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山环抱的深处,有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这里的人们遵循着古老的传统,
相信山神与魂灵。然而,在一片看似淳朴的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无法言说的罪恶。
当一场蹊跷的葬礼之后,一座凭空消失又重现的孤坟,打破了一切平衡。
亡魂的低语在梦中回荡。唯一的知情者,必须背负着巨大的恐惧与秘密。
踏上一条孤独的求证之路,去揭开这个村庄最黑暗的秘密。真相,远比鬼怪更令人胆寒。1,
安魂小河村,望云山。几十号人聚集在山里,为首的一人高声喊着什么咒语。“落叶归根,
魂兮归兮,山神怜悯,归于幽壤,毋泣毋伤!”他拿着一根祭杖往地上用力杵了三下。“砰,
砰,砰。”做完这一切,那人扭头看向旁边的村长王有贵。“村长,好了,
让大伙儿都散了吧。”王有贵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村民们挥了挥手。“行了,
九娘已经入土为安,大家都散了吧。”话音刚落,村民们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这个做法事的人叫刘虎,早年为了混口饭吃出去闯荡过,回来后就自称会安魂、归魂的门道。
几年下来,他竟也成了这村里独一份的丧葬先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河村,谁家死了人,
都得找他来瞧瞧风水,包办下葬的所有事宜。刘虎看着唯一没动的村长王有贵,
心里盘算着事。“村长,那件事得抓紧了,不然夜长梦多。”王有贵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副倚重他的样子。“虎子啊,这事儿多亏了你,等办成了,叔绝对亏待不了你。
”刘虎心里一乐,脸上也露出了笑。“贵叔你说的哪里话,走,今儿个我媳妇小莲炸了小鱼,
咱叔侄俩好好喝几杯去。”小河村还是老样子,死了一个人,就像水面起了点涟漪,
很快就平息了。2,惊变夜里。刘虎在王有贵家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贵叔,
那张婶怎么还不来?”王有贵倒是不急,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外望了望,借着月光,
能看到一个影子正慢慢朝这边挪过来。“来了。”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是张文秀,她一进来就没好气地质问。“你怎么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张文秀斜了王有贵一眼,言语里满是瞧不上。“怎么?老娘我腿脚不好使不行啊?
还是说你王有贵定的时辰,谁都耽搁不得?”旁边的刘虎赶紧打圆场,脸上堆满了笑。
“张婶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快进来坐,喝口水。”张文秀哼了一声,没再搭理王有贵,
坐下喝了刘虎倒的水才开口。“孩子呢?”王有贵见她看向自己,
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屋拿出了一个木盒子。这木盒是特制的,里面塞了些棉花,能隔音。
张文秀接过来就打开了,只见盒子里的小人儿睡得正香。她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
“真是个好货色。”刘虎立刻凑趣道。“那这事就麻烦张婶了。”张文秀点点头。“放心,
这次的买主是个大户人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说完,她又把矛头对准了王有贵。
“别以为你当个破村长就能对老娘我发号施令了,我告诉你王有贵,你在小河村是个人物,
在老娘这儿,你狗屁不是。”“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找个好归宿,老娘正眼都懒得瞧你。
”她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城里有个老爷想要个男孩,
今儿我既然来了,就顺便便宜你们了。”“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能不能办成,
提前给我个信儿。”刘虎连忙应下。“好的张婶,天黑路滑,您老小心点。
”看着张文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王有贵才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刘虎劝道。“贵叔,
犯不着跟她生气,张婶就那德性,跟这种女人计较什么。”王有贵憋着火。“话不是说你,
你当然觉得没事。”刘虎嘿嘿一笑。“贵叔这话说的,咱们做这些,
不都是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吗?”他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
“刚才张婶说的那个男孩……”王有贵皱起了眉头。“小河村就这么点大,人也就这么多,
总不能他说要哪个,咱们就给他弄哪个吧?”他越想越觉得这事风险太大。“咱们干的这事,
要是被村里人发现了,非得被打死不可。”刘虎试探着问。“那这活儿……不接了?
”王有贵思索了半天。“再看看吧,你先回去歇着。”第二天下午,
村里的猎户赵如海急匆匆地从山上跑回来。河边几个洗衣服的女人看见了,便张口调侃。
“老赵,这么火急火燎的,是碰上老虎了?”“什么老虎,我看是碰上母老虎了吧?
”赵如海回头瞪了那群长舌妇一眼,也顾不上跟她们计较,径直跑去找王有贵了。“赵如海,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赵如海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村……村长,出……出事了。
”王有贵放下手里的锄头,把他拉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说,出什么事了?
”赵如海稍微缓了口气,这才开口。“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九娘的坟,
九娘的坟……没……没了。”王有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不信。“没了?什么叫没了?
”“村长,就是九娘的坟不见了,那块地就跟从来没动过一样,平平整整的。
”见王有贵还是怀疑,赵如海急了。“这事我嘴笨说不清楚,村长,
你还是叫上虎子一起去看看吧。”王有贵严肃起来。“如海,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你确定没看错地方?”赵如海拍着胸脯保证。“村长,这望云山还有谁比我更熟?
我肯定不会看错,快叫上虎子去看看吧!”“好,你就在这儿等着,哪也别去,
这事也别跟任何人说。”王有贵见赵如海点头,急忙就走了。没过多久,
王有贵就带着刘虎回来了。刘虎看着赵如海。“赵叔,你说的是真的?”赵如海懒得再解释。
“你们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三人穿过村子,路过小河边时,
那几个洗衣的女人又开始嚼舌根。“哟,赵老粗,还叫上了村长和虎子,这回不是碰上老虎,
难道是碰上女妖精了?”赵如海实在气不过,大吼了一声。“洗你们的衣服去,真要有妖怪,
第一个就拔了你们的舌头!”一个女人当即就炸了毛。“赵如海,怎么着?
