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虐文女主她掀桌不干了小说-虐文女主她掀桌不干了最新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12 12:4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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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吧。”我捏着流产协议,指关节发白。顾沉舟的烟灰缸满得溢出来,烟头堆成小山。

空气混浊得呛人。“为什么?”声音哑得不像我的。他眼皮都没抬,钢笔敲着桌面。

“晚荧回来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受**。”林晚荧。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在国外疗养三年,

终于要归巢。而我这个鸠占鹊巢的赝品,连同肚子里这块不合时宜的肉,都成了碍眼的垃圾。

“孩子…也是你的。”喉咙里堵着砂砾。他终于看我,眼神像看一件过期家具。“莫汐,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当初签协议时,写得清清楚楚。你只是替身,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

”替身协议。三年前,林晚荧出国治病。顾沉舟找到我,只因我侧脸有几分像她。

他需要一个温顺听话的影子,安抚他汹涌的思念和…欲望。一百万,三年。买断我的人生,

我的身体,我的情感。那时我爸躺在ICU,机器滴答声是催命符。我妈跪在医生面前磕头,

额头青紫。我除了签下那份屈辱的合同,别无选择。“签了字,额外给你五十万补偿。

”他丢出一张新卡,滑到协议旁边。亮闪闪的金属边,刺得我眼睛生疼。五十万。真大方。

够买多少条命?够填多少窟窿?够不够…买我孩子一条命?我闭上眼。

手术台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经贴上后背。无影灯惨白的光。器械碰撞的金属声。

手指抖得握不住笔。他等得不耐烦,扯过协议,捏住我手腕,硬生生把笔塞进我手里。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骨头生疼。“别不识抬举。”声音淬着冰,“想想你爸妈,还在乡下吧?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总有办法捏住我的七寸。笔尖落在纸上,像刀子在割自己的心。

签下“莫汐”两个字,耗尽我所有力气。顾沉舟满意地抽走协议,看都没看我一眼。

“明天上午九点,李助理会送你去医院。”门被甩上。巨大的空洞吞噬了我。第二天,

阳光刺眼。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死亡的气息。

“莫**?”护士探头。我站起来,腿软得踉跄。手术室的门像怪兽张开的嘴。躺上去时,

真冷。铁器一样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手术服,直往骨头缝里钻。头顶的无影灯亮得晃眼。

“放松点。”戴口罩的医生声音麻木。金属器械碰撞,清脆冰冷。我猛地坐起来!

“我不做了!”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撞出回音。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

我跳下手术台,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撞得生疼。走廊上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我。顾沉舟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莫汐!你敢反悔?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怒火。**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指甲掐进掌心。“顾沉舟,这孩子,我要留下。”电话那头死寂。片刻,

他阴鸷的声音响起:“好。生下来。但别指望我会认他。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知道后果。”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像看着自己沉入深渊。但小腹深处,第一次传来微弱却真实的悸动。

那是我差点亲手扼杀的生命,在顽强地宣告存在。顾沉舟说到做到。他搬回了主卧。

别墅里彻底没了他的气息。我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二楼和后面的小花园。

李助理成了我的“监护人”,负责采购生活用品,以及“监视”我。

像一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胎动越来越明显。我摸着圆滚滚的肚皮,

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拳打脚踢。那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力量。偶尔,夜深人静,

别墅空旷得可怕。我会听到楼下传来女人的笑声。娇俏的,肆无忌惮的。林晚荧的声音。

像淬毒的针,细细密密扎进耳朵里。顾沉舟把她接来了。就在楼下。在我的“家”里。

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笑声透过地板传上来。顾沉舟低沉的笑声,

是我从未听过的放松和愉悦。而我,像个躲在阴暗角落的幽灵,抱着日渐沉重的肚子,

数着分秒煎熬。预产期前一周,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半夜,

我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狠狠撕扯。羊水破了。

温热的水流瞬间浸透了床单。我慌了神,挣扎着去够床头柜的手机,想打给李助理。

手指哆嗦着,手机却滑落在地毯上。腹痛一阵紧过一阵,间隔越来越短。冷汗瞬间湿透睡衣。

我忍着剧痛爬下床,想去楼下求救。走廊黑洞洞的,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扶着墙壁,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腹部下坠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跪倒在地。终于挪到楼梯口。

楼下客厅亮着温暖的壁灯。顾沉舟和林晚荧依偎在沙发上。

林晚荧穿着我的真丝睡袍——那是我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她靠在他怀里,

他正把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画面温馨刺眼。“啊——!”又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

