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河捞尸，我破了捞尸人的禁忌！镯子柳青莲银镯免费阅读-黄河捞尸，我破了捞尸人的禁忌！普信楠小说
我是黄河捞尸人，祖训有三不捞。可我碰了最凶的那条——捞了具红衣女尸。
她腕上的银镯刻着我母亲的名字。1.那天黄昏，德叔在岸上扯着嗓子喊：「河生！
老槐树湾冲下来一个！说是……红的！」我系缆绳的手一顿。红的。
我脑子里炸开我爹干哑的吼声：「红衣女尸碰了就是找死！」可我需要钱。我爹病了，
抓药要钱。红衣尸别人不敢碰，家属肯出大价钱。去他妈的禁忌。我解开缆绳，
小马达突突响着逆流而上。老槐树湾的水面上，那点暗红像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尸体面朝下浮着，宽大的旧式红衣随波起伏，像在跳什么诡异的舞。我甩出捞尸绳。
钩子触及尸身的刹那，尸体被暗流推得侧转。我看见她手腕上套着个银镯子。
那样式……太像我娘腕上那点微光了。我娘「投河」后，那镯子不是跟着埋了吗？鬼使神差，
我猛发力。尸体沉得邪乎，像水下有东西在跟我较劲。咬紧牙关硬拽，「哗啦」一声，
红衣尸体被我拖上船板。我喘着粗气去看她的脸。头发湿黏贴颊，脸浸水惨白，却还没腐败。
很年轻，甚至算得上清秀。但她的嘴角是向上弯着的。
一个僵硬、刻板、活人绝对做不出的笑容，凝固在青白的脸上。我浑身汗毛倒竖，
扯过塑料布胡乱盖住尸体。河风呜咽。恍惚间，
我好像听见女人哼唱：「……镯子……我的镯子呢……」猛回头，
只有滚滚黄河和船板上那团红。塑料布轻轻起伏了一下。船靠岸时，我爹像尊石像杵在滩边。
「捞着了？」他声音干巴。「嗯，女的。」我喉咙发紧，「穿红衣服。」死寂。连风都停了。
我爹猛地转头，脸在暮色里灰败如死人，眼睛死死瞪着塑料布，瞳孔缩成了针尖。「你捞了？
三不捞你当是放屁！」他眼神锐利得像钩子。「不就是件红衣服？埋了不就完了？」
「你懂个屁！」他额上青筋暴跳，「这是血咒！她不想走！你捞她，就是准她跟！缠到你死！
缠到咱家绝户！」我心里发毛，嘴上还硬：「少吓唬人。」我爹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那股气突然泄了，肩膀垮塌，声音低得近乎哀求：「埋了……赶紧埋了。
看看她手里有没有东西，有的话千万别拿，一起埋……」「她手腕上有个银镯子。」「镯子？
」我爹像被针扎，「什么样的？」「圆的，普通银镯子。」他脸色瞬间死灰，嘴唇翕动，
最终什么也没问，颓然摆手走了。佝偻的背影，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在荒土崖下挖坑。
齐腰深时，掀开塑料布一角。暗红衣料，青白的脸，凝固的笑容。
银镯子在最后的天光下泛着冷光。我掰开尸体交叠的手指。冰冷，僵硬，手心空空。
刚松口气，一阵邪风陡然卷起，「唰」地将塑料布完全吹开！红衣女尸完整暴露在暮色中，
那笑容直面着我。风送来贴耳的呢喃，湿冷清晰：「……镯子……我的……镯子呢……」
我头皮炸开，手忙脚乱裹好尸体推进坑，疯了一样填土！
转身跑时没看见——新坟最上层的浮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2.那一夜我睡得像在刀尖上打滚。爹房里十五瓦灯泡彻夜亮着。
隔板传来压抑的咕哝：「镯子……走……别过来……」天蒙蒙亮，我走到爹虚掩的房门口。
他背对门坐着，面朝土墙，肩膀耸动，像在跟墙角阴影说话。「爹？」他背影猛地一颤，
缓缓转过来。才一夜，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脸上混杂着极度恐惧和诡异专注：「河生……你娘昨晚回来了。」「我娘走了十几年了！」
「我看见了！」他激动地指向窗外河滩，「就在滩边！
浑身湿漉漉的……她跟着那穿红的走了！脚挨脚，影子叠影子，往水里去了！」「爹，
你看花眼了……」「我没看花！」他声音压得极低，鬼祟地勾手，「过来，我告诉你……」
他贴着我耳朵，字从牙缝挤出：「那镯子……红衣服戴的镯子，是你娘的。」
我一阵眩晕：「怎么可能？我娘的镯子不是跟你埋了吗？」「埋了……是埋了……」
他眼神涣散一瞬，又被恐惧攫住，「可它回来了！它认得路！戴着镯子回来，
就是要带你娘走！换命！这是换命啊！」「换什么命？！我娘怎么死的？那红衣服是谁？」
「不能说……说了就更解不开了……」他剧烈摇头，「捞不得，碰不得啊……」他蜷缩起来，
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呜咽。我冲进堆放娘旧物的偏房。
灰尘蛛网里翻出张褪白的照片——年轻的爹娘并肩站着。爹严肃，娘清秀羞涩。
