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场里的光线染着层昏黄的琥珀色,午后斜阳穿过高窗的雕花棂格,筛下斑驳光影,
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翻涌如细碎金箔。谢晏辞微蹙着眉,
指腹摩挲过戏服领口的暗纹——那是件仿制的宋代襕衫,石青色面料衬得他肤色胜雪,
肩线如远山裁就,腰束玉带时更显身姿挺拔。作为横扫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影帝,
他是镜头前天生的主角,身后更站着执掌**半壁商业江山的谢氏帝国,
圈内人见了无不恭敬称一声“谢先生”。可今日不知为何,这惯了的排场与戏份,
竟让他心头浮着层莫名的躁郁。“谢先生,历史顾问到了。”助理小李弓着腰上前,
声音放得极轻。他深知这位主子看似张扬不羁,实则脾气里带着豪门继承人的矜贵与疏离。
谢晏辞头也没抬,指节敲了敲化妆台的紫檀木盒,语气漫不经心:“知道了。”历史顾问?
无非又是个捧着古籍挑刺的老学究。
上一个对着他的发冠纠结“宋代男子束发应配玉簪而非金步摇”的老头,
最后还是他让导演做了半天功课才打发走的。然而当那道身影踏过片场门槛时,
连运转的轨道都似卡壳般顿了一瞬。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系着素色丝巾,
黑色直筒裤衬得双腿修长如竹。乌黑长发用一支素银簪束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肤白胜雪,却不是那种柔弱的白,而是带着玉质的清润,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月,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明明是极精致的五官,
组合在一起却生出几分拒人千里的清冷。最惊人的是她的气质,静立在喧嚣片场中,
竟如古画里走出的仕女,周身萦绕着千年书卷沉淀的沉静。“各位好,我是苏砚,
宋史专业博士研究生,负责本次剧组的服饰考据与历史背景指导。
”她的声音清泠如山涧冰泉,不含半分多余的情绪,却清晰地传到片场每个角落。
短暂的死寂后,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我的天,这颜值秒杀圈内小花吧?居然是宋史博士?
”“这气质绝了!比咱们女主那刻意凹的清冷感真多了,谢先生的古装配她,
简直是古言照进现实啊!”导演踩着运动鞋快步过来,眼神亮得像发现了宝藏:“苏**,
有没有兴趣客串个角色?就演那位女先生,你这风骨,根本不用演!”苏砚微微颔首,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礼貌却疏离:“多谢导演美意,我父母毕生研究宋史,
我更想让观众看到真实的宋代风貌,而非镜头演绎。”她口中的父母,
正是燕大历史系泰斗级教授,业内提起“苏门”,无人不肃然起敬。
谢晏辞靠在休息区的酸枝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目光竟不受控制地追着那道清冷身影。圈内美人他见得太多,明艳的、清纯的、妩媚的,
可从没有人像苏砚这样——明明穿着最朴素的衣装,
却比他见过的所有高定礼服都更显矜贵;明明身处最浮躁的片场,却带着古籍里才有的安然。
她站在导演身边时,垂眸指出服饰纹样错误的模样,
竟让他想起家中收藏的宋代《女孝经图》里的女子。“辞哥,看入迷了?”小李凑过来,
语气带着点揶揄.他家老板向来眼高于顶,还从没对谁这般关注过。谢晏辞回过神,
指尖的玉扳指转了个圈,挑眉时眼底带着惯有的张扬:“她叫苏砚?”“对,苏砚博士,
导演托了三层关系才请来的。听说为了这次考据,她把家里传的宋代服饰图谱都带来了,
就是为了保咱们剧的历史质感。”小李补充道,“而且她是真·学术世家,
父母都是燕大的教授,难怪气质这么不一样。”接下来的几天,
谢晏辞发现自己总能精准捕捉到苏砚的身影。她从不多言,只安静地站在监视器旁,
唯有当服装组把宋代襦裙的腰头位置缝错,或是道具组摆错了案几上的茶具时,
才会轻声上前指正。她指尖夹着泛黄的古籍复印件,指出“宋代官员公服应配方心曲领”时,
睫毛垂落的弧度都带着专业的认真;演示宋代女子叉手礼时,
手腕翻转的角度精准得如同古籍复刻。那份通透的专业与沉静,竟让向来张扬的谢晏辞,
第一次生出了不敢轻易打扰的心思。二这天拍摄的是整场戏的重头戏——宫宴献舞。
女主角身着绣金襦裙,握着丝绸水袖站在殿中布景前,脸色却带着几分窘迫。
这段宋代宫廷舞虽说是“简化版”,但含着“旋裙”“折腰”等古典范式,她试了三次,
要么转身时裙摆缠脚,要么提袖的弧度僵硬得像扯布,连基本的“踏歌”节奏都踩不准。
“导演,我真的练到凌晨了……可这步子总跟音乐对不上,水袖也甩不开。
”女主角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身后的助理赶紧递上纸巾。导演蹲在监视器后揉着眉心,