我疼得叫出声,整个人顺着楼梯扶手滑坐在地。楼下的两人终于被惊动。顾沉舟抬头看过来,

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你搞什么?”林晚荧依偎得更紧,

声音带着惺惺作态的担忧:“沉舟,莫**她…是不是要生了?好吓人啊,

这么多血…”我低头,看到睡裙下摆沾染的暗红血迹,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叫…叫救护车…”我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顾沉舟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李助理今晚家里有事。忍忍,等天亮。

”“等不了…好痛…”我蜷缩起来,牙齿都在打颤。一股热流再次涌出。我知道情况不妙。

林晚荧轻轻拉了拉顾沉舟的袖子,声音软糯:“沉舟,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万一出什么事…”顾沉舟沉默了几秒,终于起身,走到楼梯下。他没有上来,

只是仰头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麻烦的垃圾。“能自己下来吗?别弄脏我的地毯。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脏。原来,我和孩子的命,在他心里,还比不上一块地毯。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撑起一丝力气。我咬着牙,扶着栏杆,一步一挪,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往下走。身下的血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嫌恶地退开一步,仿佛我是什么病毒。终于挪到门口,冰冷的雨水被风卷着打在脸上。

他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动作粗暴地拽了我胳膊一把:“快点!别磨蹭!

”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腹部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醒来时,

刺鼻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入眼是惨白的天花板。小腹平坦了下去。

“孩子…”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破风箱。“醒了?”李助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带着公式化的平静,“是个男孩。早产,在保温箱。”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要去看他…”“顾总有交代。”李助理按住我,“你现在的任务,

是养好身体。孩子有专人护理,暂时不需要你操心。”“我是他妈妈!”“协议里,

没有关于孩子的条款。”李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顾总的意思是,孩子他会处理。

等你能出院了,直接回别墅。其他的,不用多想。”“处理?什么叫处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李助理不再回答,转身离开了病房。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像囚笼关上的声音。接下来的日子,度日如年。我像个犯人,被软禁在病房里。

门口有人守着。手机被收走。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我疯了似的想见孩子。

护士每次进来换药,我都苦苦哀求,只换来摇头和同情的一瞥。“孩子很好,放心。

”只有这一句。直到出院那天,李助理来接我。车子没有开回别墅,

而是停在了市郊一家高档私立月子中心。“顾总安排你在这里调养一个月。

”李助理递给我一个崭新的手机,“里面有月嫂的联系方式。孩子…暂时由月嫂带着,

在另一个地方。”我抓住他胳膊:“让我见孩子一面!就一面!求你了!

”李助理面无表情地抽出手:“莫**,别让我难做。顾总说了,你表现好,自然能见。

否则…”他顿了顿,留下冰冷的威胁。我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木偶,

被推进了豪华却冰冷的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可我的心,

沉在冰窖里。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月嫂,张姨。

我每天只能通过张姨发来的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贪婪地看着我的孩子。他那么小,

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管子。小手小脚蜷缩着。后来,他出了保温箱,变得白胖了些,

会无意识地挥动小手,会对着镜头吐泡泡。张姨说,孩子很乖,就是有时候会哭,

大概是想妈妈了。每一次听到这个,我都心如刀绞,哭到浑身抽搐。我对着照片,

一遍遍喊:“宝宝,妈妈在这里…妈妈很快就能见到你了…”一个月,漫长又短暂。

出月子那天,李助理准时出现。“顾总让你回别墅收拾东西。他在民政局等你。”“民政局?

”我懵了。“离婚。”李助理吐出两个字,“协议准备好了。签了字,你就能带走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像黑暗里的光,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希望。只要能带走孩子,

什么屈辱我都能承受!什么协议我都签!车子开回那座冰冷的牢笼。

我脚步虚浮却急切地冲进客厅,只想快点收拾好属于我的那点可怜行李,然后奔向我的孩子!

客厅里,顾沉舟和林晚荧都在。林晚荧正低头看着手机,笑得一脸甜蜜。她身上穿的,

是我的另一条裙子。顾沉舟坐在她身边,姿态放松。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回来了?

”顾沉舟抬了抬下巴,指向文件,“签了它。签完字,让李助理送你去见孩子。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笔,看都没看内容,就要往签名处落笔。只要能换回孩子,

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跳!就在笔尖即将触到纸面的瞬间,林晚荧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笑着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沉舟:“沉舟你看,宝宝今天穿这件小衣服,好可爱呀!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瞟了过去。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胖乎乎的婴儿,

穿着崭新的蓝色小衣服,咧着嘴笑。背景,

是熟悉的、奢华的婴儿房——顾沉舟主卧旁边的房间。那孩子,眉眼之间…轰隆!

