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亲手提拔的凤君,是我让他从一个边陲小吏的儿子,成为大周最尊贵的男人。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他入骨,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所以,
当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柳如烟得了所谓的“绝症”后,他敢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他求我,用我身为女帝独有的“帝凰心脉”,去救那个女人。他不知道,帝凰心脉,
乃国运所系,动之,国本动摇。更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又急切的脸,笑了。“好啊。”然后,我当着他的面,
下达了将他全族打入天牢的命令。他懵了。别急,这只是个开始。这场名为“宠爱”的戏,
该落幕了。而他,和他的白月光,以及他们背后的一切,都将是这场大戏落幕时,
最盛大的祭品。1.他的请求,我的剧本顾晋元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
暖气烘着他那张俊朗的脸,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眼泪,看起来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陛下,臣求您了。”“如烟她……她快不行了。”他一声声地磕头,
光洁的额头跟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长宁殿里,听着格外清晰。我端着手里的白玉茶盏,
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没说话。茶是新进贡的雪顶含翠,入口微苦,回甘清冽。挺好。
能让我在听这种蠢话的时候,保持头脑清醒。他口中的如烟,叫柳如烟。
是他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心头的白月光。
一个时常在风中摇曳、说句话都要喘三喘的病美人。两个月前,这位柳姑娘忽然就病倒了,
御医换了一茬又一茬,都束手无策。眼看着人就要没了。顾晋元在我面前哭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都情真意切,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我每次都温言软语地安慰他,派最好的御医,
赏最好的药材,姿态做得很足。一个宠爱凤君的痴情女帝,人设很稳。今天,
他终于图穷匕见了。“陛下,普渡寺的了尘大师给如烟算了一卦。”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里面布满了血丝。“大师说,如烟的病,是命里缺火,非人间凡火能补。
”“需……需……”他哽咽着,似乎难以启齿。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需要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他像是得到了鼓励,猛地往前膝行了两步,攥住我的裙角。
力气很大,布料被他捏得变了形。“需要陛下您的……帝凰心脉之血。”他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帝凰心脉。大周皇室历代只有帝王才拥有的血脉,是与国运相连的根本。
取心脉之血,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折损寿命,甚至会引发天灾,动摇国本。
这是连三岁小儿都知道的禁忌。他,顾晋元,我亲封的凤君,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
为了一个女人,要我去动摇我的江山,我子民的安危。真是……感天动地。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死寂。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连呼吸都停了,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这大殿里。他们都以为我要发怒。连顾晋元自己,
说完这句话后也浑身一抖,显然是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可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就为了这个?”我站起身,
亲自把他扶了起来,动作轻柔。“你怎么不早说。”顾晋元愣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可能在脑子里预演了一百种我拒绝、我暴怒、我把他打入冷宫的场景。唯独没想过,
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陛……陛下?”他试探着叫我,声音都在发颤。“你……您答应了?
”“当然。”我抽出被他捏皱的裙角,替他擦掉额角的汗珠。“你是我的凤君,你的心上人,
朕自然也要护着。”我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只是,取心脉之血,事关重大,
须得斋戒沐浴,焚香祷告。”“这样吧,三日后,朕在太庙设坛,
为你心爱的柳姑娘祈福取血。”“这三日,你便留在长宁殿,陪着朕,哪里也不许去。
”顾晋元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谢……谢陛下隆恩!”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他又一次跪倒在地,这一次,磕头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多好的戏啊。可惜,他不是主角。我抬起眼,
看向垂首立在殿门阴影处的大太监,陈安。我给了他一个眼神。陈安跟了我三十年,
立刻心领神会。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一缕融进夜色里的青烟。鱼儿,上钩了。
收网的剧本,也该上演了。2.他的狂喜,我的牢笼接下来三天,顾晋元过得像在梦里。
我对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宠爱”和“顺从”。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他说东,
我绝不往西。我说要他在长宁殿陪我,他就真的以为是耳鬓厮磨的陪伴。第一天,
他试探着说,柳如烟身子弱,怕天牢那些御医照顾不周。我立刻下令,
将柳如烟接到宫中偏殿静养,拨了两个最有经验的掌事宫女和四个小太监过去伺候。
药材流水一样地送过去。他感激涕零,抱着我说,陛下,您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我笑着抚摸他的头发,说,应该的。第二天,他又说,他母亲和妹妹担心柳如烟,
想进宫探望。我二话不说,直接派了宫里的车马去接顾家女眷。不仅接了,
还让她们住进了离柳如烟最近的宫殿,方便时时探视。顾母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说他们顾家祖坟冒了青烟,才让他儿子攀上我这样的高枝。我笑得端庄又得体,说,
都是一家人。顾晋元彻底放下了心。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恐惧和试探,
而是充满了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女帝,已经彻底被他拿捏住了。
为了他,连江山国本都可以不要。一个被情爱冲昏了头的蠢女人罢了。
他开始在我面前畅想未来。“等如烟好了,我就让她做我的侧君,陛下,您不会介意的吧?
