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鸠占鹊巢搬家货车刚驶离小区,婆婆刘桂兰就踮着脚往主卧里钻。
林晚正弯腰捡地上的泡沫纸,听见"哐当"一声,
抬头就看见婆婆把她的红木梳妆台往墙角推,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磕在地板上。"妈,
您这是干啥?"林晚的声音发紧。这房子是她和周明东拼了六年首付买下的,一百二十平,
主卧带独立卫浴和观景阳台,她特意请设计师做了整体衣柜,昨天刚把婚纱挂进去。
刘桂兰转过身,围裙上还沾着搬家公司送的苹果渍。"这屋亮堂,我跟你爸住正好。
"她指了指次卧,"那间小是小点,你们年轻人挤挤咋了?"林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明东去物业办手续前,明明跟他妈说好了主卧是小两口的,次卧留给老两口暂住。"妈,
当初说好了的......""说啥好?我养明东这么大,他的房不就是我的房?
"刘桂兰往床上一坐,弹簧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再说我腰不好,得睡朝南的屋,
你那阳台养的花,正好给我挡挡太阳。"林晚气得手发抖。她刚想争辩,
就看见周明东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水电费单子。"咋了这是?"他看了看满脸怒容的林晚,
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母亲,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妈,您咋进主卧了?
"周明东的声音透着无奈。"我住这儿咋了?"刘桂兰立刻拔高音量,
"你媳妇是不是嫌弃我?我告诉你周明东,我当年怀着你,在猪圈旁边的棚子住了八个月,
现在住儿子的房,天经地义!"林晚冷笑。婆婆这话她听了八百遍,
每次都拿当年的苦日子压人。可谁不知道,周明东他哥结婚时,老两口直接给了二十万首付,
到他们这儿,就变成"年轻人要独立"。"明东,你说句话。"林晚盯着丈夫的眼睛。
周明东搓了搓手,喉结动了动:"晚晚,要不......咱先让妈住几天?
她刚搬来不习惯,等过阵子......""过阵子啥?"林晚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等她把我婚纱扔了,把我化妆品全换成她的雪花膏?""你这姑娘咋说话呢!
"刘桂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我好心给你看家,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老两口安生!"争吵声引来了邻居,
三楼的张阿姨探进头:"小两口刚搬家就吵架?有话好好说啊。"刘桂兰立刻换了副嘴脸,
眼圈一红就抹起眼泪:"张大姐,你评评理,我就想住个朝南的屋,
我儿媳妇就不乐意......"林晚看着周明东躲闪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次卧。十五平的房间,摆着一张旧衣柜和周明东大学时的书桌,
窗户正对着楼后的垃圾站。"行,主卧给她。"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周明东,
你记住今天。"周明东想跟进来,被林晚"砰"地关在门外。她靠在门板上,
看着墙上自己和周明东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人笑得一脸幸福,此刻却像个巨大的讽刺。
傍晚收拾东西时,林晚发现她的婚纱被扔在次卧的地板上,裙摆沾着灰。
主卧传来刘桂兰的笑声,她正跟老家打电话:"我住主卧呢,带阳台的,
比老大那屋强多了......"林晚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主卧,她迟早要拿回来。第二章步步紧逼搬进新家的第一晚,
林晚是在次卧的折叠床上睡的。周明东想挤过来,被她一脚踹到地板上。
"你去跟你妈睡主卧吧,正好孝顺。"林晚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周明东叹了口气:"晚晚,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妈脾气你也知道,
硬碰硬没用......""所以就让我受委屈?"林晚猛地转过身,"周明东,
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贷款我们一起还,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占主卧就占主卧?
""她是我妈......""我还是你媳妇呢!"林晚打断他,"从今天起,分房睡。
啥时候她从主卧搬出来,啥时候再说。"周明东还想说什么,次卧门被敲响了。
刘桂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明东,你出来下,妈给你煮了鸡蛋。"林晚冷笑,
听着周明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打开手机,翻出和闺蜜苏晴的聊天记录,
苏晴早上还提醒她:"防着点你婆婆,听说她在老家就爱占小便宜。
"当时她还觉得是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是自己太天真。第二天一早,
林晚被厨房的动静吵醒。推开门就看见刘桂兰拿着她的珐琅锅煮玉米,锅底结着焦黑的印记。
"妈,那锅是煎牛排的,不能煮黏东西。"刘桂兰头也不抬:"一个锅而已,哪那么金贵?
我在老家用砂锅炖肉,用了十年都没坏。"说着,她拿起林晚的进口不粘锅,
"这锅薄得跟纸一样,肯定是你被骗了,回头我让你爸从老家捎个铁锅来。
"林晚看着被刮出划痕的不粘锅,心疼得要命。那是她年终奖买的,三百多块一个。
更让她生气的是,刘桂兰把她放在阳台的跑步机盖了块布,上面堆着刚腌的咸菜坛子。
"你那玩意儿占地方,还费电,不如腌点咸菜实在。"林晚刚想发作,
周明东穿着睡衣出来了。"妈,晚晚那跑步机挺贵的......""贵能当饭吃?
"刘桂兰立刻怼回去,"我看她就是懒,有那时间跑步,不如多拖两遍地板。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她走进主卧,想拿自己的护肤品,
却发现梳妆台上摆满了刘桂兰的瓶瓶罐罐——雪花膏、蛤蜊油,还有几包没拆封的棉签。
她的兰蔻面霜被挤在角落,盖子都没盖紧。"妈,我的化妆品......""哦,
我看你那瓶子好看,就放这儿了。"刘桂兰走进来,拿起林晚的口红,"这红不拉几的,
抹了跟妖精似的,我给你收起来了。"林晚看着她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盒,
里面全是她的口红和香水。"你凭什么动我东西?""我是你长辈,替你管管咋了?
