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考前两天,我因学习压力大,去操场打球放松,却被有心之人放阴脚陷害,
落得终身残疾。女朋友离开我。家里人抑郁的抑郁,死去的死去。幸福的家庭逐渐贫困,
直至破败。我也放弃了治疗,自杀身亡。但我幸运重生了。这一世,我要揪出那人,
并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正文:今天是明媚的一天,乌鸦却叫得十分反常。怪事,怪事。
我和女友苏雨晴散步在校园的操场上,心情十分放松。因为再过两天就要高考,
为了缓解压力,我和她来到这空气清新的操场。我走到篮球架的后方,
看着场上的人在尽情挥洒汗水。这时,场上有一名球员因崴脚不能继续打球,
于是他们把我叫了上去。场上不都是我不认识的,也有我认得的两个同学——李旺、欧阳豪。
我便兴冲冲地参与进去,与他们一同打球。人数五对五,打半场,虽然看上去拥挤,
但好在我指挥得当,让队友分开站后及时跑位,多次助攻队友,分数也偏向我方。
场下的观众越来越多,其中,也站着与我同来的女友。她站立时整个人亭亭玉立,
发丝随微风轻轻摆动,笑靥如晨起的花儿般美丽。「加油,何毅。」苏雨晴声音细柔悦耳。
微风把她的声音送到我的耳朵里,痒痒的,有劲儿。我精力更加充沛,
即使他们都累得气喘吁吁,我也毫无疲惫之感,在场上势如破竹、越战越勇。
经过高强度、长时间的运动,我的身体临近极限,各处肌肉紧绷,正是极度脆弱的时候。
正当我找准防守人失位的瞬间,用力将一条后腿蹬地,想要立刻杀进篮下。突然,
我后面的这条左腿,不知被哪施加来力量,向侧面做功,再加上我蹬腿的力,
让我腿部膝盖处瞬间弯折,直至一声脆响。「咔嚓。」我知道,它断了。
场上的球员都围拢了过来,场下一片哗然。我看见我的女友挤了进来,
嘴上一直在呼喊着什么。我听不清楚。目前只觉头晕耳聋,人们的脸也都开始扭曲,
好像空间在变动。谁把我抬了起来,或许是李旺,又或许是欧阳豪,我不清楚。
我被架到了校门口,一路上有围拢来的人,也有看完热闹离去的人。我感觉那些人好像在笑,
因为这腿不断在他们身上。坐在门卫室里,熬了好一会儿,救护车才响着铃到达校园门口,
上面下来几个穿医护服的人,用担架把我抬进了救护车内。
他们用剪刀把我的裤子沿着大腿处剪开。除了压制不住的痛,还传来一丝丝的冰凉。
他们为我的大腿打了麻药,进行了止血、包扎、骨折固定、抗休克治疗等一系列动作。
直至送往医院。我也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我渐渐清醒过来,看见左腿被机器吊着。
我往右看去。右边被蓝色帘子隔开了,左侧窗外的光线照拂过来,透过帘子,
那是另外一个伤患。我伸长了手,把右边的帘子慢慢移开,
看见一位约莫50岁的男人正坐躺在病床上吃东西。我对他说:「叔叔,你好。」
他好像很惊讶似的,连忙吞下口中食物:「嗯嗯,你醒啦。」「叔叔,这是在哪儿?