”他躺在我的腿上,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她身子弱,性子也软,不会跟您争什么的。”我正翻着一本奏折,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那……我们顾家,
人丁单薄,母亲一直想抱孙子。”“如烟她……最是懂得开枝散的道理。”这话就更诛心了。
凤君的子嗣,等同于皇嗣。他这是在告诉我,他要让柳如烟,那个外臣之女,
来生下大周的继承人。这是在刨我的根。我手里的笔顿了顿,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墨点。然后,
我依旧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好。”顾晋元的胆子越来越大。这三天里,他频繁地召见外臣,
都是他提拔起来的那些党羽。他们就在我的长宁殿里,隔着一道屏风,
商议着等“大事”一成,该如何安排自己的人手,如何架空我这个女帝,
如何让顾家成为大周真正的掌控者。他们以为我听不见。他们以为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变成了一个聋子,一个瞎子。我听着他们那些不堪入耳的密谋,手上批阅奏折的朱笔,
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陈安每天都会悄无声ธิ地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记录着顾家和他那些党羽在京中的所有异动。兵马、钱粮、舆论。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在京城上空悄然张开。他们以为,自己是织网的猎人。却不知,他们本身,就是网里的鱼。
第三天黄昏。吉时已到。我换上了祭祀专用的黑色帝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繁复,
沉重。顾晋元也换上了一身白色蟒袍,站在我身边,意气风发。
他看着铜镜里并肩而立的我们,眼里的狂喜和野心几乎要溢出来。“陛下,您今天真美。
”他由衷地赞叹。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上的十二旒冕,淡淡一笑。“是吗?”“今晚,
会更美。”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寻常的情话。我们一起走出长宁殿。
殿外的广场上,羽林卫已经列队整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去太庙的御道两旁,
站满了宫人,所有人都垂着头,气氛肃穆得有些诡异。顾晋元有些不安。“陛下,
不过是取些心头血,何必这么大阵仗?”“事关国运,自然要隆重。”我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还带着湿濡的汗意。“别怕。”我安抚他,“朕的仪仗,也是你的体面。
”他被我这句话说得心头一热,那点不安立刻烟消云散。是啊。
他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太上皇了。这点阵仗,算什么?他重新挺直了腰杆,
与我并肩而行,走向那辆由十六匹骏马拉着的巨大龙辇。他没有看到。在我身后,
陈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他冲着羽林卫的统领,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关门。”3.太庙之夜,血色祭典太庙建在皇城的正中心。
这里供奉着大周历代先祖的牌位,是整个皇权最神圣的地方。今晚的太庙,灯火通明。
每一座宫殿的檐角都挂上了灯笼,将巨大的汉白玉广场照得如同白昼。广场中央,
一座九尺高的祭坛已经搭好。祭坛上,香案、蒲团、法器,一应俱全。
一身明黄袈裟的了尘大师,正闭目站在祭坛下,手捻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柳如烟穿着一身白衣,被两个宫女搀扶着,站在祭坛的另一侧。她看起来更虚弱了,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看到我和顾晋元出现,她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冲着顾晋元的方向,投去一个饱含“深情”与“感激”的眼神。
顾晋元立刻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个人隔空演着生离死别的戏码,情真意切。
我身边,顾晋元的母亲和妹妹也到了。她们穿着远超品级的华服,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贪婪。顾母甚至还想上来和我并行,被我一个冷冷的眼神给逼退了。
她有些讪讪,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反正过了今晚,这个女人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顾家的党羽们,也都以观礼的名义,聚集在了广场四周。一个个道貌岸然,
眼神里却闪烁着狼一样的光。他们都在等。等我走上祭坛,为了一个男人,自毁长城。
我扶着汉白玉的栏杆,一步一步,走上祭坛。身后,顾晋元紧紧跟着。“陛下,”他低声说,
“您放心,臣会永远记着您的恩情的。”“嗯。”我点点头。“取完血后,您会有些虚弱,
朝政之事,不如就交给臣来处理吧。”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好。”我依旧点头。
“还有,羽林卫的兵符……”“也给你。”我答应得太过干脆,他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这种不适应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所取代。他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牲畜。我们走到了祭坛顶端。我转过身,
面向广场上所有的人。顾晋元站在我身侧,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我身边唯一的主宰了。
了尘大师走上前来,递给我一把通体剔透的玉刀。“陛下,请。”刀锋在灯火下闪着寒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把刀上。顾晋元呼吸急促,双眼放光。他的家人,他的党羽,
全都伸长了脖子,满脸的期待。我拿起玉刀。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没有像他们期望的那样,把刀对准自己的胸口。而是,缓缓地,将刀尖,
