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我,偷偷的爱上你小说,主角林昭衍叶露最新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01 13: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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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大物理系学霸,母胎solo二十年,人生最大爱好是泡图书馆。她,

染着粉毛、满嘴社会磕、在网吧**打游戏的精神小妹。我被她堵在巷子里那天,

以为她要抢我钱。结果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听说你是全校第一?教教我,

这顿烤冷面我请。”后来我保研那天,她拎着行李箱说要去南方闯荡。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干了一件这辈子最疯狂的事。(1)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林昭衍抱着一摞从图书馆借的学术专著,踩着满地的槐花瓣往宿舍走。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干净得像山泉水,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打扰我,我在思考宇宙真理”的气质。他是南大物理系大二学生,

绩点4.0,连续两年全校第一。老师们提起他,

用的词永远是“沉稳”“踏实”“前途无量”。但他自己知道,

他的生活寡淡得像食堂的免费汤。没谈过恋爱,没熬过通宵,没去过KTV,

甚至连奶茶都没喝过几杯。室友说他的人生就像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直得让人打瞌睡。

“林昭衍,你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样子?”室友王浩每次看到他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

都会发出灵魂拷问。“我觉得挺好的。”林昭衍推了推眼镜,翻了一页书。今天也不例外。

他从图书馆出来,抄了一条近道回宿舍。那条道要穿过一条小巷,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

墙皮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错。巷子里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林昭衍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

前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他下意识停住脚步,抬头一看——一个女孩。确切地说,

是一个顶着粉色头发的女孩。那粉色不是那种温柔的樱花粉,

而是那种“我把一瓶火龙果汁泼头上”的荧光粉。

她穿着一件oversized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全员恶人”四个大字,

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破洞多到让人怀疑这条裤子是不是被狗啃过。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脚指甲上涂着荧光绿。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单手撑着巷子的墙壁,

正好堵住了林昭衍的去路。林昭衍的第一反应是:她要抢我。

他的第二反应是:我兜里只有三十七块钱,够不够?粉毛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像X光机一样把他从头扫描到脚。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一张数学试卷。

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叉,右上角用红笔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23分。林昭衍愣住了。

“喂,四眼。”粉毛女孩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棒棒糖在她嘴里转了一圈,

“听说你是全校第一?”林昭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教教我。”她把试卷往他面前一怼,

“这顿烤冷面,我请。”林昭衍低头看了看那张23分的试卷,

又抬头看了看那张被粉毛框住的脸。女孩的长相其实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好看。

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深的黑色,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

只是那双眼底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野猫。鼻梁挺直,

嘴唇薄而饱满,因为含着棒棒糖,微微嘟起来。她的皮肤不算白,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蜜色,

左耳上戴着三四个银色耳钉,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着细碎的光。“你是……我们学校的?

”林昭衍不确定地问。他在南大待了两年,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隔壁南大附中的。

”粉毛女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巷子尽头,“翻个墙就到了。”南大附中。

林昭衍知道那所学校,就在南大隔壁,两所学校之间只隔了一道矮墙。

附中的学生成分很复杂,有成绩拔尖的学霸班,也有……不太读书的艺体班和职高班。

看这张23分的试卷,这位粉毛同学显然属于后者。“你……哪个班的?”“高二三班。

体育特长班。”粉毛女孩理直气壮地说,“我练短跑的。”林昭衍低头看了看她的人字拖,

陷入了沉思。“你穿人字拖练短跑?”“那是训练的时候穿钉鞋。”粉毛女孩翻了个白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现在是下课时间,穿人字拖怎么了?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林昭衍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后来后悔了很久的话:“行。试卷我先看看。

”粉毛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她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走,烤冷面!”“等等——”林昭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手腕就被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很小,但力气大得惊人——不愧是练短跑的。

林昭衍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怀里的书差点掉一地。“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边被拖着走一边问。“叶露!”粉毛女孩头也不回地说,“你嘞?”“林昭衍。

”“林——昭——衍——”她把他的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在品尝一颗糖的味道,

“名字挺好听的。就是人看着有点呆。”“……谢谢。”“不客气。烤冷面要加什么?

