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婚礼前一周,我拿到了未婚妻林溪的孕检单。“妊娠五周”,四个冰冷的黑字,
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里。我算了算时间,心脏一寸寸凉了下去。六年的青梅竹马,
终究抵不过她和小学弟一个月的干柴烈火。婚礼当天,宾朋满座。我走上台,
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大屏幕上没有我们甜蜜的过往,
只有她和那个男人不堪的对话和那张刺眼的孕检单。“江源就是个木头,
等拿到他家给的彩礼,我就跟他摊牌。”“溪溪,你真棒,学长我啊,最喜欢你了。
”全场死寂。我扔下话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转身登上了前往国家秘密科研基地的专机。后来,听说她疯了一样满世界找我。可那又如何?
当她还在为情爱纠葛悔不当初时,我的征途,已是星辰大海。正文:“江源,你快点!
婚纱照的西服还没取呢,都催我好几遍了!”手机听筒里传来林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将我从堆积如山的数据和图纸中唤醒。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是下午四点。为了攻克“新型超导材料在低温环境下的相变阈值”这个课题,
我已经连续在实验室泡了三十多个小时。“抱歉,小溪,我马上过去。”我一边关掉电脑,
一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又是实验,又是数据,江源,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婚礼放在心上?”林溪的声音拔高了些,充满了委屈,“就这一回,
下不为例!我把地址发给你了,赶紧的!”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作为一名中科院的在读博士,我的生活确实枯燥了些,无法像别的男人那样,
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制造各种浪漫和惊喜。但这六年来,我以为她懂我。从本科到博士,
她一直是我身后最坚定的支持者。她说,她最欣赏的,
就是我沉浸在科研世界里那股专注的劲儿。她说,等我功成名就,
她就是最骄傲的“院士夫人”。为了她这句话,我拼命地学习,玩命地做研究,
二十六岁就跟着导师陈老,参与到了国家最重要的“启明计划”之中。“启明计划”,
旨在研发可控核聚变技术,解决国家未来的能源命脉。我负责的,
正是核心反应装置的超导材料部分。只要这次的课题取得突破,我就能提前博士毕业,
拿到正式编制,给她一个安稳又体面的未来。我们的婚礼,就定在一周后。想到这里,
我心里的那点愧疚又被甜蜜冲淡。我加快脚步,按照她发来的地址,
赶往那家高档的私人西服定制店。店里的侍者引着我来到贵宾休息室,
说林溪的礼服还在最后修改,让我稍等。休息室的茶几上,放着林溪的爱马仕手提包。
我知道,这是她上个月用我给的彩礼钱买的,说是婚礼上用,要有牌面。我笑了笑,
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等待的间隙,她的手机在包里“嗡嗡”震动起来。
我本不该动她的东西,但那震动锲而不舍,一声接着一声。我怕有什么急事,
便拉开包的拉链,想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谁。然而,手机没拿到,
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却从包的夹层里滑了出来,掉在光亮的地板上。我弯腰捡起。
纸张的抬头,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几个大字。我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小溪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怀着一丝不安,缓缓展开了那张纸。
查项目:HCG(人绒毛膜**)】【检查结果:妊娠五…周…】“五周”那两个字,
像两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的瞳孔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蜂鸣。
五周……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一个月前,
我因为课题进入关键阶段,向单位申请了全封闭式管理,吃住都在实验室里,
整整三十二天没有出去过。时间,对不上。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轻飘飘的纸,
此刻却重如千斤。我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六年,整整六年的感情,
我们从青涩的校园恋人,一步步走到谈婚论嫁,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
或许是医院搞错了?或许……我拼命地想为她找借口,可一个熟悉的微信提示音,
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小学弟”。
【溪溪,学长给你转了一万块,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别理江源那个书呆子了,
等咱们的孩子出生,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轰!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那个“小学弟”我知道,
叫周宇,是林溪同校的一个富二代,一直在追她。林溪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抱怨过他的骚扰,
说他油腻又肤浅,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当时还笑着安慰她,说没办法,
谁让我的女朋友这么优秀。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场精心编排的笑话。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所谓的不耐烦,所谓的委屈,所谓的抱怨我没时间陪她,
原来都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她的心,早就给了别人。我死死攥着那张孕检单,
指甲抠进纸张的纤维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六年啊。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第一次在图书馆见面,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对我笑得像阳光;我为了给她买一个生日礼物,
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家教;她在冬天里,跑遍半个城市,
只为给我送一碗热汤;我将第一个科研项目的奖金全部交给她,她抱着我,
说我是她一辈子的骄傲……那些曾经让我觉得温暖无比的回忆,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
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理智。“江源?你怎么在这儿?”一个轻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抬起头,看到周宇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看到我手里的孕检单,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哟,学长,都知道了?
