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我只是顺手替失联的顶楼邻居收了个普通快递,没想到这一收,
竟拽出了缠在整栋楼的秘密,那些细思极恐的细节,直到案件告破后,还在夜里反复折磨我。
我叫陈默,半年前为了节省房租,搬进了城郊的祥和里旧楼。这栋楼建成二十二年,
没有电梯,墙面斑驳得掉渣,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走夜路全靠手机照明,
整栋楼一共七层,住了不到二十户人,大多是独居老人、外来打工人,
还有像我这样没什么社会根基的年轻人。顶楼701的住户是个叫阿柚的姑娘,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素色的衣服,背着旧帆布包,平时碰面只浅浅点头,
话少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是独居,经常出差,所以总拜托我帮忙代收快递,
我念着邻里间的情面,从没拒绝过,现在想来,那哪里是拜托,
分明是她早早就选好的“引路人”,是她留给这栋楼的“最后一个线索”。半个月前的傍晚,
快递员敲我家门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说阿柚的快递打了五遍电话都没人接,
门口的快递柜满了,问我能不能再帮一次忙。我没多想,签了字接过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手感很轻,不像寻常的衣物或日用品。当晚我等了一夜,阿柚没回来,第二天依旧杳无音信,
她门口的感应灯,哪怕有人从楼下经过,也再也没亮过——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灯坏了,
是有人故意切断了线路,断了她和这栋楼唯一的“光亮联系”,也是在宣告,这个住户,
从这栋楼里“彻底消失”了。等了三天,阿柚的电话始终关机,
门口的电表走字停在了我代收快递的那天,门上的猫眼,不知何时被人用黑色胶水封死了,
胶痕还带着淡淡的霉味,显然封了不止一两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拆开了那个没来得及转交的快递,里面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暗沉的黑色,
没有任何标记,翻开扉页,第一行字就让我后背发凉:“祥和里没有巧合,
每一个住户的到来,都是被计算好的。”往后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用蓝色水笔写的,
后期有些页面换成了红色圆珠笔,字迹潦草得近乎扭曲,看得出来书写者的情绪越来越崩溃。
笔记本里不只是简单的日常记录,
精准到整栋楼每户人的作息:302的夫妻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出门,晚上八点半回家,
每周三晚九点会因为钱吵架;501的独居大爷,每天下午三点准时下楼买馒头,
从不买咸菜;601的张爷爷,腿脚不便,却总在凌晨一点准时起身,
在楼道里慢慢走一圈再回屋;就连我,几点下班,几点点外卖,
甚至每周六下午会在家睡懒觉,都被记得分毫不差。起初我只当是阿柚有什么特殊癖好,
可翻到笔记本后半段,彻底慌了神。那些规整的作息记录里,开始出现诡异的标注,
用红笔圈得触目惊心:“101无亲无故,适配度60%,可观察”“202独居,
性格怯懦,适配度75%,待确认”“302夫妻不和,女方无牵挂,适配度82%,
优先标记”,更吓人的是,已经划掉的名字后,都跟着简短的备注:“401已带走,
无反抗”“502失联,确认清除”“602侥幸逃脱,已追踪”。最后一页,
是阿柚用红笔写的狂草,墨渍晕开了好几处,像是写的时候在流泪:“顶楼监控是假的,
他们在看我们的一举一动;楼道声控灯不是坏,
是能控;张爷爷的拐杖里有监听;我的水杯被动了手脚;下一个,
一定是我;谁收了我的快递,谁就会是下一个目标;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看到的。
”我拿着笔记本,连夜去检查楼道里的监控。整栋楼每层楼梯口都装着监控,
唯独701门口的那一个,黑屏着,物业之前说“线路老化,一直没修”,
我踩着凳子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线路老化,监控摄像头里是空的,连镜头都没有,
就是个贴在墙上的空壳子,而摄像头的背面,贴着一小块黑色的磁铁,
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录音器——原来所谓的“坏监控”,从来不是监控我们,