今天又是几月几号?我忙着要参加高考,麻烦您告知一下。」他好像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
捂住了嘴,过了片刻后,才说道:「小兄弟,安心养伤吧,你已经在这躺了有四五天了,
高考也已经结束好几天,把伤养好,这才是你目前最紧要的事情。」他顺便按响了呼叫器。
不一会儿,护士来了。「35号病床,胡译,有什么事?」「不是我有事,
是旁边这位36号的小兄弟有事。他已经醒啦。」护士见我醒来,
问我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表示没有,除了躺久后**酸以外。「我去通知你的家属,
请稍等。」大约半个小时过去,我的爷爷和爸爸妈妈都来了,
他们的脸上无不浮现出担忧和着急的神色。「我的儿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现在还痛不痛?」母亲手上的水果洒落一地,焦急地问道。「没事的妈妈,我现在好得很,
一点也不痛了。」我看着妈妈哭泣的样子,心中更觉疼痛。
爷爷将手上的饭菜递到了我的面前。平日里我的爷爷最宠我,我想要吃什么他都会给我做。
他早就懂了我的胃口。里面有回锅肉、卤鸡腿、清炒西兰花和番茄炒蛋。
香味儿直灌进我的鼻中。唯一差些的是:没有辣椒。爷爷好像看出我脸上的变化,
告诉我说:「你受伤了,医生叮嘱过,说不能吃辣的,所以爷爷就没有放,
你不要责怪爷爷哈。」「不会的,爷爷,你做什么,我都爱吃。」父亲站在一旁,
心中好似很沉重,他一句话也没说,只皱眉看着。我把昏迷前的事情慢慢讲述给他们听,
终于在事情说完后,父亲开口问道:「知不知道从后面踢你腿的人是谁?」「不知道。
当时我就躺在地上了,周围全是围拢来的人,但我知道,一定是其中的一个。」
我把头埋得很低。「哪几个?叫什么名字?都说给我听。」「当时我头晕目眩,看不清楚,
只知道他们都是和我打球的,除了我认识的两个同学外,其他四个人,我都不认识。」
聊完后,父母带着这些消息去了学校。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在内心希望他们不要去,
因为高考已经结束,人也不认识两个,去了也没有多大希望。果然,到了晚上,
他们无功而返,说校长不愿把事情闹大,也说责任在我们自己,在运动中没有自我保护意识。
现在,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我的同学李旺、欧阳豪,还有女友苏雨晴身上了。
苏雨晴到现在还没来看我,这让我很失望。我打开手机,给苏雨晴发去消息:雨晴,
你还好吗?她:嗯,我很好,你呢?腿好了?我:总这样吊着,看不出来。她:嗯,
你好好养伤。我:我有件事问你。她:什么事?问吧。我:当时有人从我后面踢了一脚,
你看到是谁了吗?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回道:不知道,我没看见。我:那好吧。
你这两天能来医院看看我吗?她:抱歉,我高考完就去国外了。对了,我们分手吧。
当我看到这条消息后,心中悲痛万分。为什么她要在我受伤后还给我这样沉重的打击?
她的良心去哪儿了?况且,她哪来的钱去国外?但我没有办法,无奈回道:好。在我眼中,
四周的景色逐渐变得暗淡下来,色彩也成了灰白,大约有20%在我眼中模糊着。
没过几天,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和我的家人说,我的左腿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截肢,
因为今早它开始出现严重的感染,且无法用药抑制。35%世界模糊……我家人知道后,
心情更加悲痛。但他们还是回家凑钱去了。我问主治医生,
这截肢和后期所有的费用大概需要多少?他起先不肯说,在我软磨硬泡后,
他才肯偷偷告诉我,说至少得先准备30万元。30万元,对仅是温饱家庭的我们,
无疑像一头死物,压在身上。45%的世界模糊……我对父母说,就这样吧,不截肢了。
可他们执意要截,为了保住我的命,他们拼死也要凑出这笔巨款。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越来越消沉,心中总回想起那天的事。悲愤、炎凉、失望、孤独,填满了我的整个身体。
70%的世界模糊……但有一位叔叔,每天总鼓励着我,
就是躺在我身边这位35号病床的胡译叔叔。我总觉得他很能理解我的心情,
能让我很快从沉郁的心境中走出来。我和他的感情也愈加深厚。
55%的世界模糊……胡译叔叔从不让我朝阳光的一面去看待问题,
这样的说辞和安慰是客套的、不能感同身受的。而是鼓励我要复仇,只要复仇成功,
阴霾自会散去,阳光自会出来。于是我每天都和他讨论如何复仇、怎样复仇。我能感觉到,
他对复仇很有见地,我想他一定经历过很深刻的复仇,不然他不会这样懂。讨论归讨论,
我知道,这不过是让我在精神上愉悦片刻罢了,至于真正行动……我对他说我已经这个样子,
复仇完全就成了笑话。他心中好似十分有把握,但我不知道这种信心是哪里来的。总之,
看见他,我就觉得有希望。自我父母和爷爷出去凑钱后,直到凌晨两点,他们才回到医院。
「孩子,我的孩子呀。」母亲看到我后,跪在我的床沿,一直哭泣。
我问她什么她都不愿回答。爷爷也不愿说,只是手上拿着饭,看着窗外。最后还是父亲开口,