”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像是看好戏一般,慢悠悠地走到我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江源,我劝你识相点。溪溪跟着你,图什么?图你那一身洗不掉的书呆子气,
还是图你那一辈子都买不起一栋别墅的死工资?”他身边的女人嗤笑一声,附和道:“就是,
一个穷酸的研究员,也想娶我们溪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周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看在溪溪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婚礼取消,
彩礼你也不用退了,就当是给你的分手费。以后,别再来纠缠溪溪。”我的视线越过他,
落在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格外丑陋的脸上。胸中的怒火翻江倒海,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但我没有动。我缓缓站起身,将那张孕检单小心翼翼地,
重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我看着周宇,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啊。”我说。周宇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身后传来他和他女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哈哈哈,还以为多有骨气,原来是个软蛋!
”“怂包一个,活该被戴绿帽子!”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却奇异地让我冷静了下来。愤怒有什么用?咆哮又有什么用?
对于这两个连基本廉耻都没有的人,任何激烈的情绪,都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我要的,
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我要的,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回到实验室,我没有声张,像往常一样投入到工作中。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那些精密的数据和复杂的公式背后,
我的心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怎样的风暴。距离婚礼还有六天。这六天里,
林溪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抱怨,反而变得格外殷勤。
她会掐着点给我送来亲手煲的汤,会发来各种婚纱照的精修图,问我哪张好看,
会在深夜发来大段大段的文字,回忆我们过去的甜蜜,展望我们未来的幸福。【源,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压力的。等你忙完这一阵,
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好不好?】【老公,这张照片我们笑得好甜呀,
就用它做主婚纱照背景吧!】【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幸福。】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回复,也没有戳穿。我只是像一个最专业的演员,
扮演着那个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沉浸在幸福中的准新郎。我甚至抽空,
配合她完成了婚礼前所有的准备工作。她大概以为,
我真的就是那个她口中“木讷迟钝”的书呆子,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婚礼前一天,
她约我见面,地点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她穿着一袭白裙,画着精致的妆,
一如六年前我初见她时的模样。“江源,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紧张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试探着问道。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暖不了冰冷的心。“有点。”我低声说。她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其实,
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来了。我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表演”。
“我……前段时间,同学聚会,喝多了,跟周宇……犯了个错。”她低下头,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一次,我发誓,就那一次!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江源,
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边说,一边去拉我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知道我错了,我这几天心里特别煎熬。我怕失去你,我真的怕。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明天就结婚了,我们忘了这件事,好好过日子。”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一次?
那孕检单上的“五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握住了她,
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小溪,”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她听清每一个字,“你觉得,
周宇这个人怎么样?”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他就是个**,
我根本看不上他!”她立刻撇清关系。“是吗?”我笑了笑,“可我听说,他家里很有钱,
出手也大方。跟着他,可比跟着我这个穷研究员强多了。”林溪的脸色白了白,
急忙辩解:“不是的!江源,你别听别人胡说!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
如果我贪图富贵,我当初就不会选择你!”“说得真好听。”我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
“那如果,我说,我们婚礼的彩礼,我家里出了点状况,可能要先挪用一下,你会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