”“我不太——”“老板,两份烤冷面,加肠加蛋加辣条!

”叶露已经扯着嗓子冲巷口的小摊喊了起来,完全没给林昭衍说完话的机会。

烤冷面摊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姐,看到叶露就笑了:“小露又来啦?今天带男朋友来吃啊?

”叶露一口棒棒糖差点呛进气管:“咳咳咳——什么男朋友!这是——这是我找的家教!

”“哦——”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昭衍一眼,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小伙子有眼光。”林昭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低头看着叶露熟稔地跟老板讨价还价、多加了一串鱼豆腐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天天来光顾你,

送一个怎么了”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生的世界,和他之前二十年的生活,

好像是两个平行宇宙。烤冷面端上来的时候,叶露把两份都接过来,

把其中一份塞进林昭衍手里,然后一**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林昭衍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坐在路边吃过东西。

他妈妈是高中老师,爸爸是公务员,家里规矩多得很:吃饭不能出声,不能弯腰驼背,

不能把筷子插碗里……但现在,他坐在一条脏兮兮的巷子台阶上,

手里端着一份用纸碗装着的烤冷面,旁边坐着一个粉毛精神小妹。叶露已经开吃了,

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酱汁糊到了嘴角,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然后舔了舔手指。

“你怎么不吃?”她发现林昭衍还在看她,歪着头问。“吃。”林昭衍低头咬了一口。

酸甜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烤冷面Q弹有嚼劲,鸡蛋的香气和辣条的**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味觉体验。他忽然觉得,食堂的免费汤确实寡淡了点。“怎么样?好吃吧?

”叶露得意地看着他,“这家的烤冷面,全城最好吃,没有之一。”“嗯,好吃。

”林昭衍诚实地点头。“那说好了,以后你教我数学,我请你吃烤冷面。”叶露伸出小拇指,

“拉钩。”林昭衍看着那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小拇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跟她拉了一下。叶露的手掌很粗糙,指节上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接力棒磨出来的。

她的手很暖,带着烤冷面的余温。拉完钩,叶露把那张23分的试卷掏出来,铺在膝盖上,

一脸严肃地说:“来吧,老师。救救我。”林昭衍低头看那张试卷。题目其实不难,

是高中数学里最基础的函数部分。叶露的错法很有水平——她能把一道简单的求值域题,

算出一个比宇宙半径还离谱的答案。“这道题,你第一步就错了。

”林昭衍指着第一道选择题,“这里应该先求定义域,你直接代公式了。”“定义域?

什么定义域?”叶露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的困惑。林昭衍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他从函数的定义讲起,讲到定义域、值域、单调性、奇偶性,讲得口干舌燥。

叶露听得一脸认真,但那种认真更像是一只猫在盯着逗猫棒——眼睛瞪得圆圆的,

但脑子有没有在转,完全看不出来。“听懂了吗?”讲完一道例题后,林昭衍问。

叶露沉默了很久,然后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函数就像一个机器,

我扔一个x进去,它吐出一个y?”“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我不小心把x扔反了呢?”“什么意思?”“就是……我把机器拆了,

然后零件装不回去了。”叶露一脸无辜。林昭衍:“……”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接了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想要放弃。可能是因为叶露那双眼睛。

当她认真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是敷衍的、应付的,

而是真的在努力理解、努力跟上。虽然她的理解能力确实堪忧,但她的态度出奇地端正。

一个染着粉毛、穿着“全员恶人”T恤、在巷子里堵人教数学的精神小妹,

学习态度竟然比他们物理系某些混日子的同学还要认真。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反差。

“没关系,”林昭衍推了推眼镜,“我们从头再来。”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的时候,

已经十一点了。这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超过十点半回宿舍。王浩从上铺探下脑袋,

像发现了新大陆:“林昭衍!你居然十一点才回来!你去哪了?是不是开窍了?