他说这钱已经找遍亲戚,也不过3万块钱,再加上家里的5万存款,
总共也就8万元,远远达不到30万元这巨大的数额。
60%的世界模糊……于是家里人决定先让我做截肢手术,至于后期费用,他们再想办法。
截肢手术的费用大概就8万元,于是签了合同后,我一早便被转移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顺利,但家人的身体和面色却一天不如一天。父亲告诉我说,
由于我爷爷和母亲的强烈要求,他们开始变卖家产,出售房屋。一部分家具被**了,
可卖房子,现在这个社会条件,根本卖不出去。我整日躺在医院,感觉自己快成了废人,不,
已经成了废人。除了花钱,就是花钱。70%世界模糊……母亲进了螺丝厂,
爷爷当上商场保安,父亲则成了外卖员,只为了每天多赚些钱。他们无不在拿身体换钱。
这些都是胡译叔叔说给我听的,也只有他愿意帮我打听这些事儿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但这的确增加了我的悲痛、点燃了我的怒火。
80%世界模糊……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人一个接一个地害病。爷爷每日要走上万步,
得了骨关节炎,只得躺在床上。母亲过度劳累,引起神经衰弱,成了半个植物人。
父亲被急速而来的私家车撞翻,现在正在这所医院的抢救室。经济来源瞬间消失。
当我从胡译叔叔口中得知这些消息后,还不肯相信,直到我拖着残缺的身子一一验证后,
才总算绝望了。99%世界模糊……我不治了!我拖着断药后的身子,照顾我的家人,
直到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在我眼中逝去。我知道,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100%世界模糊……我沿着楼梯爬上了一幢高楼,眺望远处,满世界尽是灰黑色。
我继续爬上围墙,看到对面那幢楼的楼顶有一个人正看着我,他拄着拐杖,对我笑了笑。
好像是胡译叔叔……但我没有力气再思考,只翻身滚落了下去。
一坨灰黑色的洒满各处的泥浆……不属于我的记忆灌入我的脑海,但又那么真实。
好像是胡译叔叔年轻时候的记忆。他同我一样,左腿截肢,但他通过写作,赚得了一笔费用。
他去寻找一个人,好像是一个女人。他找到了她,并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女人手挽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的样子我好熟悉,女人也是,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女人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胸膛,声音矫揉造作,男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胡译叔叔突然暴怒,
他对男人吼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那个男人仍在笑:「钱,懂吗?只要有钱,
什么不会是我的?就连你的女人,也可以是我的。」「哎呀,讨厌。」
女人娇羞的样子真像一只狐狸。我流下了眼泪,不,
是胡译叔叔流下了眼泪……当我再睁眼时,世界恢复了色彩,一切都有了颜色和味道,
春光明媚、花香四溢。我手挽着女友苏雨晴,走在宽阔的操场上。
突然重生后缓过神的我打了个寒颤,苏雨晴问我:「怎么?你冷吗?」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日?」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2024年6月5日。」果然,是高考前第二天,
我正要去看他们打篮球。我拉着苏雨晴的手,走到了篮球架下,静静观望着。不一会儿,
一名男生崴到了脚。「兄弟,缺个人,会打球吗?」一名场上的球员说。「会打,他会打,
我们班的。」欧阳豪赶上前来。我心想,如果要让事情水落石出,就必须得参加这场篮球赛。
于是我同上一世一样,参与了进去。在场上,我尽量还原比赛,跑出同样的位置,
只为了能让那人顺利得逞,我再顺势躲过去,然后发现他。到了,那一刻就要到了。
我左后腿发力,但略微侧转。果然,一个势大力沉的重量施加在我的左腿膝盖后,
我顺势倒下,假装受伤。当我像蜷曲的蜗牛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微张开眼睑,从腿缝处看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同学——欧阳豪。我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伪装下去,
因为我在胡译叔叔的梦境中感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架起我的李旺和欧阳豪,
围观的群众,说闲话的人,还有响着的救护车,全都有了。上了救护车,医生剪开我的裤腿,
但却疑惑起来。一点伤也没有。他们问我哪里痛,我说:「肚子痛,想拉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