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你是不是男人?才三十万彩礼,你都拿不出来?
你难道要看着我弟弟被高利贷砍死吗?”这是我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在双方父母见面的饭桌上,指着我的鼻子骂出来的话。之前为了这三十万,
我卖掉了爷爷留给我的老破小,一天打三份工,手都磨出了茧子。但我没想到,
就在订婚宴的前一晚,林可可突然坐地起价。原本说好的三十万彩礼,变成了八十万。
原因很简单,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浩,昨晚在地下**输红了眼,不仅输光了积蓄,
还倒欠了五十万。如果不还钱,那边放话要断林浩的一只手。我坐在包厢的角落里,
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林可可的妈妈,
也就是我的准岳母,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着白眼:“宋云啊,不是阿姨说你。
我们家可可可是系花,追她的人从这排到法国。要不是看你老实,会伺候人,
我们能看上你个孤儿?八十万,一分不能少。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婚,趁早别结!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我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但我不是废物。
二十六岁,靠着给富豪修复古董字画,我在这座一线城市攒下了一点家底。但我所有的积蓄,
加上卖房的钱,只够凑齐原本说好的三十万和首付。这多出来的五十万,像是天堑。“可可,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看向那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现在的卡里只有三十八万,这是我的全部了。先把这些给浩子还上一部分,
剩下的我们婚后一起努力还,行吗?”林可可脸上的精致妆容扭曲了一下,她还没说话,
林浩就跳了起来,把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我脚边。“去**一起努力!还要婚后还?
那时候我的手早断了!宋云,**是不是想害死我?”林浩指着我大骂,
“没钱你结什么婚?穷逼一个,还要娶我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如果是平时,
为了可可,这口气我忍了。但今天,看着林可可那冷漠的眼神,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可可,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死死盯着她。林可可不耐烦地拢了拢头发:“宋云,
你别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浩子是我亲弟弟,你是外人。这时候你不帮谁帮?再说了,
我闺蜜的老公,结婚直接送了一套别墅。我只要你八十万救急,过分吗?你要是真拿不出来,
那咱们就散了吧,别耽误我找更好的。”“耽误?”我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五年的感情。大三那年她急性阑尾炎,我背着她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不敢合眼。毕业后她嫌工作累,辞职在家做全职名媛,
我每天下班回来还得给她洗衣做饭,连她的内衣都是我手洗的。她身上穿的名牌,
用的护肤品,哪一样不是我熬夜修图、修古董换来的?到头来,在她眼里,
我只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耽误”。“好。”我站起身,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拿起放在桌角的银行卡,那是原本准备好的三十八万。“既然我在你眼里是耽误,
那就别勉强了。这钱,我不出了。这婚,我不结了。”说完,
我没有理会包厢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转身就走。“宋云!你给我站住!
”林可可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敢走出一个试试!你今天要是走了,
以后跪下来求我也没用!”准岳母也尖叫起来:“反了天了!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还敢甩脸子?可可,让他滚!我看他离了你能找到什么样的!
明天我就给你介绍那个王总的儿子!”我脚步未停,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和林家人的咒骂,但我已经听不见了。走出酒店的那一刻,
夜风夹杂着冷雨拍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不是后悔,
是觉得自己这五年的真心,真的像喂了狗。我没有回那个充满林可可气息的出租屋,
而是去了工作室。那是一间位于老弄堂里的二层小楼,虽然破旧,却是唯一属于我的地盘。
我买了一打啤酒,坐在那些待修的残破瓷器中间,一罐接一罐地灌着自己。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林可可发来的几十条语音。我点开其中一条,是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宋云,
你长本事了是吧?为了五十万你连人性都没有了?那可是人命!浩子要是有三长两短,
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你那个什么破烂修复技术,没人脉没资源,
离了我们林家给你的面子,你能接到什么单子?”我冷笑着关掉手机。面子?
林家有个屁的面子。我接的单子,都是靠自己在圈子里一点点磨出来的口碑。
酒精麻痹了神经,**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叮咚——”工作室的门铃突然响了。
已经是凌晨两点,谁会来?难道是林可可带人来闹事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抄起桌上的裁纸刀,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推开门,门外的暴雨中,
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灯如利剑般刺破雨幕,晃得我睁不开眼。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冷艳如霜的侧脸。“上车。”简单的两个字,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愣住了。这人我认识,但我这辈子只见过她三次。林万月。
林可可爸爸的继妹,也是林家如今真正的掌权人,据说是个手段狠辣的商业女王。按辈分,
林可可得管她叫小姨。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林爷爷再婚带来的女儿),
且年龄只比我大三岁,但辈分摆在那里,加上她身居高位,林家人对她又敬又怕。
我不明白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小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破工作室门口。“林总,
有事?”我没动,警惕地看着她。我和林可可分手的事,她应该知道了。是来替侄女出头的?
