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舀了勺豆花,可还没吃,一股咸腥便从喉咙涌了上来。
“咳咳咳……”
蒋安夏咳嗽的浑身颤抖,一团殷红的血掉在碗里的豆花上。
陈阿姨吓坏了,慌忙拿手帕帮她擦嘴角的血。
蒋安夏看着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打手语,问自己怎么了,还想把徐渊迭叫回来。
这一瞬,她的委屈、恐惧和悲痛再也压抑不住,化成泪水一颗颗滚出眼眶。
“阿姨,我只是有些胃出血,没关系的,但……”
蒋安夏紧紧抓住陈阿姨的手,哑声说:“我跟徐渊迭分开了。”
陈阿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目光变得痛心。
良久,陈阿姨坐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她也哭了,滚烫的眼泪砸在蒋安夏脸上。
蒋安夏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阿姨,其实你真的很像我的妈妈……”
陈阿姨红着眼,打着手语回应,她说:我也一直都把你和徐渊迭当成我的孩子。
蒋安夏心猛然一颤。
她红着眼抱着陈阿姨,哽咽呢喃。
“阿姨,下辈子,让我做您的亲女儿。”
几天后,蒋安夏最后一次去医院。
医生说她的癌细胞正在扩散,建议她住院化疗,顺便积极寻找适配的骨髓源。
可蒋安夏明白,她的身体根本撑不到找到骨髓那天。
所以她只拿了些靶向药便走了。
这天刚开完高层会议,徐渊迭把蒋安夏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去后,她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婚礼策划案。
上面有很多批注,一看就是出自徐渊迭的手笔。
徐渊迭向她求婚前,也是计划了很久。
“听何副总说,你把大部分项目都交接出去了,你想辞职?”
面对徐渊迭探究的目光,蒋安夏也没否认,轻轻颔首。
医生说以她目前的情况,最多两三个月,如果癌细胞扩散速度加快,也不过一个月。
徐渊迭看着她,眼神深沉:“蒋安夏,在商言商,我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这点你不用担心。”
“而且和你合作很默契,如非必要,我不希望公司高层有变动。”
听着他带着疏离的官方口吻,蒋安夏说:“那我休个长假吧,这七年,我还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徐渊迭皱起眉,半晌才点头:“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利落的给了个她没有期限的假期。
蒋安夏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出去,看到前台站满了人。
苏时珞被员工们围在中间,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奶茶。
她笑盈盈她打招呼:“大家工作辛苦了。”
面对苏时珞的关心,不少人开始拿蒋安夏跟她对比。
“这就是徐总的新女朋友啊,还挺亲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