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给爹凑手术费,接了个守阴宅的活。一天五百,
只管晚上待在陆家老宅三楼最里面那间房——陆商房间。
雇主只交代三句:夜里不管听见什么,绝不开门。绝不能碰桌上那盏青油灯。鸡叫之前,
绝不能离开房间。我穷疯了,见钱眼开,一口答应。第一晚,
我就听见门外有人哭、有人敲、有人喊我名字。我死死顶住门,不敢出声。直到后半夜,
我低头一看——青油灯底下,压着一张泛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穿着红嫁衣,
眉眼和我一模一样。我浑身发冷。这时我才明白:这不是守夜。这是借命。他们要拿我,
给埋在墙里的新娘续阳寿。可我万万没想到——真正要我命的,从来不是墙里的新娘。
而是天天给我送钱、对我笑、看上去最善良的那个人。更恐怖的是:我以为我是受害者,
其实我,才是这场借命里,最不该活的人。【第一章】穷到走投无路,
我接了鬼差事我叫苏晚,今年二十二。别人的二十二岁,上班恋爱逛夜市。我的二十二岁,
每天一睁眼,就是催债单、医院账单、房租欠条。我爹半年前上山砍柴,摔断了腰,
瘫在床上。医生说,必须做手术,不然这辈子站不起来。手术费,八万。八万,
能买我爹一条命。我把能卖的全卖了:手机、电动车、首饰、被子、甚至课本。凑来凑去,
只有三千七。那天晚上,我蹲在医院走廊,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眼泪砸在纸上,
晕开一片黑。我不是怕苦,是怕连给爹续命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我快绝望时,
同病房护工阿姨偷偷拉我到角落,压低声音:“晚丫头,你是不是急用钱?”我点头,
眼泪止不住。阿姨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城西陆家老宅,
招夜间守屋人。一天五百,只管夜里六点到凌晨六点,待在屋里就行,啥也不用干。
”我猛地抬头:“真的?一天五百?”五百块,十天五千,一百天就是五万。只要干两个月,
我爹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阿姨脸色有点怪,欲言又止:“就是……那屋子有点不干净。
以前也招过人,没一个干过三晚的。”我立刻说:“**!”不干净?怕什么。
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穷气比阳气重,鬼见了我都得绕道走。只要给钱,别说守屋,
就算屋里真有鬼,我也能跟它商量着合租。阿姨看我穷疯了,叹口气,
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个手机号:“你联系陆先生吧。记住,别多问,别乱看,别乱碰。
陆家规矩大。”我攥着那张纸条,像攥着救命符。当天下午,我就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温和,听着特别舒服:“我是陆敬山,
你今晚六点直接来老宅就行。钱,一天一结,现金。”没有面试,没有问东问西,直接上岗。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遇到好人了。六点整,我准时到了陆家老宅。一看就傻了眼。
这哪是老宅,这是解放前的大庄园。黑瓦高墙,木门铜环,院子大得能跑马,
树影黑压压一片,风一吹,叶子沙沙响,阴飕飕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
穿着灰布中山装,眉眼温和,脸上带着一点病气,正是陆敬山。他看见我,
笑了笑:“苏**,辛苦了。”他把我领进门,穿过庭院,穿过大堂,一直往最深处走。
越往里,光线越暗,空气越冷,像进了山阴处的山洞。最后,我们停在三楼最尽头。
一扇老旧的木门,门上刻着两个褪色的字:陆商。“这就是陆商房间。”陆敬山轻声说,
“你今晚就待在这里。”我盯着那两个字,莫名心里一紧。陆商……是谁?陆敬山没解释,
只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吓人:“苏**,我只说一次,你必须记住:第一,
夜里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绝对不开门。第二,桌上有一盏青油灯,绝对不能碰。第三,
鸡叫之前,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间房。只要做到这三条,钱一分不少你。
要是做不到……”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可那没说出口的话,比任何威胁都吓人。
我连忙点头:“我记住了!绝对不碰、不开、不走!”我只要钱。别的,我什么都不管。