有村长给你撑腰就神气了?有本事你别走,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另一个也帮腔。
“一个臭打猎的,神气什么,你给老娘等着,还想拔我们舌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赵如海没再理会身后的叫骂声。很快,三人就到了当初下葬九娘的地方。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一片平地,王有贵和刘虎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有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虎……虎子,你快给看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刘虎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作为“大师”,不能露怯。
他只能硬着头皮胡诌。“贵叔,别担心,这应该是九娘被山神爷收了,归入山神怀抱了。
”赵如海却不信,他指着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几个坟头。“那他们呢?
”刘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继续编。“每个人的缘法都不同,
不是谁都能归入山神怀抱的,九娘或许是生前积了德,有这福气。”王有贵也立刻附和。
“对对,既然是山神老爷收了九娘,那就是九娘的福气。”他转头对赵如海说。“好了如海,
既然虎子都看明白了,你就别瞎担心了。”回到村里,赵如海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整个村子的人都信刘虎那套,他一个人的怀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能暂时把这事压在心里。到了晚上,王有贵估摸着村里人都睡下了,
又把刘虎叫到了自己家。王有贵是个单身老汉,刘虎其实很不想大晚上往他家跑。
万一被村里那帮老娘们看见,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贵叔,这么晚了,又怎么了?
”王有贵盯着刘虎,眼神里带着审视。“虎子,你跟我说实话,那九娘的坟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刘虎那点道行,王有贵心里早就有数了。他年轻时也是去过大城市的,
知道那些风水玄学大多是骗人的把戏。真正的得道高人,哪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见着的。
刘虎这种半吊子,不过是学了几句行话罢了。他那套说辞,骗骗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还行,
可骗不了他王有贵。“贵叔,之前在山上我不是都说了吗?”“怎么,贵叔不信我的本事?
”王有贵看着刘虎,把话挑明了:“虎子,在叔面前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就老实说,
九娘的坟是不是你给动的?”刘虎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站了起来:“贵叔,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好歹也是个修行的人,怎么会干那种刨人坟墓的缺德事。
”王有贵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换了个问法:“那一个好好的坟,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贵叔,我都说了,九娘是被山神爷接走了,这事你就别再想了。”刘虎说完就想走,
到了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有这闲工夫,贵叔不如想想,那个男娃该怎么办。
”他丢下这句话,直接拉门走了。3,托梦此刻在赵如海家里,他这个快四十岁的老光棍,
正因为常年打猎被村里女人调侃,却始终没讨上个老婆。他刚从村长家墙根底下溜回来,
脑门上全是汗。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他可是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很明显,
村长压根就不信刘虎那套鬼话。其实不止村长不信,他赵如海自己也不信。
特别是刘虎最后提的那个“男娃”,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不明白。天色渐渐亮了,
小河村跟往常一样,家家户户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只有天天早出晚归的赵如海,
今天却一反常态。“咦,赵猎户今天这么早就进山了?”“八成是昨天放的套子有货了,
今天赶着去收呢。”“有收成好啊,最好是逮着头野猪,
待会儿我得去他那买个大猪蹄子解解馋。”这时一个路过的村民听见了,
立马搭腔:“你们说赵猎户啊,他哪有进山,我刚才还看见他在村口井边打水呢。
”赵如海回到屋里,只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儿,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乏力。
自从昨天从山上回来,他就感觉身上哪哪都不对劲,可又不像得了风寒。他喝了口凉水,
连饭都懒得做,就昏昏沉沉地又躺下了。睡梦里,赵如海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望云山,
跟平时打猎没什么两样。只是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又绕到了九娘下葬的地方。这一次,
九娘的坟还在,可那块墓碑却不见了。赵如海壮着胆子凑近一瞧,不止墓碑没了,
连坟里头都是空的,只剩一个黑乎乎的土坑。忽然,一阵阴风吹过,
赵如海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刚一转身准备下山,
一个声音就从背后幽幽传来:“赵哥…赵哥…”这声音他太熟了,是九娘的。
可九娘不是已经……想到这,赵如海吓得拔腿就跑。可那声音却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一声声地喊着:“赵哥…赵哥…”赵如海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下山,
可眼前的小河村却让他心底发寒。整个村子上空都笼罩着一层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村里更是死气沉沉,好像这世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就算这样,赵如海也不敢停,
一头扎进村子,跑回自己家,把门死死关上。他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琢磨着该怎么办时,
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懵了。赵如海看见,在他那张熟悉的床上,
正躺着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见床上那个“自己”忽然翻了个身,
吓得赵如海连退了好几步。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赵哥…帮帮我,帮帮我。
”赵如海握紧了腰间的砍刀,警惕地扫视着屋里:“谁,到底是谁?快给我滚出来!”很快,
一道人影在他面前慢慢显现:“赵哥…我是九娘啊,我是九娘啊。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赵如海大吼:“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
”“赵哥……”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把这可怕的梦给敲碎了。赵如海猛地惊醒,
发现自己早已是满头大汗。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屋子。“是梦?
”他咽了口唾沫,刚才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屋外传来一道声音:“如海,在家吗?
”赵如海定了定神,起身去开了门,只见王有贵正站在门口。王有贵见他开门,
立刻说道:“我听村里人说你今天没去打猎,就过来看看。”他瞅见赵如海满脸的汗,
又问:“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莫不是生病了?”“我没事。
”赵如海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根本没心思搭理任何人,心里还全是那个真实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