林万月转过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的一颗小痣,
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妖冶。“怎么?打算一直淋雨?”她声音有些慵懒,
“我不想说第二遍。关于你那个前女友林可可的事,不想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吗?
”鬼使神差地,我拉开了车门。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某种昂贵的木质调香水,
闻起来让人头皮发麻又莫名的心安。车子平稳地启动,最后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下。
林万月没有说话,直接带我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刷卡进门后,她并没有开大灯,
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房间很大,气氛有些压抑而暧昧。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递给我一杯。“林总,您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为了那五十万的事做说客,那免开尊口。
”我没接酒杯,冷冷地说道。林万月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
她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扔到了沙发上。“看看吧。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维护了五年的‘清纯女神’。”我疑惑地拿起平板。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看角度,
应该是某个私人会所的走廊或者是隐蔽摄像头拍下的包厢画面。视频里,
那个熟悉的身影——林可可,正依偎在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秃顶男人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那男人的手很不规矩,在她身上游走,而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主动献上了香吻。时间显示,
就是今晚。在我愤然离席后的一个小时。“王总,
我就知道您最好了……那个穷光蛋宋云怎么能跟您比啊,又不解风情,
在床上更是个木头……”林可可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刺耳无比,
“只要您帮浩子还了那五十万,人家今晚就是你的……”那个所谓的“王总”,我认识。
正是之前准岳母提到的,要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尽管已经分手,尽管已经看透了她的自私,但亲眼看到这一幕,
看到她这么快就爬上了别人的床,那种被羞辱的感觉依然让我气血上涌。
“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林万月晃着手中的酒杯,走到我面前。她靠得很近,
那种冷香瞬间包围了我。“她为了这五十万,今晚就把自己卖了。而且,据我所知,
这并不是第一次。”林万月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逼视着我的眼睛:“早在半年前,她就经常出入这家会所。那个时候,
你应该还在傻乎乎地为了给她买爱马仕包包而通宵修复瓷器吧?”“别说了!
”我猛地打掉她的手,痛苦地闭上眼。原来,我是真的是头蠢驴。彻头彻尾的蠢驴。
我不仅是被当成了提款机,更是一顶绿帽子戴了半年都不自知的小丑。“愤怒吗?不甘吗?
”林万月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在我耳边盘旋,“想不想报复?”我猛地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是你的侄女。”“侄女?
”林万月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和林家那个老头子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至于林可可一家……那群吸血鬼,
趴在我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仗着那个所谓的辈分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早就看腻了。
”她放下酒杯,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动作。她当着我的面,
解开了黑色真丝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黑色的衬衫滑落在地,
露出了里面酒红色的吊带睡裙。那睡裙材质极薄,紧紧贴合着她魔鬼般的身材,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喉结滚动:“林……林万月,你疯了?”“疯?”林万月一步步向我逼近,
直到把我逼到了沙发角落退无可退。她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沙发背上,
将我困在她的气息范围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野性和占有欲。
“宋云,林可可那个蠢货不知道你是块宝,但我知道。”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顺着脖颈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我的胸口,画着圈圈,“那双手,
能让几百年前的碎片重现光华,肯定也能做点别的更有趣的事……”“五年前,也是个雨夜。
在林家的那次家宴上,我就注意到你了。可惜,那时候你满眼都是那个蠢货。
”我震惊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五年前?那时候她才刚接手集团,
正处于争权夺利的最关键时刻。“我不信。”我声音有些发颤,“林万月,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我只是个修补破烂的手艺人。
你别拿我寻开心。”“寻开心?”林万月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她猛地抓起我的手,直接按在了她柔软腰肢上,眼神灼热如火:“宋云,我要你跟我结婚。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我要你跟我领证。”林万月凑近我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林可可不是嫌你穷吗?不是说你是个孤儿配不上她吗?