"刘桂兰把铁皮盒锁上,"女孩子家,别总用这些乱七八糟的,省钱给明东买酒喝。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看向刚走进来的周明东:"周明东,你妈动我东西,你管不管?
"周明东刚要说话,刘桂兰突然捂住胸口,直挺挺往床上倒:"哎哟,
我心口疼......""妈!"周明东赶紧冲过去,回头瞪着林晚,"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她年纪大了!"林晚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原来在丈夫眼里,
她的委屈永远比不上婆婆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转身走出主卧,
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准备看戏。"苏晴秒回:"早该反击了,等你好消息。
"第三章初次反击林晚的反击,从一顿饭开始。那天是周六,
周明东他哥周明强带着媳妇孩子来暖房。刘桂兰一早就指使林晚:"杀只鸡,再炖个排骨,
老大爱吃你做的红烧肉。"林晚正在次卧处理工作邮件,头也没抬:"我今天约了客户,
中午不回来吃饭。""你啥客户比家里人还重要?"刘桂兰不乐意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挣的钱要还房贷,不像有些人,只会在家指手画脚。"林晚说完,拿起包就走,
关门时特意看了眼刘桂兰铁青的脸。她没去见客户,而是约了苏晴在咖啡馆见面。
"我跟你说,必须给她个下马威。"苏晴咬着吸管,"你婆婆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林晚点头:"我打算先从生活费下手。她这几天买菜,花的都是我们的钱,
昨天还跟我要两百块买保健品,说是对腰好。""凭啥?"苏晴瞪大眼,
"她不是有退休金吗?还有周明强呢,凭什么光薅你们羊毛?""所以我得让她知道,
这家里谁是女主人。"林晚端起咖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下午四点,林晚回到家。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吵吵嚷嚷,周明强的儿子正拿着她的**版玩偶扔来扔去,
刘桂兰在厨房喊:"晚晚回来啦?快把红烧肉端出来!"林晚没理她,径直走到客厅,
从侄子手里抢过玩偶。"这是我的东西,不准碰。"侄子"哇"地哭了,
周明强媳妇立刻拉下脸:"晚晚咋说话呢?一个玩具而已,跟孩子计较啥?""我的东西,
我不想给别人碰,有错吗?"林晚把玩偶放进次卧的柜子,锁好门。刘桂兰端着菜出来,
见状骂道:"你这死丫头,咋这么不懂事?孩子玩你个玩具怎么了?""妈,
那玩具是晚晚生日我送的,三千多呢。"周明东赶紧打圆场。刘桂兰的脸色变了变,
没再说话,但看林晚的眼神更不善了。吃饭时,刘桂兰开始数落林晚:"今天让你做点饭,
你还跑出去,要不是明东他媳妇帮忙,这桌菜都上不齐。"林晚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妈,
我每个月工资八千,周明东七千,房贷六千五,物业费水电费一千,
剩下的钱要存起来养孩子。您和爸在这儿住,生活费是不是该分担点?
毕竟您俩退休金加起来也有四千呢。"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
周明强两口子交换了个眼神,低头扒饭。刘桂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住我儿子家,
凭啥要交生活费?你这是想赶我们走啊!""我不是赶您走,是讲道理。"林晚拿出手机,
打开计算器,"这半个月,买菜花了八百,您买保健品两百,水电费三百,一共一千三。
您和爸要是打算长住,要么每月交五百生活费,要么就......""你闭嘴!
"周明东打断她,"晚晚你别说了!""我为啥不能说?"林晚看向他,"周明东,
你是不是觉得我挣钱很容易?我每天加班到十点,你妈在家吹着空调看电视,
凭什么我们的钱要给她随便花?"刘桂兰"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周明东,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翻天啊!"周明强赶紧打圆场:"妈,晚晚也是一时糊涂,
您别生气。""我糊涂?"林晚冷笑,"我看是有些人拎不清。这房子是我和周明东的,
房贷我们还,凭什么要养着两个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周明强,你每月给爸妈多少钱?
"周明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刘桂兰见大儿子被问住,更生气了,
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你个搅家精!我当初就不同意明东娶你,果然是个白眼狼!""妈!
"林晚猛地站起来,"您要是再骂一句,我现在就叫搬家公司来,把您的东西全搬走!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刘桂兰被她吓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骂。
周明东拉了拉林晚的衣角:"晚晚,少说两句。"林晚甩开他的手:"我说完了。从明天起,
生活费AA制,要么交钱,要么搬出去。还有,主卧必须还给我,那是我和明东的婚房。
"说完,她转身走进次卧,"砰"地关上门,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第四章婆婆的报复林晚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周家炸开了锅。
周明强两口子匆匆吃完饭就走了,临走前周明强偷偷塞给周明东五百块钱:"给妈当生活费,
别让她再闹了。"刘桂兰气得晚饭都没吃,坐在主卧里哭天抢地,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儿子,
娶了媳妇忘了娘。周明东在门外劝了半天,嗓子都哑了,里面的哭声才渐渐小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来时,发现次卧的门锁被撬了。她的玩偶扔在地上,被踩得脏污不堪。
"刘桂兰!"林晚冲到主卧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刘桂兰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看见她进来,
翻了个白眼:"咋了?大清早的鬼叫啥?""你撬我门锁,还踩我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