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半夜却发来消息:【我和班长在酒店,他老婆带人堵门了,
你快来!】我赶到时,她衣衫不整,班长的老婆叫嚣着要两百万。
我看着手里的癌症晚期诊断单,笑了。【弄死她吧,或者送去缅北抵债。
别耽误我回家找下一个。】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是她难以置信的尖叫。1“胃癌,晚期。
肝脏多发性转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剩下的时间,
不多了。多陪陪家人,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
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我嵌进指甲里。世界在我耳边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午后的阳光刺眼,街上的车流和人声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我叫陈宇,
三十二岁,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的项目经理,勤勤恳恳,不好烟酒,
唯一的爱好就是周末给妻子李芸做一顿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我们结婚五年,
从一无所有到在这座城市里有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一辆三十万的车。房贷我一个人还,
车贷我一个人还。她说她喜欢精致的生活,工作太累会让她加速衰老。我说好,我养你。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我的人生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像有一把烧红的钳子在里面胡乱搅动。我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掏出手机,
想给李芸打个电话。我想听听她的声音。我想告诉她,我快死了。可就在我解锁屏幕的瞬间,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李芸发的。【老公,我跟高中同学聚会,晚上可能晚点回,
你别等我了,自己先睡哈。爱你哟(づ ̄3 ̄)づ╭❤~】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笑了。那笑声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嘶哑,
像破风箱。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我连告诉她我快死了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死亡,会打扰到她的“精致生活”。我关掉手机,把那张化验单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张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胸口。
也烫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温情。2我没有回家。
那个用我所有心血和汗水筑起的“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我开着车,
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从黄昏到深夜,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胃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把车停在路边,疼得趴在方向盘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没有去想我的病,没有去想我还能活多久。我的脑子里,
反复回放着我和李芸这五年的点点滴滴。她看中一个五万块的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第二天就去取了钱,那是我准备用来孝敬我爸妈的。她妈妈生病,需要十万块手术费,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二话不说,把准备用来投资的钱拿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
她妈只是得了场重感冒,那十万块,被她弟弟拿去买了辆新车。她喜欢旅游,
喜欢在朋友圈晒各种高档餐厅、奢侈品。而我,为了省钱,连续三个月,
午饭都是公司楼下的十五元快餐。我曾以为,这一切都叫“爱”。我以为我的付出,
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想来,我不过是她豢养的一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牛。
哦不,连牛都不如。牛老了,还要被夸一句“劳苦功高”。而我,快死了,
得到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别等我了”。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打破了车里的死寂。
我拿出来一看,是李芸。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又慌乱的声音,
还夹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尖叫和咒骂。“陈宇!你快来!我在皇冠假日酒店8808房!
出事了!”“王浩他老婆找上门了!你快来救我!”王浩?我们高中的班长。我记得,
李芸说他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监,年薪百万。原来,今晚的“同学聚会”,
只有两个人参加。我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味,不知道是胃里又在出血,
还是被这极致的恶心给顶的。“陈宇!你听见没有!她要我赔钱!要两百万!不然就要报警,
还要找人毁了我!”李芸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你快来啊!你不是最爱我吗?
你快来救我啊!”我听着她的哀嚎,胃里的绞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我发动了车子,
导航定位:皇冠假日酒店。“你等着。”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电话那头,
李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说:“好好好,老公你快点,我等你!”挂掉电话,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了无边的夜色。救你?不。
我是去亲手给你掘墓的。既然我的人生已经注定是一场悲剧,那在落幕之前,
总要拉几个小丑一起陪葬,才算热闹。皇冠假日酒店8808房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乱成一团。
地上散落着男女的衣物,一个穿着睡袍、身材臃肿的女人正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破口大骂。
那个男人,就是王浩。此刻他赤着上身,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正点头哈腰地赔着不是。
而我的妻子,李芸,衣衫不整地缩在墙角,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瑟瑟发抖。看到我进来,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住我的腿。“老公!
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那个叫嚣的女人,王浩的老婆,张丽,把目光转向了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你就是她那个窝囊废老公?”我没理她,
目光落在李芸身上。“怎么回事?”李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指着张丽哭诉起来:“老公,她疯了!她冲进来说我勾引她老公,要我赔她两百万!
不然就要找人弄死我!”“两百万?”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张丽。张丽双手抱胸,
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没错!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老婆把我老公睡了,这笔账,得你来还!”她说着,还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可都录下来了,你要是不给钱,我保证,明天全网都能看到你老婆的精彩表演!
”王浩也赶紧凑过来,陪着笑脸:“兄弟,对不住,这事儿是个误会。
我们就是喝多了……你看,嫂子也是气头上,要不……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以为我跟以前一样,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李芸也用一种祈求又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我。在她眼里,
我就是那个永远会为她所有错误买单的最终防线。我看着他们三个,一个泼妇,一个渣男,
一个**。这滑稽的一幕,让我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恶气,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在奢华的酒店房间里回荡,显得那么突兀。三个人都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李芸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老公,你别吓我……”我止住笑,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我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胃癌晚期。肝脏多发性转移。那几个黑色的宋体字,像一个个狰狞的鬼脸。
我把化验单递到李芸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
”李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化-验单,
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浩和张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我死了,我名下的房子,车子,
存款,不就都成了李芸的?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那贪婪的嘴脸,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收回化验单,重新折好,放回口袋。然后,我抬起头,迎着张丽那贪婪的目光,
平静地开口。“两百万,我没有。”张丽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想赖账?
”“不。”我摇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话。“我的意思是,人你随便处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李芸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陈宇!你说什么?!”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说,弄死她吧。”我指了指李芸,对张丽说,“或者,我听说现在缅北那边缺人,
你要是有门路,把她送过去,应该不止两百万。”“别影响我回家,
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共度余生。”说完这句话,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
身后,是李芸撕心裂肺的尖叫。“陈宇!你**!你不是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回头。走出酒店大门,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无比的畅快。
胃里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陈宇,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成了李芸和她那些寄生虫亲戚的巢穴,
充满了谎言和索取的气味。我直接去了公司。深夜的写字楼空无一人,
只有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我打开电脑,开始了我复仇的第一步。房子,
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写的我的名字,属于婚前财产。但为了表达“爱意”,
我在房产证上加了李芸的名字。车子,是婚后买的,登记在我的名下。存款,
大部分都在我名下的卡里,但有一张是联名账户,李芸可以随时取用。我曾经天真地以为,
把一切都和她共享,就是最深的爱。现在看来,
我只是亲手为她递上了一把又一把背叛我的刀子。我先登录了手机银行,
将联名账户里的五十万存款,一分不剩地转到了我父母的账户上。做完这一切,
我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本就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现在,只是物归原主。接着,我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五年来,
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笔账单的记录。从每一笔房贷、车贷,到给李芸买的每一个包,
每一件首饰,甚至每一次她回娘家,我塞给她父母的红包,
我都用表格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我以前做这个,是想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拿给李芸看,
告诉她我有多爱她。现在,它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我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加密,
然后上传到了云端。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胃里的疼痛再次如约而至。我从抽屉里翻出一瓶止痛药,倒出两片,干咽了下去。
药效上来之前,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让我昏厥。我死死地咬着牙,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好戏,才刚刚开场。不知道过了多久,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芸冲了进来,她看起来比昨晚更加狼狈,眼睛红肿,头发散乱,
脸上还带着一丝疯狂。“陈宇!”她冲到我面前,一把将一叠文件摔在我的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