是不是去约会了?”“没有。”林昭衍把书放到桌上,“去给人补课了。”“补课?给谁?

”“一个……隔壁附中的学生。”“男的女的?”林昭衍沉默了一下:“女的。

”王浩从上铺直接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女的?!

你给一个女的补课?!林昭衍,你终于要开荤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林昭衍皱了皱眉,“就是普通补课。她数学不好。”“数学不好?”王浩凑过来,

一脸八卦,“长得怎么样?”林昭衍想了想叶露的样子——荧光粉的头发,破洞牛仔裤,

棒棒糖,耳钉,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很普通。”他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2)从那天起,林昭衍的生活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天下午四点半,他从图书馆出来,穿过那条巷子,翻过那道矮墙——不对,

他是从大门绕过去的,叶露才是翻墙的那个——到南大附中的操场边上等她训练结束。

叶露是练短跑的,每天下午要训练两个小时。林昭衍第一次去看她训练的时候,

被震撼了一下。那个穿着人字拖、吊儿郎当的粉毛小妹,一换上钉鞋,站在跑道上的时候,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她的起跑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枪响的瞬间,她像一颗被弹出的弹珠,

爆发力惊人。她的步幅大、步频快,跑起来的时候,粉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

像一道流动的火焰。“她是我们附中女子100米纪录保持者。

”一个路过的体育生看到林昭衍目瞪口呆的样子,主动解释道,“12秒03。

全市高中生运动会第二名。要不是文化课拖后腿,早就被体大特招了。

”林昭衍看着跑道上的叶露,忽然觉得那张23分的数学试卷有了新的重量。训练结束后,

叶露大汗淋漓地走过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抓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用T恤的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腹。“走!老地方!”她拍了拍林昭衍的肩膀,力气大得他一个踉跄。

老地方就是那条巷子里的烤冷面摊。老板已经认识他们了,每次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

就笑眯眯地开始做两份烤冷面,一份加肠加蛋加辣条,一份正常。“小露,

你这家教老师挺负责啊,天天来。”老板一边烤冷面一边打趣。“那是!

”叶露骄傲地一扬下巴,“我选的,能差吗?

”林昭衍在旁边默默地想:好像是你把我堵在巷子里逼我教你的吧?但他没说。

因为每次看到叶露骄傲的样子,他都会想起一个词——生机勃勃。

她整个人就像一棵野蛮生长的向日葵,不管土壤多贫瘠,都要拼命地往上长,

往有光的地方长。这种生命力,是林昭衍身上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他的生活太规整了,

规整得像一个精密的方程式,每一个变量都被精确地控制,不会出任何差错,

但也不会有什么惊喜。叶露是那个打破他方程式的人。补习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

林昭衍发现了一个问题。叶露不是笨,

她的脑子其实转得非常快——一个短跑运动员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用在思维上也是一样的。

她之所以数学考23分,是因为她的知识体系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区域,

像一张被虫子蛀得千疮百孔的渔网。“你初二初三的数学,基本等于没学?

”林昭衍翻着她从初一到现在所有数学考试的卷子,越看越心惊。叶露咬着棒棒糖,

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初二那年……家里出了点事,没怎么上课。”“什么事?

”叶露沉默了一下,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两圈,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我妈跑了。

我爸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我要在医院照顾他,还要打工赚生活费。就没空上课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林昭衍注意到,

她握着棒棒糖棍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他心里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后来呢?

