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个暴君,一言不合就杀人。前面九世,苏家每送一个女儿进宫,就被杀一个,
理由是“心不诚”。直到第十世,轮到我了。我表面跪地磕头:“皇上万岁,
臣女仰慕龙颜已久。”心里却在疯狂输出:【死变态!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这龙袍丑死了,像只绿毛龟!】下一秒,皇上捏着我的下巴,
阴恻恻地笑了:“绿毛龟?苏洛霜,你胆子很大啊。”我惊恐抬头:等等,他能听见?!
完了,苏家要绝后了。就在我闭眼等死时,他却把玩着我的头发,
贴在我耳边低语:“继续骂,朕爱听。”【???这皇帝不仅是个暴君,还是个受虐狂?!
】1.我此时正跪在养心殿的金砖地上。膝盖钻心地疼。但我不敢动。
因为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萧景珩,正坐在龙椅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皇……皇上,臣女……”话还没说完,我的心里已经炸开了锅。【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死变态!眼珠子瞪那么大,怎么不掉出来当灯泡踩!
】【苏家前面九个姐姐都被你咔嚓了,你就是个杀人狂魔!阎王爷怎么不把你收了去炸油条!
】我面上恭顺谦卑,眼睫毛还挂着两滴鳄鱼的眼泪。萧景珩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黑色的龙袍在地上拖曳,像是一团逼近的乌云。我不受控制地发抖。
【来了来了!在这个距离,他是不是要掐死我?还是直接踹飞?】【这地板这么硬,
要是脑袋磕上去,肯定得开瓢。我那可怜的老爹,怕是连我的全尸都收不到了。
】萧景珩在我面前站定。一只冰凉的手挑起了我的下巴。“你在想什么?”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玩味。我哆哆嗦嗦地回答:“臣女……臣女在想皇上龙章凤姿,威武不凡,
臣女能得见天颜,死而无憾。”【无憾个屁!老娘才十八岁!还没吃遍天下美食,
还没睡遍……咳,还没看遍大好河山!】【这狗皇帝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疯批。
那眼神阴恻恻的,跟刚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萧景珩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完了。没忍住。他肯定是听见了!刚才那句“绿毛龟”他就听见了!
现在我又骂他是坟堆里爬出来的,这下真的要被诛九族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杀吧杀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做鬼我也要缠着你,天天在你床头唱《忐忑》!
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反而是一声低笑。“唱《忐忑》?
”萧景珩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洛霜,你还真是让朕……惊喜。”我懵了。
惊喜?这暴君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都骂他祖宗十八代了,他还觉得惊喜?
【这人指定有什么大病。抖M?受虐狂?还是常年听那些大臣拍马屁听吐了,
想换个口味吃点翔?】萧景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李公公。”门外候着的大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奴才在。”“给苏才人赐座。
”李公公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赐座?不是赐死?
李公公心里犯嘀咕:【这苏家女不是该抬出去了吗?皇上这是转性了?
】萧景珩冷冷地扫了李公公一眼。“滚出去。”李公公吓得屁滚尿流。
大殿里只剩下我和萧景珩两个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我哪敢坐啊。我腿软得像面条。“臣女……臣女不敢。”【这椅子上不会有钉子吧?
还是坐下去就会通电?这狗皇帝花样多得很!】萧景珩揉了揉太阳穴。他看起来很疲惫。
“坐下,给朕磨墨。”我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挪到书案旁。磨墨好啊。
磨墨至少能保住小命。我拿起墨锭,开始一圈圈地磨。心里的小人却没闲着。【磨磨磨!
把你这根铁杵磨成针!把你这脑壳磨成粉!】【这墨汁真黑,跟你的心一样黑!
黑心肝的狗皇帝,祝你生儿子没……】我手一抖。墨汁溅出来几滴。萧景珩猛地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生儿子没……什么?”我心脏骤停。完了。想太嗨了,刹不住车。
我脑子飞速运转,嘴比脑子快:“没……没有烦恼!龙子龙孙定是天赋异禀,万事无忧!
”【没那个啥眼!对!就是没眼!谁让你这么坏!肯定遭报应!】【救命啊!我这张破嘴!
还有我这个不受控制的脑子!】我内心崩溃大哭,已经在想下辈子投胎是做猪还是做狗了。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他笑了。不是那种阴森的冷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天赋异禀……呵。”他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继续骂。
”我:“???”“朕说,在心里继续骂,别停。”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太吵了,
全是那些虚伪的垃圾。只有你的声音……够劲。”【**?变态啊!这真的是个变态啊!