对准了我身边的顾晋元。“陛下,您……”顾晋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里的狂喜,
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恐惧。“你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是觉得,这场祭典,好像缺了点祭品。”“用凤君和你全家的血,来祭奠朕的江山社稷,
应该……挺合适的。”我的话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所有人都懵了。
顾母尖叫一声:“赵九歌!你疯了!”回答她的,是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
“唰——”广场四周,原本静立的羽林卫,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明晃晃的刀锋,
对准了顾家的那些党羽。与此同时,太庙厚重的宫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彻底关闭。
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护驾!护驾!”顾晋元的党羽们终于反应过来,
纷纷拔出藏在衣服里的兵器,想要反抗。可他们那点人手,
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羽林卫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惨叫声,兵刃相接声,
瞬间响彻了整个太庙。祭坛下,变成了一个修罗场。顾晋元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为什么……你……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他语无伦次,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答应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晋元,
你不会真的以为,朕是个为了男人连江山都不要的蠢货吧?”我用玉刀的刀面,
拍了拍他的脸。“你和你家人的那些小动作,你和你那些党羽的密谋,朕都知道。
”“一清二楚。”“之所以陪你们演这场戏,就是想看看,你们这群蝼蚁,究竟能有多贪心,
多愚蠢。”“事实证明,你们比朕想象的,还要蠢。”顾晋元瘫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你猜?”我收回玉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虫子。然后,我看向祭坛下的那个“了尘大师”。
了尘大师撕下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一张冷峻坚毅的脸。是我的暗卫指挥使,李策。
我又看向那个病得快要死的柳如烟。她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病容,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杀戮,
吓得瑟瑟发抖。“把她带上来。”我下令。两个羽林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
把柳如烟拖上了祭坛。“晋元哥哥,救我!”柳如烟凄厉地尖叫。
顾晋元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只是瘫在那里,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是啊。全完了。这场由我亲自导演,
他们倾情出演的大戏。终于到了最**的部分。4.清算,从他的家族开始祭坛下的杀戮,
很快就结束了。羽林卫的效率很高,顾晋元那些所谓的党羽,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到,
就全部被砍翻在地。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檀香的气味,在太庙的夜空中弥漫,
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顾家的女眷们被集中到了一起,由一队士兵看管着。她们没有被杀,
但此刻的恐惧,比死亡更甚。特别是顾母。她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瘫在地上,
涕泗横流,嘴里胡乱地咒骂着,又像是在乞求。“妖后!你这个毒妇!”“陛下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我没理她。我的目光,落在了顾晋元和柳如烟的身上。
“把他们两个,绑到祭坛的柱子上去。”命令下达,立刻有人上前,用粗大的铁链,
将他们二人分别锁在了祭坛顶端的两根蟠龙金柱上。“现在,我们来聊聊。”我搬了张椅子,
就坐在他们面前,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戏。“顾晋元,你先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
有了取我心脉之血,再取我而代之的想法的?”顾晋元浑身一颤,不敢看我。
“臣……臣没有……”“没有?”我挑了挑眉,“陈安。”“奴才在。”陈安躬着身子,
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凤君大人,您忘了?”陈安翻开册子,用他那不阴不阳的语调,
缓缓念道:“永安三年春,您以修缮凤栖宫为名,贪墨工部银两三十万,
用来在京郊购置私宅,豢养私兵。”“永安三年夏,您将吏部侍郎之位,
以十万两黄金的价格,卖给了您的表兄,王德发。”“永安四年秋,您……”陈安每念一条,
顾晋元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他不知道,
我安插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早就被记录在案,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够了!”顾晋元终于崩溃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他弄得哗哗作响。“别念了!别念了!”“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他嘶吼着,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我就是恨你!赵九歌!”“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皇帝!而我却要对你摇尾乞怜!”“我每天对着你那张假笑的脸,
