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跳楼那夜,全网都在笑我聚光灯像烧红的刀,直直**我的瞳孔。
我站在“国风新秀”总决赛舞台中央,脚下是烫金logo的圆形地贴。四周五百张面孔,
模糊成一片冷漠的色块。耳边导播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针:“林晚,还有十秒上麦,
别掉链子。老东西今天是特意来看你出丑的。”我攥紧话筒,掌心全是冷汗。不是紧张,
是绝望。因为我要背的《将进酒》,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三个月前,
我还是中文系研二学生林晚,熬夜校勘《全唐诗》到凌晨三点,猝死在图书馆古籍阅览室。
再睁眼,我成了穿书小说里的炮灰女配——一个靠“伪造古诗”博流量的网红。按照情节,
今晚决赛夜,我会被国学泰斗周砚之当众揭穿,羞愤跳楼,沦为全网笑柄。这个世界的盛唐,
被削去了大半。李白?官方只认十首残诗,《静夜思》署名“佚名”,
《将进酒》《蜀道难》全是“查无此作”。杜甫是“苦吟小吏”,白居易?没人听过。
整个唐代,只剩一具干瘪的骨架。初赛背《春晓》,评委皱眉:“抄袭童谣。
”复赛背《登鹳雀楼》,周砚之冷笑:“篡改民谚,哗众取宠。”半决赛妥协背《静夜思》,
却被嘲:“连佚名诗都背不利索,也配谈国学?”每一次,周砚之都坐在台下第一排,
眼神像看跳梁小丑。他是国学院院长,央视常客,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文化人的生死。
“请选手林晚,背诵你声称‘失传千年’的《将进酒》。”他站起身,西装笔挺,
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线上直播观看人数:1,238,452。弹幕疯狂滚动:【快背啊!装什么深沉?
】【高中都没毕业,全靠P图造假吧】【周老别给她机会,文化骗子该封杀!
】主持人催促:“林晚?时间到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如砂纸。穿书后,
我删光“超纲”诗词,公开道歉说“记忆有误”,可他们仍不放过我。
因为我动了他们的“文化解释权”——国学在他们手里,不是活的河流,是盖章的工具。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背不出来?”周砚之轻笑,转向镜头,语气沉痛,
“各位观众,这就是‘国风复兴’的真相!靠编造、炒作、消费古人!这种歪风邪气,
会玷污中华文化的圣洁!”全场哗然,掌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我像被剥光了衣服示众。
忽然想起三天前母亲的电话:“晚晚,别参加了,周家势大,你斗不过。
你爸的医保还在他们手里……”可我已经没有退路。那晚,我从32楼一跃而下。
风灌进衣领时,听见楼下记者兴奋地喊:“快拍!跳了!周老说得对,这种人死了干净!
”闪光灯如暴雨倾泻,照亮我坠落的身影——像一片被撕碎的诗稿。意识消散前,
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来世,我要让你们跪着听完整首《将进酒》。——再睁眼,
手腕的智能手环震动。【直播倒计时:00:00:03】我低头,还是那身白色改良汉服,
还是刺眼的聚光灯,还是周砚之那张虚伪的脸。心跳如鼓。但这一次,我不是来求认可的。
我是来讨债的。我缓缓起身,拿起话筒,声音清冷如刃,穿透整个演播厅:“好啊。
不过周老,您确定要听?——李白写这首诗时,您祖宗还在放牛呢。”第二章:君不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死寂。连空调的嗡鸣都消失了。五百人的演播厅,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周砚之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劣质面具。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还挂着节目组提前做好的PPT:《警惕文化造假:从林晚事件谈起》,
红色警示框刺眼如血。“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紧,手指捏皱了西装袖口。我没理他,
转向镜头,目光灼灼:“直播间的朋友们,你们相信吗?号称‘五千年文明’的国度,
有人连《将进酒》都没听过。”弹幕瞬间爆炸:【**!她疯了?敢骂周老祖宗?】【报警!
涉嫌侮辱学者!】【《将进酒》是什么?真有这诗?】【李白的代表作啊!没听说过!】【?
??课本里根本没有!】主持人慌忙冲上台,抓住我的胳膊:“林晚!注意言辞!
