也敢借?谁给她的胆子?

你又凭什么敢私自做主?”嬷嬷磕头如捣蒜,连声道:“老奴不敢!老奴阻拦了,

可表**说……说她是驸马爷的亲表妹,不过是借去瞧瞧样子,

很快就还回来……老奴、老奴实在不敢得罪啊……”就在这时,

得到消息的肖爵匆匆赶了过来。他显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经过,脸上带着焦急,

一进来便先扶起那嬷嬷,转而对我温声道:“长安,不过是两颗珠子,婉儿她年纪小,

不懂事,只是瞧着好看,想借去仿着样子绣个荷包罢了,并非有意冒犯。你何必如此动怒,

吓唬下人?”“不懂事?”我缓缓站起身,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惶恐的嬷嬷身上,

再扫过这间充斥着皇家恩赏的库房,“肖爵,你告诉我,多大的年纪,才算懂事?才能知道,

御赐之物,私相授受,形同盗窃,按律当如何?”肖爵的脸色微微一变:“长安,言重了!

不过是家事,何至于上升到律法……”我不再看他,径直对身后跟随的,

从公主府带过来的亲卫下令:“去,把林婉儿‘请’过来。把库房里那盘东珠,也端出来。

”亲卫领命而去,动作迅捷,没有丝毫迟疑。肖爵想阻拦,却被亲卫冷漠的眼神逼退。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认同和一丝恼怒,似乎觉得我太过小题大做,不近人情。很快,

林婉儿被“请”到了库房前的院子里。她依旧是一身素衣,看到这阵仗,

看到面色铁青的肖爵和面无表情的我,尤其是看到亲卫手中托盘里那盘熠熠生辉的东珠时,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两名亲卫一左一右,稳稳地架住了她,

让她不得不站直。我走到托盘前,拈起一颗东珠,冰凉的触感传来。然后,我手一松,

那颗价值连城的珠子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了几圈,沾上了尘土。

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又拈起一颗,重复同样的动作。一颗,又一颗。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飞溅的细小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有一颗碎片溅起来,划过林婉儿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她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当最后一颗东珠在我指尖化为齑粉,我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

我转向面如死灰的肖爵,目光平静,却带着战场上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威压。“肖爵,

看清楚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是我的东西,我碰都不会碰。

但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我亲手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半分,更不用说,

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偷摸行径。”我走到抖得几乎站不住的林婉儿面前,

看着她脸上那道血痕和惊惧交加的眼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我语气淡漠,

如同在讨论天气,“一,你带着你的‘表哥’,立刻滚出我的公主府。二,

我以盗窃御赐之物的罪名,将你移交宗人府查办。”我顿了顿,补充道,

目光却锐利地钉在肖爵脸上:“你选。”肖爵嘴唇哆嗦着,看着满地狼藉的珍珠碎片,

又看看摇摇欲坠、脸上带伤的表妹,最后看向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所有求情的话,

所有试图维持平衡的姿态,在我这毫不留情的毁灭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他张了张嘴,

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颓然地垂下了头。那一刻,我知道,这场令人作呕的戏码,

该落幕了。那一地狼藉的珍珠碎片,像一道冰冷而清晰的界限,将我和肖爵,

以及他所代表的那黏腻不堪的后宅生活,彻底割裂开来。他没有再为林婉儿求情,

也没有试图挽回什么。或许他终于明白,在我李长安的法则里,没有左右逢源,

没有委曲求全,只有非黑即白的界限。林婉儿当夜就被人“送”出了公主府,

去了肖家在京郊的一处别院。据下面的人回报,她哭晕过去好几次,但没人再关心。

肖爵则搬去了书房,我们之间,陷入了彻底的冷战。不,或许连冷战都算不上,

只是彻底的漠视。府里的下人噤若寒蝉,行走坐卧都透着小心翼翼。以往那些若有若无的,

偏向林婉儿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权力与威严,

有时候就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重新确立。我反而觉得轻松了。

不用再面对那张虚伪的泪脸,不用再应付那令人疲惫的左右为难。

我重新拿起了搁置已久的兵书,偶尔甚至会去校场,看着我的亲卫操练,

听着那熟悉的金戈之声,才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顺畅地流动。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亲手碎了御赐东珠的消息,不知被谁刻意传了出去。

虽然无人敢当面指责我这位护国长公主,但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却像暗流般涌动起来。

“真是……跋扈啊……”“毕竟是手上沾过血的,

对自己夫君的表妹都如此狠心……”“听说肖公子如今在府里形同虚设,唉,

娶了这样的公主,真是……”“连御赐之物都敢毁,这眼里还有没有皇上和太后?”这些话,

或多或少,总会传入我的耳中。我听了,只是嗤笑一声。蜉蝣撼树,可笑不自量。

我的尊严和脸面,从来不是靠忍气吞声得来的,是靠宫城前的血战,

是靠实实在在的功绩挣来的。肖爵似乎也受到了这些流言的鼓舞,或者是来自丞相府的压力。

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踏入了我的正院。彼时,我正在擦拭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是宋威当年在宫城之战后,托人送来的战利品,说是狄族小王子的佩刀,锋利无比。

他站在门口,看着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匕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开口:“长安,

我们……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外面那些传言,于你、于我,于皇室颜面都不好。

婉儿她已经知错了,你也教训过了,何必闹到如此地步?我们终究是夫妻……”“夫妻?

”我打断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肖爵,从你默认你那表妹一次次挑衅我开始,

从你试图在我和她之间‘主持公道’开始,你我之间,就没有夫妻之情了。

”我将擦拭干净的匕首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本宫的脸面,自己挣得回来,

不劳你费心。至于皇室颜面……”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

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慌乱,“本宫就是皇室颜面。”他被我话语里的决绝和威势慑住,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几天后,我直接命人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和离书,送到了肖爵的书房。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有白纸黑字,写得分明。理由?无需理由。长公主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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