陆敬山满意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现金,递到我手里。红色的钞票,
带着一点冷凉的潮气。我攥在手里,心里瞬间踏实了。“我走了。”他转身,脚步很轻,
消失在黑暗走廊里。门,在我身后“咔嗒”一声,自动锁上了。我浑身一僵。房间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桌上那盏,静静燃烧的青油灯。【第二章】门外有人,
墙里有哭门一锁,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可怕。不是安静,是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我打量了一圈。房间不大,老木床,旧木桌,一把椅子,墙面斑驳,透着一股霉味+香灰味。
唯一显眼的,就是屋子正中央的青油灯。灯座是青铜的,刻着奇怪的花纹,火苗小小的,
青幽幽的,照得整个房间一片惨绿。我不敢碰灯,不敢坐床,就靠在门后,攥着那五百块,
心里反复念:不听、不看、不开门。天刚黑时,还算平静。
**在门上玩手机——唯一一部没舍得卖的旧手机,电量只剩10%。可没过多久,
信号没了。一格都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门外传来声音。一开始很轻,
像女人低声哭,呜呜咽咽,飘在走廊里。我汗毛一下竖起来。我屏住呼吸,不敢动。
哭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我的门外。然后,是指甲刮木门的声音。“吱——吱——”又尖又细,
像用骨头在刮。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我想起陆敬山的话:不管听见什么,绝不开门。
刮了几分钟,声音停了。我刚松一口气,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
却冷得刺骨:“姐姐……开门呀……我好冷……我好疼……放我出去……”那声音,
像贴在门缝里,对着我耳朵吹。我浑身冷汗,后背湿透,腿肚子打颤。我死死顶住门,
心脏快跳出嗓子眼。我穷,我不怕鬼,可我怕疼、怕死、怕莫名其妙没了命。就在这时,
墙里也传来声音。不是门外,是我身后的墙里。“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
用拳头砸墙。一下,又一下,震得墙面微微发颤。我猛地回头。青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几乎要灭。绿光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斑驳影子,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墙里……有人?
我吓得腿软,差点瘫在地上。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一夜,我就靠在门上,
僵着不动,听着门外哭、墙里砸、耳边有人喊我名字。直到天边微微发白,第一声鸡叫。
“喔——喔——喔——”一瞬间,所有声音,全停了。死寂重新笼罩房间。像从未发生过。
我浑身发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衣服全被冷汗浸透,冷得刺骨。
我看了一眼手机——刚好六点。门,“咔嗒”一声,自动开了。陆敬山站在门口,
依旧温和笑着,像什么都知道:“苏**,昨晚还好吗?”我脸色惨白,说不出话,只点头。
他又递过来五百块:“辛苦了。今晚继续?”我看着那两张红色钞票,喉咙发干。怕吗?怕。
怕得要死。可我一想到医院里的爹,一想到八万手术费,我咬咬牙:“……继续。
”陆敬山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他轻声说:“好。那明天晚上,六点见。
”我攥着钱,几乎是逃一样跑出陆家老宅。阳光照在身上,我才敢大口喘气。
我告诉自己:就忍几晚。赚够钱,我立刻消失。可我那时还不知道:一旦进了陆商房间,
想走,就来不及了。【第三章】照片里的人,是我第二晚,我准时到了老宅。
陆敬山依旧在门口等我,依旧温和,依旧先给我五百块。他看我的眼神,
却比昨晚更亮了一点,像在看一件合用的工具。我没敢多想,拿了钱,径直上楼,
进陆商房间。门再次锁死。这一晚,我有了心理准备。我搬了椅子,坐在离门最远的角落,
离青油灯也远远的。我闭上眼,捂住耳朵,心里只念:鸡叫、鸡叫、鸡叫。可今晚,
比昨晚更凶。门外不再是哭,是唱。女人唱着老调子的嫁衣歌,声音甜腻,
却阴森刺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红嫁衣,白绫腿,
陆家公子娶不回……借条命,续盏灯,黄泉路上再相逢……”歌词听得我毛骨悚然。借命?