”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后来?后来我爸出院了,但身体不行了,干不了重活,

在菜市场帮人看摊。我得自己赚学费。好在我跑得快,

体育老师帮我申请了体育特长生的名额,学费减免了一部分。我课余时间去奶茶店打工,

勉强能维持。”叶露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对着巷子里的路灯看了看,

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文化课嘛……能混就混。反正我是体育生,

对文化课要求不高。”“但你还是想学数学。”林昭衍说。叶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的笑,

而是一种很轻的、很柔软的笑,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因为我答应了我爸。”她说,

“他说,不管以后干什么,起码得会算数。不能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林昭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23分的试卷收好,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几个字:“叶露的数学补习计划——第一阶段:初中数学基础巩固。

”“我们从初一的知识点开始,从头来过。”他看着叶露的眼睛,认真地说,

“可能有点辛苦,你做好准备。”叶露看着那本笔记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谁怕谁啊。我可是全市短跑亚军。

”“那说好了。每天两个小时的课,周末加一节。作业必须按时完成。”“行。”“还有,

”林昭衍顿了顿,“把你的棒棒糖戒了。上课的时候吃糖,影响专注力。”“什么?!

”叶露瞪大了眼睛,表情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不行!这个绝对不行!”“那你自己选,

要棒棒糖还是要数学成绩。”叶露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质。

两个人对峙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她猛地从兜里掏出三根棒棒糖,

狠狠地塞进林昭衍手里:“给你!都给你!满意了吧?!

”林昭衍看着手里三根被攥得有点变形的棒棒糖——一根葡萄味的,一根苹果味的,

一根荔枝味的——忽然觉得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

把那点笑意压了回去。但耳朵尖红了。王浩要是看到这一幕,

大概会尖叫着说“林昭衍你居然会笑”。(3)补习进行了一个月后,

叶露的数学从23分考到了41分。虽然还是不及格,但进步了18分。

叶露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兴奋得在操场上跑了三圈,然后冲到巷子里,

一把抱住了正在等她的林昭衍。“林昭衍!我考了41分!41分!

”林昭衍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鼻尖撞在她肩胛骨上,疼得他眼眶泛红。但他没有推开她。

她的身上有汗水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大概是洗发水的味道。

“很好。”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点闷,“继续努力。”叶露松开他,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说:“林昭衍,你真是个好人。

”林昭衍被“好人”这个评价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推了推眼镜,

试图转移话题:“今天加一节三角函数,你——”“今天不加课!”叶露大手一挥,

斩钉截铁地说,“今天我要带你见识见识我的世界!”“什么?”“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叶露说的“好吃的”,不是烤冷面。她带着林昭衍穿过三条街,

拐进一条比他们平时补习的巷子还要破旧的小巷,最后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极小,只有四张桌子,墙上贴满了发黄的菜单和褪色的海报。

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正在灶台前颠勺,油烟弥漫,呛得人直咳嗽。“张叔!

来两份牛肉炒饭,多加牛肉!”叶露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冲灶台喊了一嗓子。

“小露来啦!”张叔回头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哟,带朋友来啦?”“对!我哥们儿!

”叶露拍了拍林昭衍的肩膀,那力道还是那么重。林昭衍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上,环顾四周。

墙上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海报,上面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短发女运动员,

旁边写着“中国女飞人”几个字。“那是李雪梅,四川的短跑运动员,

100米全国纪录保持者,10秒79。”叶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的崇拜,“我以后也想跑那么快。”“会的。”林昭衍说。

叶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低头用筷子敲着桌面,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炒饭端上来的时候,林昭衍被分量吓了一跳。那是一个比他的脸还大的盘子,

堆得冒尖的炒饭,金黄的米粒裹着酱油色,大块大块的牛肉铺在上面,还卧了一个溏心蛋。

“吃!”叶露已经开动了,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张叔的牛肉炒饭,全城最好吃,没有之一。

”“你对所有东西的评价都是‘全城最好吃,没有之一’。”林昭衍说。

“因为我带你去的地方,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叶露理直气壮,“我叶露请客,能差吗?