这是国家级节目,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国家级?”我甩开他的手,冷笑,
“国家级就是把李白**成十首顺口溜?把杜甫变成苦情符号?
把盛唐压缩成小学课本三页纸?”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的诗句早已沸腾。不再废话,
直接开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玻璃上的冰雹。起初,还有人窃笑。
可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出口,前排穿校服的女孩突然坐直身子,
眼睛瞪得圆圆的。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摄像师都忘了推焦,
镜头微微颤抖。这句太狂!太烈!根本不像这个温吞保守的时代能有的诗!“五花马,
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最后一字落下,余音绕梁。我放下话筒,
环视全场:“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耳目一新?”周砚之脸色铁青,猛地拍桌:“胡编乱造!
史书从未记载!你从哪抄的?境外文献?AI生成?”“抄?”我笑了,一步步走向评委席,
“那《蜀道难》呢?‘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听过吗?
”“《梦游天姥吟留别》?‘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懂吗?
”“《早发白帝城》?‘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背过吗?
”“《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知道意思吗?
”我一口气报出十首李白名篇,语速越来越快,像一场诗歌暴雨。台下有人拿手机疯狂搜索,
有人低声问同伴:“这些真是李白写的?为什么课本里没有?”突然,观众席右侧,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站起来。全场哗然——是沈鹤年!国学界泰斗,
三十年前因“过度解读古诗”被排挤,退隐山林多年。他拄着拐杖,
声音沙哑却清晰:“孩子……这些诗,你从何处得来?
”我直视他浑浊却明亮的眼睛:“从盛唐来。那里有李白醉酒捞月,有杜甫茅屋听雨,
有王维独坐幽篁弹琴……而你们,把国学变成背诵十首残诗的牢笼,变成少数人的饭碗。
”沈老眼中泛起泪光,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我年轻时在敦煌17窟,
见过半卷残纸,上有‘君不见’三字,墨色如新。我拿给导师看,却被斥为‘妄想症’,
说唐代不可能有如此狂放之语。那晚,我烧了残卷……从此只敢研究‘安全’的训诂。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周砚之头上。他踉跄后退,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直播观看人数瞬间突破5,200,000。
第1)#李白到底写了多少诗#(第3)#周砚之被打脸现场#(第5)节目组紧急切广告,
导播忘了关麦。后台尖叫传来:“快联系央视总编室!教育部刚打电话来问情况!
”周砚之抓起话筒,声音嘶哑:“荒谬!一定是团队策划!我要起诉你侵犯学术名誉!
”我走到他面前,俯身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周老,你怕的不是假诗,是真历史。
你靠十首残诗当了三十年权威,盛唐重现,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他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一刻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整个盛唐,正从我的唇齿间,
缓缓苏醒。第三章:全网质疑,我是AI还是骗子?热度来得快,反扑更快、更狠。
直播结束不到两小时,#林晚造假#冲上热搜第二,阅读量破3亿。
周砚之团队连夜开线上发布会,副院长陈明远代讲,背景是国学院庄重的牌匾。
“经国学院、语言所、古籍出版社鉴定,林晚所背诗句文风杂糅、用词超前、平仄混乱,
极可能出自境外AI模型。”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痛:“已向网信办、公安部门提交证据,
请求彻查这起‘文化诈骗案’,防止AI毒害青少年。
”某985教授跟评:“唐代诗歌靠口耳相传,何来完整体系?所谓‘唐诗三百首’,
纯属现代人臆造!建议严查境外资金来源。”营销号更狠。
《起底林晚:背后藏着AI古诗工厂》刷屏朋友圈,
附“内部截图”:输入“李白风格劝酒诗”,秒出《将进酒》。还“曝光”我大学照片,
打红叉标注:“中文系肄业,曾因抄袭被记过”。凌晨三点,我妈打来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别硬撑了……周家有人在省厅,你再闹,考编政审都过不了!
你爸的慢性病药,他们卡了半个月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窗前。楼下便利店的灯,
是城市唯一不眠的眼睛。雨声淅沥,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骗子”“疯子”“蹭流量”。
可我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仅是我的命,还有那个被遗忘的盛唐。三天后,
央视《文化中国》栏目组来电:“林**,台里做特别节目‘失传的诗意’,沈老也会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