”“如果你娶了我,哪怕是名义上的。明天起,你就是林可可的小姨父。她见到你,
得毕恭毕敬地给你端茶递水,那个羞辱你的岳母,得看你的脸色吃饭。整个林家的生死,
都在你一念之间。”“而且……”她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一阵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也需要一个丈夫,来堵住董事会那帮老顽固的嘴。怎么样?宋先生,这笔交易,
你不亏吧?”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个提议太疯狂了。但是,
只要一想到林可可那张势利的脸,想到刚才视频里的画面,
一股强烈的报复欲就在心底疯狂滋长。以前我为了爱隐忍,结果换来的是践踏。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疯一次?“如果我答应……”我声音低沉,“需要我做什么?”“只要听话。
”林万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唇瓣,“做我林万月听话的……小狗。当然,对外,
你是我的挚爱,我会给你所有的尊严和面子。”听话的小狗?这三个字让我感到一阵屈辱,
但同时也伴随着一种莫名的、从未体验过的**感。林可可把我当提款机,
林万月却要把我当金丝雀?不,看她的眼神,不仅仅是控制欲那么简单。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看着她。“有。”林万月松开手,慵懒地坐回沙发,
翘起修长的双腿,“出门左转,继续回你的破工作室,明天等着被林家利用关系全行封杀,
看着林可可挽着那个胖子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然后林浩还会因为拿不到足够的钱,
继续找你麻烦。”“想清楚了吗?”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只有决绝。我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那杯威士忌,
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好。我娶你。
”我盯着林万月那张绝美的脸,“但我有个条件。我不是你的狗,我是你的合作伙伴。
至少在床上……我不想只做一个服从者。”林万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似乎很欣赏我此刻的桀骜。“有意思。”她站起身,像女王一样向我伸出手,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的……小姨夫。”……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家大宅的门被敲响了。因为昨晚的争吵,林家人大概都没睡好,开门的是林浩,
顶着个鸡窝头,一脸的不耐烦。“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门一开,他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我。但我已经不是昨天那个穿着地摊货T恤的穷酸小子了。
我身着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银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整个人精神焕发。
而在我身旁,挽着我手臂的,是一身职业套裙,气场全开的林万月。“宋……宋云?
”林浩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你还没死心?穿这一身假货来演戏?我告诉你,
没钱就滚……”“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清晨。动手的不是我,是林万月。她收回手,
甚至从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像是嫌脏。“怎么跟我老公说话的?”林万月声音冰冷,
如同寒冬腊月,“没大没小的东西。叫小姨父。”林浩被打蒙了,捂着脸呆立在原地。此时,
听到动静的林可可和准岳母也跑了出来。“浩子,怎么回事?谁打人?”林可可冲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们。她的视线在我挽着林万月的手臂上定格,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小姨?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宋云,你搞什么鬼?
”林万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残忍。
她举起手中两个红彤彤的本子——那是我们刚刚去民政局拿回来的结婚证。“重新介绍一下。
”林万月依偎在我肩膀上,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虽然我知道这是演戏,
但看着林可可那张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的脸,心里的**简直无法言喻。“宋云,
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也是林氏集团新任的古董投资部顾问。”“可可,
嫂子昨晚还在跟我说要给你介绍对象。这不,正好咱们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万月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小姨父敬茶?
这可是林家的规矩!”林可可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这不可能!
宋云是你捡我不要的破鞋!小姨你是不是疯了?他只是个没钱的孤儿!”“谁说是破鞋?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可可,语气淡漠。“林可可,忘了告诉你。
万月昨天把你弟弟欠的五十万直接转账还了,不过,算的是高利贷利息。
另外……”我凑近她那张惨白的脸,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在酒店的床上,
我才发现……原来比起你这种只会要钱的女人,有些人……真的很润。
”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昨晚我们虽然同床,但什么都没发生。
林万月只是抱着我睡了一晚,纯洁得不可思议。但这并不妨碍我用这句话来刺痛林可可。
果然,林可可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羞辱,是嫉妒,
更是因为失去了这一辈子最大的一张彩票而感到的悔恨。“我不信!我要告诉我爸!
”林可可尖叫着。“告诉谁都没用。”林万月冷冷地插话,“现在林家是我说了算。还有,
以后你们家的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要经过你小姨父签字批准。既然是一家人,宋云,
你说给多少合适?”我笑了笑,看着那一家子瞬间变得惊恐的表情。
“我觉得……以前我给可可当狗的时候,一个月多少钱来着?两千?那现在也按这个标准吧。
”林可可一家三口像是遭了雷劈一样瘫软在地。我转头看向林万月,她正看着我,
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这仅仅是开始。我以为这就已经是报复的顶点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当天晚上,回到林万月那栋如宫殿般的别墅时,更大的冲击在等着我。
那是林万月的书房。门虚掩着。我本来只是想去问问她明天的行程,
却无意间看到了她摊在桌子上的一本相册。那不是什么商务相册,
而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泛黄的素描本。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进去,翻开了第一页。
只一眼,我的血液就凝固了。画纸上,是一个男生在专注修补瓷器的侧影。线条细腻,
充满了感情。那是我。落款时间,竟然是七年前。七年前?那时候我还没认识林可可,
还在美院读书。而每一页画的背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今天他又在那个角落修盘子,
他的手真好看。真想把它砍下来,
做成标本永远陪着我……”“听说他有个喜欢的学妹叫林可可?那个蠢女人也配?