续灯?我猛地睁开眼,看向桌上那盏青油灯。火苗青幽,安静燃烧。我突然想起第一晚,
灯底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我一直不敢看。可现在,那歌词像钩子,勾得我心痒。好奇心,
害死猫。我鬼使神差,慢慢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桌子。我不敢碰灯,只弯腰,低头,
往灯底下看。这一眼,我魂飞魄散。灯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老黑白照片。照片上,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姑娘,梳着老式发髻,眉眼清秀,唇上一点红。她看着镜头,微微笑着。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不是像。是完全一样。
眼睛、鼻子、嘴巴、脸型、甚至嘴角那一点点小梨涡,都分毫不差。我像被雷劈中,
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冻住。这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为什么在陆商房间里?
为什么压在借命的青油灯下?“咚!咚!咚!”墙里的砸墙声,突然变得剧烈!
比昨晚凶十倍!墙面剧烈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像墙里的东西,要冲出来了!门外的歌声,
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砸门!“砰!砰!砰!”“开门!!你凭什么占我的位置!
!”“那是我的命!我的房间!我的灯!!”女人的嘶吼,尖锐刺耳,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吓得瘫在地上,手脚冰凉,连爬都爬不起来。我死死盯着照片上那张和我一样的脸,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守屋。这不是临时工。这是借命!他们找我,
是因为我和照片上的姑娘长得一样。他们要借我的命,给墙里的这个新娘续阳寿!
青油灯一灭,她魂飞魄散;油灯不灭,就要活人顶命!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顶命人!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想跑,想砸门,想大喊救命。
可我想起陆敬山的第三条规矩:鸡叫之前,绝不能离开房间。一旦离开……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想。我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听着墙里砸、门外吼、青油灯幽幽燃烧。
照片上的姑娘,在绿光里,好像在对着我笑。那笑容,比鬼还吓人。我一夜没合眼。
直到鸡叫三声,所有声音再次消失。门开,陆敬山站在门口,笑容温和:“苏**,
表现很好。”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比鬼还可怕。
我攥着钱,声音发抖:“陆先生……我不干了。我再也不来了。”陆敬山脸上的笑容,
慢慢收了。他看着我,轻声说:“苏**,你已经来了两晚。现在走,来不及了。
”我浑身一冷。“什么意思?”他没回答,只是又递过来五百块:“今晚,继续。
”我不敢拒绝。我能感觉到,他温和的外表下,是不容反抗的狠。我只能接过钱,
踉踉跄跄逃走。走在路上,我手里的钞票,像冰一样扎手。我终于明白:我不是来赚钱的。
我是来送死的。【第四章】墙里的秘密,被我砸开了第三晚,
我是被一种无形的压力逼去老宅的。我想跑,想躲,想报警。可我一想到医院里的爹,
一想到陆敬山那句“来不及了”,我就不敢。我怕我跑了,他会去找我爹的麻烦。
我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走进陆家老宅。陆敬山看见我,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没给钱,只说:“这晚过后,钱一起结。八万,一分不少。”八万!
刚好是我爹的手术费!我心里一震。他连我需要多少钱,都知道。他从一开始,
就算计好了一切。我没说话,径直上楼,走进陆商房间。门,锁死。这一晚,没有哭声,
没有歌声,没有砸门声。安静得反常。青油灯静静燃烧,绿光幽幽。照片上的姑娘,
依旧对着我笑。墙里,也没有声音。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更害怕。我坐在角落,
死死盯着那面墙。那一晚,我脑子里反复想:墙里到底是什么?是尸体?是棺材?
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新娘?陆商,又是谁?是她的新郎?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心里升起:我要砸开墙。我要看清楚!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环顾房间,
看见墙角扔着一根断了的木凳腿,很沉,很硬。我慢慢爬过去,抓起木凳腿,攥在手里。
我盯着那面不断发出闷响的墙,心脏狂跳。门外没声音。墙里没声音。
好像……全世界都在等我动手。我咬咬牙,举起木凳腿,狠狠砸在墙上!“砰——!
”一声闷响。老墙本就不结实,瞬间砸掉一大块灰皮。里面,不是砖。是木板。我疯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