仿佛一个炸雷在脑子里爆开!那孩子,至少五六个月大了!浓眉,高鼻梁,

轮廓像极了顾沉舟!而我的孩子,早产,才刚满月!照片里,还是瘦瘦小小的模样!

时间对不上!年龄对不上!外貌也对不上!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我的手僵在半空,血液都凝固了。“这…这是谁的孩子?”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指着林晚荧的手机屏幕。林晚荧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嗔怪地看了顾沉舟一眼,

带着炫耀:“哎呀,莫**还不知道呀?这是我和沉舟的儿子,小宝呀。快七个月了,

调皮得很呢。”她和顾沉舟的儿子?七个月?林晚荧回国,才不到四个月!

时间线像混乱的毛线团在我脑子里纠缠。

林晚荧出国三年…回来不到四个月…孩子七个月…除非…“晚荧在国外时,我们就在一起了。

”顾沉舟开口,证实了我最恐怖的猜想。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身体不好,怀孕后就在那边秘密养胎生产。这次回来,是带小宝认祖归宗。

”秘密养胎…生产…所以,他当初找上我,签那份替身协议时…林晚荧已经怀着他的孩子了?

他需要一个替身,不仅仅是为了思念和欲望,更是为了…替他真正的爱人,打掩护?!

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三年!我替他“扮演”着林晚荧,

挡掉了多少窥探的视线?承受了多少不知情的嘲笑?甚至…差点为了他,杀了自己的孩子?!

那么…我的孩子呢?那个早产的、刚满月的孩子呢?我猛地看向顾沉舟,

巨大的恐惧攥紧心脏,几乎窒息:“我的孩子…在哪?”顾沉舟的眼神,

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闪躲。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林晚荧却笑了起来,

声音又软又甜,却像毒蛇的信子:“莫**的孩子呀?哎呀,沉舟,你还没告诉她吗?

那个孩子呀,真是可惜呢…”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死死盯着她。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

字字诛心:“早产儿嘛,身体太弱了。就在上周…不小心感染了肺炎…没挺过来…”嗡——!

整个世界瞬间失声。眼前一片惨白,只有林晚荧那张红唇在开开合合。

“没挺过来…”“没挺过来…”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口,

烫出滋滋作响的黑烟。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顾沉舟似乎在说什么,林晚荧还在笑。

可我听不见。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彻底碎裂了。碎成了齑粉,被狂风卷走,

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像个提线木偶,

僵硬地走向餐厅那张沉重的实木餐桌。桌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半蔫的百合,

是林晚荧喜欢的。我伸出手,握住冰凉的瓶身。“莫汐!你干什么!

”顾沉舟终于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林晚荧也停止了假笑,脸上露出一丝惊疑。我没回头。

双手握紧花瓶,用尽全身残留的、最后的力气,高高举起——然后,

狠狠砸在坚硬光洁的桌面上!“砰——哗啦——!”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玻璃碎片像炸开的冰花,四散飞溅!水和枯萎的花瓣狼狈地泼洒开去,溅湿了昂贵的桌布,

溅湿了我的裤脚。巨大的声响,终于让世界恢复了声音。顾沉舟惊怒地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疯了!

”林晚荧尖叫着躲到他身后:“啊!我的花瓶!沉舟!她疯了!”我没挣扎。任由他抓着。

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很奇怪。明明心口那个洞在汩汩流血,

明明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可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睛干涩得发疼,

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对。”我看着顾沉舟暴怒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疯了。

”“顾沉舟,我们离婚。现在,立刻,马上。”民政局。钢印落下。红本换成绿本。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顾沉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林晚荧依偎在他身边,小鸟依人。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顾沉舟停下脚步,拦住我,语气冰冷依旧:“那一百五十万,

我会让李助理打给你。识相点,带着钱,滚得越远越好。再让我见到你…”“放心。

”我打断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顾沉舟,我这辈子,

都不会再见你。”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我绕过他,走下台阶。身后,

传来林晚荧娇滴滴的声音:“沉舟,别生气了嘛,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们去看小宝吧?

