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大楼坍塌的瞬间,我用尽全力推开了身边的未婚妻苏雅。钢筋和水泥板砸在我的腿上,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可苏雅只是尖叫着跑开,哭喊的却是另一个名字:“小凡!
我的表弟还在里面!”我躺在废墟里,鲜血和绝望一起流淌。就在意识模糊之际,
一道瘦弱的身影冲破烟尘,徒手扒开碎石。是我分手了十年的前女友,林薇。
她的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眼里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错付了整整十年。正文:“轰隆——”巨响撕裂耳膜,整栋大楼发出痛苦的**。
天花板的吊灯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跑!”我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身边的苏雅花容失色,尖叫着呆立在原地。我没有丝毫犹豫,
一把将她狠狠推向结构相对稳固的承重墙角落。“江辰!”她惊呼出声。而我,
则被头顶坠落的巨大预制板彻底吞没。剧痛从左腿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我的西裤,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呛得我无法呼吸。“苏雅……你……没事吧?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视线被烟尘和血模糊。“我没事!我没事!
”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不远处传来,“可是小凡!王董的儿子小凡还在里面!
他今天刚来公司实习的!”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比腿上的剧痛更甚。她没有跑向我,
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她冲向了另一个方向,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但那份焦急,
与我无关。我躺在冰冷、坚硬的碎石之上,头顶是摇摇欲坠的横梁。
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腿上不断涌出的血液一起流逝。原来,我在她心里,
连一个只为镀金的实习生都比不上。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从大学时的青涩爱恋,到步入社会,
我为了她,放弃了去顶尖设计院深造的机会,一头扎进她家控股的这家地产公司,
从最底层的绘图员做起。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喝了数不清的咖啡,用一个个项目,
一步步爬到了设计部总监的位置。我以为,我的努力,我为她付出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就在今天早上,我还拿着那枚准备了三个月的钻戒,计划在今晚的庆功宴上向她求婚。
现在看来,这十年,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意识渐渐涣散,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在漫天的烟尘和绝望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她逆着逃生的人流,
疯了一样冲进这片废墟。“江辰!江辰你在哪里!”这个声音……好熟悉。
熟悉到让我的心脏都开始抽痛。是林薇。那个被我弄丢了十年的女孩。
她终于在废墟的一角发现了我。看到我被压在水泥板下,血流不止的惨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江辰!”她扑了过来,没有哭,
只是发了疯似的用双手去扒拉压在我身上的碎石。那些石块棱角分明,
很快就将她纤细的手指磨得血肉模糊。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嘴里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我的名字。
“江-辰-……”“撑住……我救你出去……你撑住……”鲜血从她的指尖滴落,
混入我身下的血泊之中。我看着她,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想告诉她“别管我了,
快走”。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双手。
她拉着我,在大学城的夜市里穿梭,为我买刚出炉的烤红薯。她握着画笔,
在画板上勾勒出我们未来的家,眼里闪着星光。可后来,我亲手甩开了这双手。
只因为苏雅告诉我,林薇为了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和我最好的兄弟纠缠不清。我怒不可遏,
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就提出了分手。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多么愚蠢。苏雅的家境,
她的人脉,为我铺就了一条看似光明的捷径。而我,心安理得地踏着这条捷径,
把那个曾经愿意陪我吃苦的女孩,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原来,报应真的会来。
林薇还在徒劳地搬着石块,可那块巨大的预制板,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停下了动作。她没有放弃,而是俯下身,用她单薄的身体,
护在了我的上方,试图为我挡住不断坠落的碎石。
“别怕……江辰……救援队马上就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陪着你。”我的眼眶一热,一滴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是血,还是泪,我已经分不清。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林……薇……”随即,
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江辰?江辰!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个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我从混沌中拉回。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漫天的烟尘和废墟,而是灯火辉煌的豪华包厢。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菜肴的混合香气。我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还握着一个丝绒的方盒。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种不真实的、剧烈的跳动。
我……还活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腿,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疼痛。
这不是死后的幻觉?“喂,跟你说话呢!”苏雅不满地推了我一下,
眼神却瞟向我手中的盒子,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这么重要的日子,
你可别掉链子啊。”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还是那张我爱了十年的漂亮脸蛋,妆容精致,
眼波流转。可此刻,这张脸在我眼中,却和废墟中她决绝离去的背影重叠在一起。那份娇嗔,
那份期待,都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我环顾四周。
包厢里坐满了公司的同事和领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容,起哄声此起彼伏。“总监,
还等什么呢?快求婚啊!”“是啊,我们可都等着喝喜酒呢!”“苏雅真是好福气,
江总监年轻有为,人又帅!”这场面……好熟悉。是庆功宴。
是我们公司拿下城东地标项目后的庆功宴。也就是……大楼坍塌的那一天。我重生了。
重生在向苏雅求婚的几个小时前。“江辰?”苏雅见我迟迟没有动作,
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她一边说,
一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姿态做得十足。若是从前,我只会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甜蜜的互动。
可现在,我只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我想质问她,
为什么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我想撕碎她脸上那副伪善的面具。
但最终,我只是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挽着我的手。然后,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
我“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戒指盒。“求婚?”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想,你搞错了。”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江辰,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我们,完了。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苏雅的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你疯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我很清醒。”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朝包厢外走去。“江辰!