”林昭衍低头吃了一口炒饭。牛肉炒得焦香,米饭粒粒分明,

酱油的咸香和鸡蛋的滑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确实好吃。他忽然想起来,这一个月里,

叶露请他吃了烤冷面、炒饭、麻辣烫、煎饼果子、炸串……每次都是她抢着付钱。“叶露,

”他放下筷子,“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叶露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扒饭:“问这个干嘛?”“你每次都是你请客。我想知道,你花在请我吃饭上的钱,

占了你生活费多少?”叶露不说话了。她咬着筷子,盯着盘子里的炒饭,好像在数米粒。

“叶露。”“哎呀,你别管了!”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又不是什么大钱。你免费给我补课,

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这叫礼尚往来!”“你一个月生活费,满打满算不超过八百块。

”林昭衍平静地说,“你在奶茶店打工,一小时十二块,一个月大概能赚四百块。

加起来一千二。你要交手机费、买训练用的钉鞋和运动装备、偶尔还要给你爸买药。

请我吃饭的钱,是你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叶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钉鞋鞋底磨平了,但你一直没换新的。你的手机屏幕碎了一个角,

用透明胶带粘着。你每次请我吃饭,自己都吃得很干净,

一粒米都不剩——那不是因为你不挑食,是因为你不想浪费花钱买的东西。”林昭衍顿了顿,

“还有,你昨天训练的时候崴了脚,但你没去医务室,只是用凉水冲了冲。

因为去医务室要花钱。”叶露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她咬着牙,硬是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昭衍:“林昭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我只是——”“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觉得我可怜?

”叶露的声音拔高了,眼眶泛红但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叶露从小到大,什么都靠自己!我不可怜!”巷子里的灯光昏暗,

但林昭衍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的倔强和脆弱——像一只竖起了全身的刺的刺猬,

拼命地保护着自己柔软的肚皮。林昭衍站起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我没有可怜你。”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补课费换一种方式付。”“什么方式?

”“你不用再请我吃饭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考上体大。

”林昭衍一字一顿地说,“拿到特招名额,文化课过线。然后,等你进了体大,

拿了全国冠军,请我吃一顿好的。”叶露愣住了。棒棒糖——哦对,

她现在已经不在林昭衍面前吃棒棒糖了——不对,应该说,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你说什么?”“我说,

你请我吃的烤冷面、炒饭、麻辣烫、煎饼果子、炸串,加起来够多了。这些先记账。

等你以后拿了冠军,再一起还。”林昭衍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个物理定理,

“利息按年化百分之五计算。”叶露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捶桌子,把张叔的筷子都震到了地上。

“林昭衍,你——哈哈哈哈——你这个人——哈哈哈哈——”“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林昭衍一脸困惑。“年化百分之五!哈哈哈哈——”叶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连这个都要算利息!你是不是学物理把脑子学坏了!”林昭衍推了推眼镜,

认真地说:“学物理不会把脑子学坏。恰恰相反,

物理学训练的是逻辑思维能力——”“行了行了行了!”叶露摆摆手,终于止住了笑,

但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她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林昭衍的盘子里。

“吃吧。今天的炒饭,我请。以后的……你说了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林昭衍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块牛肉,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夹起来,

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那天晚上回到宿舍,

王浩又从上铺探下脑袋:“今天又去补课了?”“嗯。”“林昭衍,你最近状态不对啊。

”王浩难得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女生了?”林昭衍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他说,“就是补课。”“那你为什么每次回来,耳朵都是红的?

”林昭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很烫。(4)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露的数学成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41分,52分,63分,71分。

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她都会飞奔到巷子里,把试卷拍在烤冷面摊的桌子上,然后叉着腰,

用一种“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看着林昭衍。林昭衍每次都会认真地分析她的试卷,

指出哪些地方进步了,哪些地方还需要加强。他说话的语气永远平淡得像白开水,

但叶露从来不觉得无聊。因为她发现,林昭衍在讲数学的时候,眼睛会变得特别亮。

那种亮不是兴奋或者激动,而是一种深沉的、安静的喜悦,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

“你为什么学物理?”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林昭衍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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