镜头里的画面确实生硬得不忍直视。他转向一旁的舞蹈指导,
对方摊手叹气:“宋代宫廷舞讲究‘圆融含蓄’,提沉之间全是韵味,
没有十年八年的古典舞功底,根本撑不起来。她这几天速成,能记住动作就不错了。
”场务们窃窃私语,制片人王总抱着胳膊站在角落,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场戏租的实景棚按小时计费,耗得越久成本越高。就在导演准备喊“先拍其他戏份”时,
一道清泠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如果不介意,我或许能替身女演员,您看是否可行?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苏砚站在道具架旁,手里还攥着本标注着服饰纹样的笔记本。
她没有上前抢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导演身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既不越界,
又明确表达了帮忙的意愿。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从不会让旁人陷入“被冒犯”的尴尬。
“苏**?你会跳这个?”导演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喜。王总也抬了抬眼皮,
原本不耐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审视。“家母在古典舞颇有造诣,我五岁跟着她练基本功,
主攻宋代宫廷舞的复原研究,一直没敢荒废。”苏砚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炫耀,
仿佛在说“我会写字”般寻常。当苏砚换好淡青色襦裙走出化妆间时,
片场突然静得只剩挂灯的轻微晃动声。那是件复刻的宋代“浅碧花罗襦”,
交领右衽处绣着银线缠枝莲,裙摆是三层渐宽的纱质旋裙,走动时如叠浪轻翻。
她本就身材纤细,肩颈线条如青瓷瓶般优美,此刻用一支素银簪绾起半束长发,
余下的青丝垂在颈侧,清冷的眉眼被衣饰衬得添了几分温润,
却更显“清水出芙蓉”的倾城之姿。连原本委屈的女主角都看呆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绣金的裙摆——相比之下,自己的华贵反倒落了俗。古乐声起,
是编钟与横笛的合奏。苏砚站在殿中中央,起势时只是轻轻一提裙裾,
足尖点地的瞬间便入了韵。她旋身时,三层纱裙如碧色涟漪散开,
水袖斜扬的弧度恰好停在肩侧三寸,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折腰时脊背绷成流畅的弧线,
发簪上的珍珠轻晃,却始终没有掉落;最绝的是“踏歌”收尾,足尖与鼓点精准契合,
最后一个旋身收袖时,裙裾落地如碧荷承露,她垂眸颔首的模样,
竟让在场人都生出“此女应是宋代人”的恍惚。谢晏辞站在摄影机旁,手里的剧本早已攥皱。
他见过无数舞台上的舞者,却从未有人能像苏砚这样。舞姿里没有刻意的炫技,
只有与历史浑然一体的沉静,仿佛她本就该在这样的宫宴上起舞。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
从她扬袖的指尖到旋身的腰线,再到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浅影,心脏竟漏跳了一拍,
随即便是擂鼓般的狂跳。原来“一见钟情”从不是小说的夸张,
是此刻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她的悸动。王总则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黏在苏砚身上,
喉结不自觉滚动着,手指搓着啤酒肚上的西装纽扣,嘴角咧开的笑带着几分油腻:“好!
太好了!这才是美人舞啊!”音乐停时,片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舞蹈指导用力拍着手,喊得嗓子都哑了:“这才是宋代宫廷舞的精髓!‘收而不敛,
放而不纵’,苏博士,您这功底比专业舞者还绝!”导演冲过去想拉她的手,
却被苏砚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导演谬赞了,
还请您在后期**的时候,务必不要把我的脸露出来”。听了苏砚的话,
女主角一脸感激的看着她。还好有她救场,要不然会被骂成猪头。苏砚刚要往休息室走,
便看见王制片人大腹便便的朝她走了过来。她刻意忽略了王总投来的目光,
态度始终平和有礼,既不冷淡得让人下不来台,也明确划清了距离。“苏博士,
你看要不要……”王总终于凑上前,语气带着刻意的殷勤,“我们加个女二号的角色?