真想毁了那个女人的脸。”“忍耐……万月,你要忍耐。等你也拿到了林家的权柄,
就可以把他抓回来,锁在地下室里,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日记的内容越来越疯狂,
字迹越来越潦草,透着一股浓浓的偏执和病态。我感觉背后一阵凉意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豪门报恩戏码。也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交易。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捕猎。林万月不是昨天才盯上我的。这只蛰伏在暗处的美丽蜘蛛,
已经编织了整整七年的网,只等我和林可可决裂的那一刻,就收网把我吞噬殆尽。“好看吗?
”身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回头。林万月倚靠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把修眉刀,正漫不经心地修整着指甲。她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
甜美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老公,既然秘密被你发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用再装正经人了?”她一步步走来,顺手把门反锁,“咔哒”一声,
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咽了一口唾沫,意识到,我刚出的狼窝,
似乎是通向了一个更深不见底的虎穴。而且,这是一只hungry很久的老虎。
那把修眉刀冰凉的触感贴在了我的颈动脉上。林万月的呼吸急促而温热,她的瞳孔放大,
像是一个终于捕捉到心仪猎物的捕猎者,那种混杂着兴奋、恐惧和病态迷恋的眼神,
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尖叫逃跑。但奇怪的是,这一刻我没有逃。
或许是刚才在林家扇的那一巴掌耗尽了我的懦弱,
又或许是被这本日记里的深情——哪怕是扭曲的深情——所震撼。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冰冷世界里,居然还有人为了我发了七年的疯。
相比林可可那种“理智”的背叛,我竟然觉得林万月这种“疯狂”的占有,更有人味儿。
我抬起手,没有推开那把刀,反而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锋利的刀片。稍一用力,
指腹被划破,鲜血渗了出来。这一抹殷红似乎**到了林万月,她猛地松开手,修眉刀落地。
她惊慌失措地捧住我的手,刚才的女王气场瞬间崩塌,眼里蓄满了泪水:“宋云……你疯了?
你在干什么?疼不疼?”她颤抖着想去拿医药箱,却被我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将受伤的手指伸到她唇边,把血抹在了她苍白的嘴唇上,让她的妆容显得凄艳无比。
“不是想把我锁起来吗?”我低头看着她,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只是写在日记里有什么意思?万月,既然这扇门是你关上的,那除非我自愿,
否则你也别想逃出去。”林万月愣住了。她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我的反应:恐惧、求饶、厌恶,
或者夺门而逃。唯独没想过,我会主动拥抱她的黑暗。“宋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不怕我?”“怕。但我更怕穷,更怕被人像狗一样踢开。”我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不仅是情欲,更是一种结盟的宣誓。那一夜,书房里一片狼藉。我们像两头受了伤的野兽,
互相舔舐伤口,在撕咬中确认彼此的存在。我知道,从我在结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起,
原来的宋云就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林万月的丈夫,一个必须比她更疯、更狠,
才能驾驭这段婚姻的男人。……第二天,我是被林万月吻醒的。她趴在床边,
手里端着精心准备的早餐,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种要拿刀子做标本的疯癫。“老公,快吃,
待会儿我们要去一趟‘雅集’拍卖行。”她替我系好领带,轻声说,“王总那个暴发户,
今天要带着林可可去那里‘扫货’,扬言要拍下那只压轴的元青花送给她。
林可可昨天在朋友圈发话了,说那是她的彩礼。”听到这两个名字,我挑了挑眉。
“林家那三十万的彩礼我还没要回来呢。”我冷笑,“拿别人的血汗钱去装阔,他们也配?
”“所以,今天我要送你一份大礼。”林万月眨了眨眼,“去帮我掌掌眼?
”‘雅集’是本市最高端的古董拍卖行,也是名流圈子的斗兽场。
当我们挽着手走进VIP包厢时,不出所料,正下方的卡座上,
林可可正依偎在王总那个地中海胖子的怀里。那个王总名叫王德发,搞建材发家,
身家几个亿,虽然在林万月面前只能算个蚂蚱,但在林可可眼里已经是通天的豪门了。
“哎哟,这不是小姨吗?”林可可眼尖,看见了我们在二楼露台,立刻阴阳怪气地高声喊道,
“怎么把宋云这个废……这个小姨父也带来了?这里的规矩可严,弄坏了东西,
把你那破工作室卖了也赔不起啊。”王德发也配合地搂着林可可大笑:“可可别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