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洁在医院进行CRT(认知康复治疗)时,收到了警局的一通电话。
“您好,许**,有关于您丈夫的坠机失踪的事,有了最新消息……”
许梦洁欣喜地拔掉针头,红着眼赶到警局。
可那张思念成疾的脸身旁,却还站着另外一个女人。
“宴礼,人家还饿着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回家喂饱我!”
撒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逗。
一瞬间,许梦洁期许的心猛然跌落。
因为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她意外失踪一年的丈夫季风泽,而是他的孪生弟弟季宴礼。
那个即将与自己的继妹,许茵茵订婚的男人。
失落再次席卷而来。
许梦洁捂着强行拔针的青紫手臂,独自走出了警局。
眼眶发烫地走向暗处时,却被许茵茵的一声“风泽哥”,愣在了原地。
……
“风泽哥,这次还好是虚惊一场。”
“要是你那意外坠机的弟弟真有了音讯,你这顶着同一张脸霸占他身份和未婚妻的事,可就要被揭露了!”
“怎么?你怕了?”
“人家只是怕,许梦洁又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而已!”
”毕竟当初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如果不是她突然来看你,让我知道你有了未婚妻,我也不会伤心离开。”
“回国随母亲改嫁,成了许家二**,联姻你弟弟……”
许茵茵嘟囔着小嘴,却惹得男人动容。
“傻瓜,你忘了,一年前我已经用公司的科研记忆舱,消除混乱了许梦洁与我有关的记忆……”
“轰——!”的一声,许梦洁的脑袋内如惊雷般炸开。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顶替身份?
消除记忆?!
许梦洁不可置信地,看向深夜暗处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靠着车门的身体,没缘由地开始颤抖。
……
“但你们毕竟是青梅竹马,你真的不爱她了吗?”
许茵茵再度试探。
季风泽则拦揽着她的腰,勾唇道:
“青春懵懂时的心动,怎么能抵得过,此刻对你的欲罢不能呢?”
许茵茵闻言,娇羞地在他胸膛前指尖打圈。
惹得季风泽,反手将她压在了迈巴赫的引擎盖上,吻至唇齿交缠。
手指下探间,许茵茵满脸绯红地轻喘低吟:
“风泽……哥,这还在外面呢!”
季风泽则含住她的耳垂,欲念放纵:
“小调皮,刚刚是谁说自己饿了的,现在……就让我好好来喂饱你!”
低沉娇羞的亲昵声传出,许梦洁的面色一片惨白。
那个提及她时语调冷到失温的男人,那个此刻在别的女人身上翻云覆雨的男人。
竟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丈夫,季风泽。
自嘲地轻笑间,许梦洁的眼泪汹涌滑落。
心尖刺骨的痛意,令她崩溃地驾车逃离。
车速飞驰间,无数残缺的记忆,在许梦洁的脑海中不断翻涌,可她却怎么也记不完全。
心中的茫然和钝痛,疯狂肆虐。
“砰——”的一声,许梦洁的车与一辆大型货车猛烈相撞。
窒息的眩晕感,夹杂着头部血液滑落至唇角的腥甜。
让那些被记忆舱消除混乱的记忆,逐帧回归。
……
一年前,季风泽与她刚刚领完证。
季爷爷便认回来了,被季母带走的季宴礼。
许父更是将他的宝贝继女许茵茵,安排与季宴礼联姻。
而季宴礼代替季风泽去海外洽谈业务后,飞机遇难失踪。
与此同时,季氏科研的记忆舱也发生了意外。
那是许梦洁母亲生前的研究成果。
所以许梦洁以身试险地试查,季风泽却借机,清除混乱了她的记忆。
再度醒来,许梦洁只记得季风泽发生了飞机事故。
她惊慌失措的赶往,途中却意外发生了车祸伤及脑部。
导致记忆混乱,时常头痛欲裂。
只能一直在医院,不断忍痛的接受着CRT的治疗。
想到此处,许梦洁的眼泪再度决堤。
她与季风泽自小青梅竹马,家世相当。
两家长辈,更是在幼时便将他们定了亲。
青春懵懂时的爱恋里,是季风泽先向她表明心意,后将她宠上了天。
更是在许父出轨,许母亲意外去世时。
不远万里,连夜从国外大学飞回来,紧紧地抱着她,陪在她身边,不断承诺:
“小洁,你还有我,我会永远爱着你,陪着你!”
后来他们订婚、结婚,好像一切都顺利成章,直到她意外来临……
可此刻真相的揭露下,那些曾经的热烈和珍视,仿佛都像笑话一样,狠狠地扇打在了她脸上。
那些日日夜夜的期待,与痛失爱人的苦痛与崩溃。
原来都是来自于她亲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对她亲手设下的阴谋与骗局。
……
再度睁眼是在医院,许梦洁的病床边空无一人。
血液从针管回流,染红掌心。
车祸的伤痛,却不及她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突然撞开。
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洁!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车祸呢?”
焦急的模样,仿佛让季风泽忘了自己此刻扮演的身份。
许梦洁目光炙热的看向他时,他才意识到不对。迅速收起了眼底的慌乱,变的得体疏离。
“梦洁,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向我哥交代了!”
许梦洁闻言,忍不住眼眶泛红。
抬眸对视间,她轻嗤嘲讽:“交代?和谁呢?季风泽……”
可话音未落,就被突然闯入病房的许茵茵给打断:
“宴礼哥,你怎么来看姐姐也不叫我,是不是心疼我昨晚太累了……”
季风泽闻言,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瞬。
随后轻斥道:“茵茵,别胡闹!梦洁还受着伤呢!”
许茵茵这才看向一侧许梦洁,关切道:
“姐姐对不起,是我冒失了,都怪他昨晚折腾了我一宿。”
“还好姐姐没伤着脸,不然一个月后我们的订婚宴,姐姐还怎么参加呢?”
一字一句的炫耀与挑衅,像针一样扎进许梦洁的心里。
使得她的掌心不断收紧,指尖深深嵌入肉里。
许茵茵则借机凑近,将手指重重地按压在许梦洁跑针的手臂上。
让她原本就渗血的伤口,瞬间疼的锥心刺骨。
冷汗直冒时,许梦洁愤怒得将她甩开,反手便扇了许茵茵一巴掌。
这一幕,恰巧被出门拿药回来的季风泽看在眼里。
许茵茵便扑进她怀里,故作委屈地哭喊: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妈妈,觉得我们抢走了爸爸的爱,但是你也不能凭着喜好,就对我非打即骂啊!”
季风泽见状,猛地冲上前,心疼地将许茵茵圈入怀里。
转头愤怒地看向许梦洁:
“你是疯了吗?许梦洁,茵茵现在不仅仅你是的妹妹,还是我季宴礼的妻子!”
许梦洁听闻笑出了声:
“那又如何?总归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继女罢了!”
“你——!”季风泽被气的青筋直冒,随之怒斥道:
“许梦洁,你最好祈祷茵茵的脸不会有事,不然即使我哥还活着,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着,便大步抱着许茵茵离开了病房。
全然没看一眼,许梦洁早已鲜血淋漓,疼的发颤抖手臂。
病房关闭的那一刻,许梦洁倔强的眼泪才重重砸落。
揪心的痛意,让她颤抖着接起一旁早已拨通的电话:
“你刚刚说的,我考虑好了,一个月后,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请作为新郎的你,如期而至——季宴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