待遇随便你开!”苏砚抬眸,目光清冷如溪,恰好对上王总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却让王总莫名收了声。“多谢王总抬爱,我本职是历史顾问,不想分心。”她话音未落,
便转身走向化妆间,碧色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像古籍纸页的清香。
谢晏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从她起舞的那一刻起,
他心里那片向来张扬肆意的天地,彻底住进了一道碧色的、清冷的影子。
三从苏砚宫宴献舞那日起,谢晏辞便彻底丢了往日的张扬矜贵,
成了片场最“勤勉”的提问者。他不再是那个对着历史细节敷衍了事的影帝,
反倒捧着剧本追在苏砚身后,问得比新人还认真。“苏博士,你看我这场面圣戏,
束带的位置是不是该再靠上半寸?宋史里记载的‘玉带銙等级’,
我这角色的品阶该配多少块銙?”他凑过去时,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片场的脂粉气,
却没让苏砚觉得冒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剧本上,问得全是实打实的专业问题。“苏博士,
城南那家‘观宋楼’复原了宋代点茶法,据说用的是复刻的兔毫盏,要不要一起去考察?
就当……帮我找找角色品茶时的感觉。”、这话里的小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谢晏辞说完还刻意偏过头,耳尖竟泛了点红。可苏砚的回应永远得体又疏离。问学术问题,
她会引经据典细细讲解;邀她外出,便以“古籍室有善本待校勘”婉拒。在她眼里,
谢晏辞只是个“态度尚可的演员”,与她浸淫的历史世界终究是两条平行线。
这天苏砚在剧组临时办公室整理文献,
桌上堆着的《东京梦华录》《宋会要辑稿》垒得比她的肩还高。谢晏辞“偶遇”进门时,
正见她踮脚够书架顶层的书,纤细的身影几乎要被书堆淹没。“这么多书,天天啃这些不闷?
”他顺手帮她把书拿下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只觉一片冰凉。苏砚抽回手,
指尖抚过古籍泛黄的纸页,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每一页都是千年前的生活。
他们如何点茶,如何宴饮,如何起舞,都藏在字里行间。不闷,是相逢。”“那生活呢?
”谢晏辞追问,“除了故纸堆,你就没点别的爱好?”苏砚抬眸看他,
清泠的目光里带着点审视:“谢先生的生活是聚光灯和红毯,我的是古籍与笔墨,本就不同。
不劳费心。”谢晏辞被噎得哑口无言,却偏偏更着迷。
圈内人对他不是趋炎附势就是刻意逢迎,唯有苏砚,
把他的顶流身份、谢家权势全当成了空气。这份通透,比她的美貌更勾人。杀青宴前一天,
苏砚的导师陈教授突然提着个锦盒来了片场。老头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进门就拍着苏砚的肩笑:“小苏啊,跟你说个事——谢影帝托人把邀请函送到我办公室了,
还附了件‘宝贝’。”锦盒打开,里面是件月白色宋制褙子,领口绣着银线兰草纹,
衬里是淡紫色纱质,灯光下泛着细闪。“这是谢小子找非遗传承人做的,说你穿宋制最好看。
”陈教授挤了挤眼睛,“我知道你不爱应酬,但杀青宴是剧组收尾的规矩,
再说……谢小子那眼神,都快把你望穿了,去看看也无妨啊?”苏砚捏着褙子的袖口,
指尖触到细腻的面料。陈教授是业内泰斗,向来风趣豁达,此刻正晃着脑袋打趣:“放心,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再说谢小子家那产业,比制片方还横,真有麻烦他比你先出头。
”盛情难却,加上导师的极力撺掇,苏砚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杀青宴设在滨江的七星级酒店,
衣香鬓影间尽是圈内名流。苏砚穿着那件月白褙子,内搭淡紫襦裙,
长发用谢晏辞附赠的玉簪绾起,站在角落时,竟比一众穿高定礼服的女明星更显脱俗。
谢晏辞刚进宴会厅就看见了她,目光胶着在她身上,连跟导演寒暄都分了神。没过多久,
王总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啤酒肚把定制西装撑得紧绷,
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一靠近就带着股烟酒混合的油腻味。“苏**,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这身段穿什么都好看!”他说着就往苏砚身边凑,几乎要贴到她肩上,
鼻息还刻意往她发间探,“闻着像兰花香?跟你人一样,清雅。
”苏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平静无波:“王总,
我导师陈教授就在那边,他研究宋史五十年,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她特意加重了“陈教授”三个字。陈教授在学术界地位尊崇,跟不少文化部门领导交好,
制片方也得给几分薄面。王总脸色僵了一下,却依旧不死心,
伸手就要去碰苏砚的手腕:“介绍就不必了,苏**这么好的条件,何必埋首书堆?