】【把老娘当什么了?人形解压机?骂人播放器?】【行!既然你爱听,老娘就成全你!
骂不死你我跟你姓!】于是。那个下午。养心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暴君闭目养神,
嘴角微扬。苏才人红袖添香,面带微笑。空气中却弥漫着看不见的、含妈量极高的电波。
2.磨了一下午的墨。我的手都要断了。【这哪里是磨墨,这是磨我的命啊!
这狗皇帝是不是把所有的奏折都攒到今天批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阶级!】萧景珩终于放下了朱笔。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饿了。”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我赶紧低头:“臣女这就去传膳。”【饿死你算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吃西北风去!】萧景珩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很快,
御膳房流水般送上来几十道菜。那香味,馋得我口水直流。但我只能站着看。这就是命。
萧景珩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指了指一碗汤。“这参汤赏你。”我受宠若惊。“谢皇上隆恩。
”我接过那碗汤,心里却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暴君会这么好心赏我汤喝?
】【这汤里肯定有毒!鹤顶红?断肠草?还是含笑半步癫?】【喝了会不会七窍流血?
还是肠穿肚烂?或者是变成哑巴,以后再也不能骂他了?】【好狠毒的心思!他是想毒哑我!
】我端着碗,手都在抖。这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萧景珩看着我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脸都黑了。“喝。”他命令道。我一咬牙。【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刚把碗凑到嘴边。萧景珩突然伸手夺过了碗。我一愣。【怎么?后悔了?舍不得毒药钱?
】下一秒。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那张俊脸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带着参汤的苦涩和一丝清甜,强行渡进了我的嘴里。我瞪大了眼睛。
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唔唔唔!!!】【我的初吻!老娘保留了十八年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被这个杀人狂魔给夺走了!还是用这种喂猪的方式!
】【而且……而且这参汤好苦啊!我要吐了!】萧景珩松开我。他看着我涨红的脸,
眼神里满是戏谑。“味道如何?没毒吧?”我捂着嘴,眼泪汪汪。被迫咽下最后一口汤。
“好……好喝……皇上真好。”【好你大爷!你有病吧!你有毒吧!】【你嘴里有大蒜味!
呕——刚才那盘蒜蓉茄子肯定是你吃的!】【我要刷牙!我要刷一百遍牙!
】萧景珩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朕今日没吃茄子!”我缩了缩脖子。
【没吃茄子也有味道!那就是口臭!龙涎香都盖不住的口臭!】萧景珩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一把将我拎起来,扔到了旁边的软塌上。“苏洛霜,你再敢编排朕一句,
朕就真的让你变成哑巴。”我立马闭嘴。在嘴上拉链。但心里还在疯狂弹幕:【略略略!
有本事你顺着网线……哦不,顺着脑电波来打我啊!】3.夜深了。该就寝了。
这才是最大的危机。李公公在外面掐着嗓子喊:“皇上,时辰不早了。”萧景珩站起身,
开始解腰带。那个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我慌了。我真的慌了。骂归骂,真要实战,
我还是个怂包啊。【完了完了!要被猪拱了!】【虽然这猪长得挺帅,但他是个暴君啊!
万一他有什么特殊癖好怎么办?】【听说有些变态喜欢用鞭子,还有蜡烛,还有……老虎凳?
】【救命啊妈妈!我想回家!】我抱着柱子不撒手。“皇上,臣女……臣女今日身体不适。
”萧景珩挑眉:“哦?哪里不适?”“臣女……那个来了。”【虽然日子不对,但管他呢!
能拖一天是一天!】萧景珩冷笑一声。“苏洛霜,欺君可是死罪。”他一步步逼近。
把我从柱子上扒拉下来。直接扔到了那张大得离谱的龙床上。我像只受惊的鹌鹑,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萧景珩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身侧。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惊恐的脸。“你在怕什么?”他问。我咽了口唾沫。
“臣女……臣女怕伺候不好皇上。”【怕你不行啊大哥!看你这黑眼圈,一看就是肾虚!
】【后宫三千佳丽,也没见你弄出一儿半女来,肯定是那方面有隐疾!