我觉得恶心!”“我碰你一下,都觉得脏!”他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怨毒。我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完了?”等他吼累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
就该轮到你的家人了。”我挥了挥手。羽林卫压着顾母和他那个宝贝妹妹,走到了祭坛边。
“顾夫人。”我看着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妇人。“朕记得,前几日,你还说,
你们顾家祖坟冒了青烟。”“现在看来,这青烟,怕是催命的黑烟啊。”顾母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磕头。“陛下饶命!都是这个逆子!都是他逼我们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为了活命,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儿子推了出来。亲情,在死亡面前,真是脆弱得可笑。
“是吗?”我看向顾晋元的妹妹,顾玲儿。“你也什么都不知道?”顾玲儿早就吓傻了,
哆嗦着说:“我……我……哥哥说……等他做了皇帝,就封我做长公主……”“呵。
”我轻笑一声。“志向不小。”我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他们。“顾家一族,
勾结外臣,意图谋反,戕害君主,动摇国本。”“罪大恶极,天地不容。”我的声音,
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传朕旨意。”“顾氏满门,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凌迟处死。
”“所有家产,全部抄没充公。”“诛九族。”一连串的命令,从我口中吐出。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家人的心上。凌迟。诛九族。这是大周最残酷的刑罚。
顾母听到最后,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顾玲儿则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哭。
被绑在柱子上的顾晋元,目眦欲裂。“赵九歌!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狠?”我转过头,看着他。“比起你们想要的,朕这点手段,
算什么?”“你们要的,是朕的命,是这大周的江山,是天下万民的福祉。”“朕现在,
只是要了你们顾家这几十口的贱命而已。”“很公平,不是吗?”我对着他,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别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5.他的白月光,
我的棋子处理完顾家,我的目光,转向了柳如烟。这个从头到尾,
都在扮演一朵楚楚可怜白莲花的女人。此刻,她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白色的囚衣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看到我看过来,她浑身一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不关我的事……”她拼命地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都是他逼我的……是顾晋元……是他让我装病的……”“陛下,我是无辜的啊!
”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演技比在病床上时还要精湛。顾晋元听到这话,猛地转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如烟……你……”他大概没想到,他心心念念,
不惜豁出一切去拯救的白月光,在危机关头,会第一个反咬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柳如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大了起来。“陛下明察!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怎么敢参与谋反这种大事!”“是他!是他用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从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如果不是我早就把她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可能真的会信了她的鬼话。“哦?”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么说,你也是个受害者?
”“是!是!”她拼命点头。“很好。”我点了点头,“朕最是体恤无辜之人。”“来人。
”“给柳姑娘松绑。”柳如烟愣住了。顾晋元也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我居然真的会信。
两个士兵上前,解开了柳如烟身上的铁链。重获自由的柳如烟,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拼命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别急着谢。
”我抬手,示意她停下。“朕虽然信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伙同逆贼,
欺君罔上,总要受些惩罚。”柳如烟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还是咬着牙说:“臣女……愿受任何惩罚。”只要能活命,怎样都行。“好,
这可是你说的。”我笑了。“朕罚你……亲手揭发顾晋元的所有罪行。”“把他怎么威胁你,
怎么密谋造反,怎么和你一起演戏骗朕的,一五一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说得越详细越好。”“如果你说得让朕满意了,朕不仅饶了你,还饶了你的家人。
”“怎么样?”这个条件,对柳如烟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没有丝毫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