你给我站住!”苏雅尖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没错。”我淡淡地说,“是我错了。我错把鱼目当珍珠,
错把十年青春,喂了狗。”话音落下,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将所有的喧嚣和错愕都关在了门后。走出酒店,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掏出手机,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李,
帮我办两件事。第一,把我名下所有关于城东地标项目的股份和期权,全部抛售,不管价格,
立刻执行。”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了一下:“江总?可是那个项目前景非常好,
现在抛售我们会亏一大笔钱的!”“执行命令。”我没有解释。那个项目,是苏雅的父亲,
也就是公司董事长力主推动的。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因为赶工期和偷工减料,
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上一世,大楼的坍塌,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我,作为设计总监,
虽然多次提出过安全疑虑,却都在苏雅的“枕边风”和董事长的强压下不了了之。最终,
我成了最大的背锅侠之一。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件事,”我顿了顿,
声音有些干涩,“帮我查一个人,她叫林薇,美术学院毕业的,十年前……应该还在本市。
”“好的江总。”小李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专业地应了下来。挂掉电话,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心中一片空茫。林薇。我该去哪里找你?十年了,你过得好吗?
是不是已经嫁作人妇,有了自己的家庭?一想到这个可能,
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你。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你平安喜乐。然后,亲口对你说一句,迟了十年的“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被董事长的秘书请进了办公室。苏雅也在,眼睛红肿,
显然是哭了一夜。“江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苏董事长,苏振海,
一脸怒容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我瞥了一眼,是我让助理抛售项目股份的交易记录。
“解释?”我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苏董,作为公司员工,我如何处置我的个人资产,
似乎不需要向您解释吧?”“你!”苏振海气得拍案而起,
“你明知道城东项目是我司今年的重中之重,你在这个时候釜底抽薪,安的是什么心?
”“爸!你别跟他废话了!”苏雅尖声叫道,“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报复我!
”她冲到我面前,眼泪说来就来:“江辰,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那种场合逼你。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一次小小的误会,就全部不要了吗?
”她演得声泪俱下,楚楚可怜。若是以前,我早就心软了。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有些爱,就像建在沙滩上的城堡,看起来再美,潮水一来就散了。我看着她虚伪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误会?”我笑了,“苏雅,你真的觉得,
这只是误会吗?”我的目光转向苏振海,缓缓开口:“苏董,我抛售股份,
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因为城东项目本身,存在致命的缺陷。
”苏振海的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最清楚。”我站起身,
走到他办公桌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为了赶上**的交付日期,拿到尾款,
你们在建筑材料上做了多少手脚?压缩了多少工期?设计图纸被你们改了多少次?这些,
需要我一件一件帮你回忆吗?”苏振海的瞳孔猛地一缩,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些事情,
都是他授意,由几个心腹暗中操作的,他自以为天衣无缝。“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声音发颤。“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直起身子,冷冷地说道,“苏董,那栋楼,
就是一座定时炸弹。我不想跟着你们一起陪葬。”苏雅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看出了父亲的惊慌。“江辰!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爸做的这一切,
还不都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未来的家!”“我们的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苏雅,你的未来里,真的有我吗?还是说,只有王董那个宝贝儿子,你的‘小凡’表弟?
”“你!”苏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我累了。”我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