我手里有个大女主剧的资源,女一号,只要你……”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砚,
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攥住。谢晏辞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之间,
一身黑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往日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手上的力道大得让王总疼得龇牙咧嘴。“王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我的顾问,你也敢动?”谢晏辞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仅是票房保障,
谢家更是投资圈的巨头,王总哪里敢得罪。他慌忙抽回手,搓着发红的手腕赔笑:“误会,
都是误会!我就是跟苏**聊聊工作……”“滚。”谢晏辞只吐了一个字,
眼神里的寒意让王总腿一软,灰溜溜地跑了。周围的目光全聚了过来,苏砚却没觉得尴尬,
只是看着谢晏辞紧绷的侧脸说:“谢谢。”谢晏辞转过身,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甚至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太吵,我送你回去。”见苏砚要拒绝,他又补充道,
“陈教授特意跟我说,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到家。”车上很安静,谢晏辞没开音乐,
只是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副驾上的苏砚。快到小区门口时,
他突然开口:“你上次说的《淳化阁帖》复刻本,
我托人从台北故宫博物院那边拿到了影印版,下次带给你。”苏砚猛地抬眸看他。
她只在一次讲解书法礼仪时提过一句自己在找这个版本,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你……”苏砚刚开口,就被谢晏辞打断。他挠了挠头,
难得显出几分局促:“我不是想打扰你,就是觉得……你喜欢的东西,应该值得被重视。
”那天之后,苏砚对谢晏辞的态度悄然变了。他再问历史问题,
她会主动补充些史料里的趣闻;他邀她去“观宋楼”,她犹豫片刻后点了头。
有次谢晏辞拍戏NG,她甚至站在旁边轻声说:“宋代文人失意时不会垂头丧气,
会更挺直脊背,你试试眼神沉一点。”谢晏辞看着她认真指导的模样,心里的花,
终于悄悄开了。四暮春的午后,燕大历史学院的古籍室里飘着淡淡的樟木香气。
谢晏辞推开厚重的木门时,看见苏砚正伏在案前,
指尖捏着放大镜细细比对古籍上的蝇头小楷,窗棂投下的光斑落在她发顶,
连落在肩头的碎发都染着静谧的光晕。他特意算着时间来的,此刻已过午后两点,
显然她又忘了吃午饭。“把放大镜放下。”谢晏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走过去将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放在她手边。“从早上九点待到现在,
你是打算把自己嵌进古籍里?”苏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却依旧清明:“这篇关于宋代女性服饰制度的论文要投核心期刊,下周一就是截稿日,
还有几处碑刻史料要核对。”她拿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下,
才惊觉自己早已口干舌燥。谢晏辞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帮她整理好散落的古籍复印件,
又轻声嘱咐管理员多留意她,才转身离开。他太清楚苏砚的性子,
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劝说,不如做点实际的。第二天一早,
谢晏辞提着个紫檀木食盒出现在古籍室时,管理员都见怪不怪了。
这位顶流影帝这几天几乎成了古籍室的常客,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站在角落,
生怕打扰了苏博士。食盒打开,四菜一汤码得整整齐齐:清炒时蔬脆嫩欲滴,
松鼠鳜鱼裹着金黄的酱汁,还有一碗温润的山药排骨汤,最绝的是那碟玲珑的翡翠虾饺,
皮透馅鲜,一看就费了心思。“你做的?”苏砚放下手中的笔,眼底满是惊讶。
她印象里的谢晏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公子,是站在聚光灯下被众人伺候的影帝。
谢晏辞挑了挑眉,将温热的汤碗推到她面前,
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昨晚跟家里的老厨工学了半宿,专门做的清淡口,
配你这埋首故纸堆的日子正好。尝尝?保证比你啃的冷面包好吃。”山药排骨汤入口即化,
带着恰到好处的鲜,虾饺咬开时鲜汁四溢。苏砚小口吃着,忽然抬头看向他,
清泠的眼眸里带着认真:“谢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谢晏辞正帮她剥着橘子,
闻言动作一顿,抬眸时眼底的玩世不恭尽数褪去,只剩专注与郑重:“苏砚,
从你在片场跳那支宫宴舞的那一刻起,我眼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这话,我只说一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会等。”苏砚的筷子顿在半空,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