】【我要是戳穿了你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空气瞬间凝固。萧景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种想要杀人的气场几乎要实体化了。“朕,不,行?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摇头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皇上威武雄壮!一夜七次郎!金枪不倒!”【倒不倒只有你自己知道!反正我是没试过,
我也不想试!】【这么凶干嘛?被戳中痛处了?恼羞成怒了?】萧景珩深吸一口气。
他像是要被我气笑了。“好,很好。”他猛地翻身,躺在了一侧。背对着我。“睡觉。
”我愣住了。这就完事了?不做点什么了?【果然是不行吧?肯定是!】【哎呀,
吓死宝宝了。看来今晚安全了。】【不过这床真硬,枕头也太高了,差评。
】我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点。萧景珩突然开口:“再动就把你踹下去。
”我立马僵住。挺尸。这一夜。我睡得像只死猪。
完全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听了一整晚我的心声。从吐槽他的睡姿,到数羊,
再到梦里骂他是个抢鸡腿的贼。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手还不老实地摸着他的腹肌。【哟呵,
手感不错啊。这狗皇帝看着瘦,居然还有料。】【这要是去当鸭,肯定是头牌。
】萧景珩睁开眼。满眼红血丝。他幽幽地看着我。“摸够了吗?”我触电般缩回手。
“臣女……臣女梦魇了!”萧景珩翻身下床。只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今晚继续。
”我:【……这日子没法过了!】4.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我不仅没死。
反而从才人升到了婕妤。后宫里的女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刀子。我也很绝望啊。
我每天都在花样作死,可这暴君就是不杀我。反而越来越粘人。直到那天。
邻国送来了一位和亲公主。楚莲。那是真正的绝色美人。一身白衣胜雪,
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大殿之上。她翩翩起舞,那腰肢扭得,我都怕她折了。我坐在下首,
一边嗑瓜子一边在心里吐槽。【装!接着装!这眼影画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那眼神,
勾勾搭搭的,都要拉丝了。也不怕把眼珠子甩飞出去。】【这衣服领口开这么低,
生怕别人看不见那一两肉?切,还没我的大。】我下意识挺了挺胸。萧景珩坐在高位上,
手里端着酒杯。眼神晦暗不明。他习惯性地去听大殿上众人的心声。
左丞相在想怎么弹劾右将军。右将军在想今晚去哪个小妾房里。李公公在想这地砖太凉了,
老寒腿要犯了。全是噪音。全是算计。唯独……当他的目光落在楚莲身上时。一片寂静。
就像是嘈杂的闹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隔音室。听不到。他竟然听不到这个女人的心声!
萧景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多年了。除了死人,
他听不到任何活人的心声。这个楚莲,是第一个例外。这种绝对的“安静”,
对于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的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楚莲一舞终了。盈盈拜倒。
“楚莲参见皇上。”声音婉转动听,如黄莺出谷。萧景珩放下酒杯,竟然亲自走下台阶,
虚扶了一把。“公主免礼。”我手里的瓜子瞬间不香了。【哎呦喂!这狗皇帝动凡心了?
】【刚才还对我爱答不理,看见美女就屁颠屁颠跑下去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见异思迁!喜新厌旧!】【这楚莲身上一股子狐媚味,他闻不到吗?鼻子离家出走了?
】萧景珩听到我酸溜溜的心声,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但他没有看我。
而是对着楚莲温和一笑。“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朕已命人收拾了听雪阁,赐居。
”听雪阁!那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我都要气炸了。【好啊!
这就把人安排到眼皮子底下了?】【是不是今晚就要翻牌子了?是不是要双宿双飞了?
】【绿毛龟!负心汉!大渣男!】萧景珩转身回到龙椅上。目光终于扫向了我。
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你继续骂啊,朕不在乎。楚莲羞涩一笑,端起一杯酒敬向萧景珩。
“皇上,这是楚国特酿的百花酒,请皇上满饮。”我心里一紧。【别喝!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这酒里肯定下了**!】【狗皇帝你清醒一点!
别被美色迷晕了头!】萧景珩却像是没听见我的警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当众赏赐了楚莲一柄玉如意。那是象征着宠爱的玉如意!我气得捏碎了手里的糕点。
碎屑掉了一地。【死变态!瞎了你的狗眼!】【这女的明显是个高段位绿茶!
你居然看不出来?】【行!你喜欢绿茶是吧?那老娘不伺候了!】【祝你们**配狗,
天长地久!】我猛地站起身。“皇上,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他答应,
我转身就走。萧景珩看着我怒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一脸“纯洁”的楚莲。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安静是很好。但如果这份安静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而那个满嘴脏话的女人。虽然吵。却是这世上唯一对他“真实”的人。5.楚莲是个狠角色。
她进宫不到三天,就摸清了后宫的局势。知道我是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宠妃。于是,
她动手了。那天是个好天气。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我正蹲在花丛里抓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