是藏着他们监听我们的工具。我又想起阿柚写的“张爷爷的拐杖”,当晚凌晨一点,
我特意躲在楼道拐角,看着601的张爷爷慢悠悠走出来,他的拐杖敲在台阶上,
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均匀得诡异。我趁他回屋时,
悄悄捡了他掉在地上的一片枯叶,后来才知道,那枯叶上沾着的,不是灰尘,
是用来标记“适配者”的荧光粉,在特定灯光下会发光,而我们这些被标记的人,
身上早就沾了这种粉,在猎人眼里,我们就是暗处发光的靶子。第二天一早,
我去物业打听阿柚的信息,物业大妈支支吾吾,翻出来的登记册上,
阿柚的信息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早已关机的手机号,身份证号是假的,住址写的是“不详”。
我又去问楼里的住户,住在我楼下301的张叔,平时最热心,每次见面都会拉着我唠几句,
这次却脸色煞白,一把拽我到楼道拐角,声音压得极低:“小陈,别问了,
阿柚这事你就当没看见,这栋楼里的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我追问他为什么,他只摇头,
眼眶通红,说“我老伴就是三年前在这栋楼里失踪的,到现在都没找到”,说着掀开袖子,
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这是我当初想反抗,被他们划的,他们人多,心狠,
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斗不过”。住在402的丽姐,平时浓妆艳抹,总戴着墨镜,
哪怕在楼道里也不摘,之前我以为她是爱美,直到那天我拦住她时,她墨镜滑下来一点,
我才看到她的左眼下面有一道淤青,还没消。她起初警告我“少管闲事,保命要紧”,
可在我拿出那本笔记本后,她终于松了口,红着眼说,她妹妹两年前搬进这栋楼,
没多久就失联了,她特意搬进来,就是为了找妹妹,这两年里,她偷偷观察,
发现了这栋楼无数诡异的细节:楼里的自来水,偶尔会有淡淡的腥气,
尤其是凌晨两点后;一楼的废弃储藏室,
每晚十二点都会传来轻微的拖拽声;那些突然搬走的住户,从来不会带走自己的大件家具,
最后都是物业出面拉走,拉走的车,从来都是凌晨来,连车灯都不开;还有阿柚,
丽姐说她见过阿柚好几次在凌晨偷偷摸进各户门口,起初以为是小偷,后来才知道,
阿柚是在检查每户人身上的“荧光标记”,是在替“他们”确认目标。丽姐的话,
和笔记本里的内容对上了,
那些细思极恐的细节瞬间串了起来:我总觉得外卖送来的菜味道偏淡,
原来是有人在我常点的那家外卖里加了抑制神经的药,
让我变得嗜睡、迟钝;楼道里的声控灯,有时候喊半天不亮,有时候轻轻跺脚就亮,
不是灵敏度问题,是有人在一楼的总控室里远程操控,想让哪段楼道黑,
哪段就必定黑;阿柚之前给过我一块她自制的曲奇饼,我吃了之后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
现在想来,那饼里不仅有安眠药,还有用来标记我的荧光粉;就连楼里的垃圾桶,
都是定点清理,清理的人不是物业,是陌生的面包车司机,他们清理的不是垃圾,
是我们这些住户的“生活痕迹”,一旦有人被带走,立刻就能把相关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我和张叔、丽姐达成共识,决定一起找出真相,找到阿柚,也找出那些失踪住户的下落。
丽姐凭着这两年的观察,摸清了一楼废弃储藏室的规律——每晚十二点后会有人进去,
凌晨两点离开。我们趁着深夜,撬开了储藏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霉味,角落里堆着几十个档案袋,
每个档案袋上都贴着一张小照片,照片上是楼里的住户,我的照片赫然在列,
背面写着我的名字、年龄、家庭关系,最后一行是鲜红的“适配度91%,优先级S级”,
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勾。阿柚的档案袋放在最顶端,标注着“监视者07号,
适配度95%,疑似叛逃,锁定清除”,档案里除了她的假信息,还有一张体检报告,
报告上的基因序列,和张叔老伴、丽姐妹妹的报告一模一样——原来他们所谓的“适配”,
根本不是别的,是匹配特殊基因,用来做非法的人体基因实验,
而我们这些无亲无故、社会关系简单的人,就是他们最完美的实验体,没有后顾之忧,
就算消失了,也没人会拼命追查。我们拿着档案袋,正要离开去报警,
储藏室的门突然被锁死,灯光猛地亮起,一群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围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