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滴滴清泪砸下,晕湿了纸张。
我收笔,一封写好的和离书就这么出现在了案桌上。
等到陆珩找到柳青青时,已是深夜。
他派人来我通知我过去一趟,我早已疲惫不堪,本不想再管他们,但小厮却说陆珩说了,要我无论如何都要过去。
我无奈之下随意换了件外衫,想去看看他们又要闹什么。
却不料才刚到,陆珩便冲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我一巴掌。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甚至是当着府中一众下人的面。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陆珩劈头盖脸地指责便砸了下来。
“沈月!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找人**她!”
“你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父母在时,家中院内没有姨娘。
这些年,陆珩也没有往府里塞过人,以至于我竟忘了后宅里争风吃醋栽赃陷害的这些阴私手段。
不顾红肿到隐隐作痛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反驳:
“我没有!我只是想去找她谈谈!”
陆珩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憎恨。
“你果然是个疯子!”
他一字一句,残忍至极。
“八年前你被匈奴人那般折磨,八年后,你便用同样的手段去折磨一个无辜的女人!”
“沈月,你真让我恶心。”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问青红皂白地定了我的罪,又将我最不堪的那段过去揭露出来。
我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席卷全身。
我紧握着双拳,任由指甲嵌入到肉里,唯有疼痛才能让我保持如今的冷静。
我努力平复着心情,尽量用平淡的口吻同他对话:“陆珩,我说过了不是我,你知不知道柳青青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