小宝今天该打疫苗了呢…”小宝。他们的儿子。

而我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没来得及叫一声妈妈的孩子…像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被他们轻易地抹去了痕迹。我一步步往前走,没有回头。阳光照在身上,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三年。我用三年青春,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一场锥心刺骨的丧子之痛,和一本绿色的离婚证。还有,一张存有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

我去了张姨之前发视频给我的那个地址。一个普通的老旧小区。开门的是张姨,看到我,

她吓了一跳:“莫**?你…你怎么来了?顾先生不是说…”“孩子呢?”我直接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

和同情:“莫**…孩子…孩子真的…一周前没了…急性肺炎…送来就…唉…”她后面的话,

我没听清。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悲伤,有同情,有无奈,唯独没有欺骗。

最后一丝微弱的、自欺欺人的希望,也熄灭了。我的孩子,真的没了。被我亲手放弃过一次,

最终,还是被顾沉舟彻底抛弃了。心脏的位置,空得只剩下回音。我离开那个小区,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百五十万。买命的钱。买我孩子的命。真值钱啊。我去了海边。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张银行卡用力掰断,狠狠扔进了汹涌的海浪里。钱没了。恨还在。

蚀骨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日夜啃噬。顾沉舟。林晚荧。这两个名字,

刻进了骨头缝里。我回到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县城。用仅剩的一点钱,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

白天在快餐店打工,晚上去夜市摆摊。日子清苦,但踏实。身体的疲惫能暂时麻痹神经。

只是夜深人静时,那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总会钻出来,对着我笑,对着我哭。心口的洞,

从未愈合。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三年又三年。快餐店老板看我勤快,把店盘给了我。

我起早贪黑,把小店经营得有了点起色。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平稳地走着。直到那天。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店里,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他坐了很久,

眼神复杂地落在我身上。我擦着桌子,没在意。准备打烊时,他走到柜台前,

递给我一张名片。“莫汐**?”我抬眼看他,有些警惕。“我是顾先生的**律师,姓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顾先生…他想见你。”顾先生。三个字,像烧红的针,刺进神经。

我擦桌子的动作顿住,指尖冰凉。“我不认识什么顾先生。”我继续用力擦着油腻的桌面,

声音没有起伏。陈律师没有走,声音压低了:“顾先生…情况不太好。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我抬起头,终于看清他眼底的凝重。心口,突兀地跳了一下。随即,

又被冰冷的硬壳覆盖。“他死了吗?”我问。陈律师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愣了一下:“…暂时还没有。但是医生说,时间可能…”“那就等他死了再说。”我打断他,

把抹布扔进水桶,“我要打烊了。”“莫**!”陈律师有些急了,“顾先生真的很想见你!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他后悔了!”后悔?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荒谬得像一个世纪笑话。“后悔什么?”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后悔没早点掐死我?还是后悔当初只给了我一百五十万,没多给点?”陈律师被噎住,

脸色有些难看:“莫**,过去的事…顾先生知道对不起你。他现在…只是想见你一面,

亲口说声抱歉。”“道歉?”我笑了,笑声干涩,“好啊。那你回去告诉他。他的道歉,

我听见了。”“还有事吗?没事请离开,我要锁门了。”陈律师最终无奈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站在原地很久。晚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却吹不透心口沉积了六年的冰。顾沉舟要死了?那个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顾沉舟,

也有今天?后悔?抱歉?多么轻飘飘的词。能换回我爸的命吗?能填平我妈绝望的眼泪吗?

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吗?不能。所以,毫无意义。我锁好店门,骑上那辆二手电动车回家。

夜色深沉。小城的夜很安静。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又停在了我的小店门口。这次下来的,不止陈律师。还有两个穿着护工服的人,

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的人,裹着厚厚的毯子,瘦得脱了形,脸颊深陷,面色灰败。

只有那双曾经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却死死地、执拗地,穿过玻璃门,

钉在我身上。顾沉舟。他竟然真的来了。以这样一副行将就木的姿态。

店里的食客都好奇地看过来。我正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脚步顿在原地。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六年了,我以为他早就把我忘了。不,他或许根本没记起过,

直到要死了,才想起这世上还有我这么个可以彰显他“忏悔”的工具。

“莫…汐…”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像破旧的风箱。我没动。陈律师快步走过来,

脸上带着恳求:“莫**,顾先生坚持要亲自来…他…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就…看在…”“看在我孩子尸骨未寒的份上?”我替他说完,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门口。轮椅上的顾沉舟,身体猛地一颤。“让他进来吧。”我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别吓着我的客人。”陈律师连忙招呼护工把人推进来。

轮椅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店里仅有的几桌客人,目光都黏在顾沉舟身上。

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像个活着的骷髅。护工把轮椅停在柜台前。顾沉舟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悔恨,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哀伤。“莫…汐…”他又费力地喊了一声,枯瘦的手颤抖着,

想从毯子下伸出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先生,要吃什么?本店小本经营,

只有面条和盖饭。”他的动作僵住,伸到一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神黯淡下去。

“对…对不起…”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对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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