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洇的眸子扫过京林市医院几个大字,红唇微勾,“闻氏现在说不参与,仅代表闻老爷子的意思,他都七十多岁了,应该很快就会卸任董事长一职。”
“而下一任掌权者上台,未必会和闻老爷子思想相同。”
想踢她出局?
没那么容易。
“呵,听你这意思,是想赌闻氏集团会由闻家那个残疾二少爷继承咯?”
“只可惜,轮椅上的闻昱根本就不受闻老爷子待见,他那个大哥还死得早,膝下没有儿女,你拉拢闻氏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邬洇面对挑衅,显得很淡定,丝毫不慌。
“明面上没有儿女,不代表私下也没有。”
“……什么意思?”
“邬启然,你自己不就是邬家的私生子,还有脸问我?”
如果当年没有邬启然他妈这个小三仗着怀孕登堂入室,邬洇的母亲不可能去世那么早。
而作为邬家长女,唯一一个原配生下的孩子,邬洇绝对不允许私生子来坐享其成,掌控整个凌海集团。
所以,她要夺权。
要把属于母亲的那些都抢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懒得和他多费口舌,邬洇直接切断通话,快步走进临时诊室。
病床上的少年已经醒来,被打伤的眼睛也做过处理,覆上了纱布。
“你还好吗?”
听到这温柔的声音,闻听沉俊脸先是一顿,然后耳尖开始骤然变红,以极快的速度漫至侧颜。
尤其邬洇走近后,馨香的气息也迎面扑来。
他那浓郁的眉眼,瞬间就氤氲得甚至能滴出血似的。
突出的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僵硬着挪开视线,“嗯。”
这反应,自然被邬洇尽收眼底。
她满意的勾唇,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貌似随意的抬手将头发挽起,盘到脑后,露出大片雪白的颈项。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然后我开车送你回住处。”
“……嗯。”
邬洇无奈的笑,“弟弟,你是只会说‘嗯’吗?”
闻听沉微微蹙起浓眉,泛白的指节紧掐着衣角,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又有些局促。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耸耸肩,“比如,谢谢?”
“哦,谢谢。”
见他的脸真快着火了,邬洇只好赶紧放弃继续逗人,聊点正经的。
“你叫闻听沉?”
“嗯。”
“哪个听哪个沉?”
“听见的听,沉香的沉。”
“今年多大了?”
“十九。”
啊……
才十九啊。
怪不得刚才在车上,他连亲吻都不会,手也始终老老实实的撑在两边,没有乱摸。
邬洇忽然瞥见闻听沉的衣服领口处,似乎有根自己的头发,于是伸手想拿开。
结果少年猛地一躲,整个人差点没从病床上掉下去!
尴尬的气氛再次开始蔓延。
他就那么僵住,保持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似的。
这样下去可不好玩。
邬洇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狡黠,而后佯装自尊心受伤的垂下眸子。
“我只是想把头发扯出来,但行为上可能确实有些冒昧,对不起啊!那个,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心里准备开始默数一二三。
结果“一”还没等数到,手腕就被攥住。
掌心温热。
“我没有……”
邬洇抬抬眉骨,继续演不懂,“没有什么?”
“没有……讨厌你。”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吗?”
闻听沉又开始目光闪躲,一张精致的俊脸像刚喝过几杯烈性酒那般,又灼又烫。
她故意撩人,“弟弟,你好像发烧了,要不要我帮你喊医生过来?”
“不,不用。”
“可你的脸颊好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