娘手腕空空如也。没有镯子。可我记得娘后来是戴镯的。爹说那是结婚信物。
为什么结婚照上没有？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浮现：娘下葬戴的镯子，真的属于她吗？
我必须知道女尸是谁。问德叔和村民，都讳莫如深。只有耳背的九叔公，
在我反复追问后浑浊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红衣裳……柳……柳家丫头？
记不清咯……作孽啊……」柳。线索指向模糊的「柳」姓。异象开始加剧。
我清楚听见女人哼唱，调子古怪，猛回头却只有空滩。深夜，「我的镯子呢……」
呢喃贴耳响起，冰凉气息穿透皮肉。我开始做梦——娘穿着暗红嫁衣站在河里，
转身时脸上挂着和女尸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手腕银镯冷光刺眼。一个阴沉下午，
爹又陷入呆滞。我拿起铁锹走向土崖孤坟。我要确认镯子在不在。挖开坟，掀开塑料布。
女尸静静躺着，嘴角笑容凝固。我目光急投手腕——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圈清晰、微微凹陷的痕迹，仿佛镯子刚被取下。镯子呢？！我疯了一样在坑底摸索。
冰冷泥土，僵硬肢体，什么都没有。银镯，凭空消失。风从土崖刮过，卷起沙土落进坑里。
哼唱与呢喃从坑底溢出：「镯子……还我镯子……」3.银镯消失后，爹的疯癫进入新阶段。
他开始念叨清晰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句子：「青莲……柳青莲……你别缠着我婆娘……」
「当年那水太急……不是故意的……」「镯子给你了……说好的……两清了……」柳青莲。
和九叔公说的「柳家丫头」对上了。「镯子给你了……说好的……两清了」
——像冰钥匙**我混乱的思绪。给谁了？柳青莲？还是我娘？什么叫「两清」？
用我娘的命？我骑摩托车去了镇上派出所，谎称帮亲戚寻亲。
老档案员在灰尘扑鼻的档案室翻了半天，指着一行模糊的钢笔字：「柳青莲，女，约十八岁，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秋，报失踪。疑似投河。地址……柳家庄。」「柳家庄？
附近有吗？」「早没了。」他叹气，「五几年发特大洪水，整个庄子冲垮，人死的死，
迁的迁。柳家庄，没了。」柳家庄没了。柳青莲，1948年秋失踪，疑似投河。
「当时处理这事的人有记录吗？比如……捞尸的？」老档案员看我一眼，
眼神古怪：「那时候哪有正规处理。不过……我听爹那辈人提过，
那时候你们这段河面的捞尸人就姓陈。」我爹1945年生，1948年才三岁，
不可能直接参与。但那只银镯，完全可能传递下来。回村路上路过土崖，
我下意识瞥向孤坟方向。刺耳刹车！我双脚撑地，死死盯住土崖下。那座坟……被刨开了。
坑洞边缘整齐，泥土翻在两侧。塑料布像破抹布扔在旁边。红衣女尸……不见了。坑里空空，
只剩人形凹痕和干涸河泥。谁挖走了？爹？不可能。村民？谁敢碰？难道……她自己「走」
了？我猛转身，发疯似的拧大油门冲向家的方向。推开虚掩院门，堂屋昏暗死寂。「爹？」
无回应。拉亮电灯——爹常坐的藤椅空着。正对大门的土墙上，
被人用木炭或锅底灰歪歪扭扭写满了字：「青莲」「镯子」「换」「走」「水」「来了」
中央，最醒目、笔画最深的位置，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她回来了」我僵立在门口，
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爹不见了。我踉跄着退回堂屋，背靠门框滑坐在地。夜色完全降临。
不知多久，一阵清晰、冰冷、带水汽的呢喃贴着我后颈响起：「找、到、了。」我浑身剧震，
猛地扭头！身后只有敞开的院门和门外浓墨黑暗。但在那门槛外黑暗中，
似有两道湿漉漉脚印从河滩延伸而来——刚刚停止在门槛之外。4.不能坐着等死。
我挣扎站起，冲进爹房间翻箱倒柜。床底最深处触到硬物——层层油布包裹，死结。
费力拖出，用刀割开。浓烈的铁锈、桐油和陈腐腥气扑面。一把老捞尸钩。继续摸索，
触到个小油布包。屏息打开。一张黄脆纸片，一小缕用褪色红丝线缠着的乌黑头发。
我颤抖展开纸片。毛笔竖排小楷，
字迹工整却透阴森：立契人陈（字模糊）今欠柳氏青莲性命一桩，无力偿还。
愿以发妻（字被污损）抵偿，银镯为凭，葬于老龙湾深水，镇其怨戾，保子嗣平安。
恐后无凭，立此存照。**戊子年秋**底下两个歪扭暗红指印。戊子年。1948年。
我如遭雷击。「愿以发妻抵偿」——短短五字如烧红匕首捅进我眼睛！「银镯为凭」
——娘下葬戴的银镯，是这血腥交易的「凭证」！「葬于老龙湾深水」
——娘竟被沉在最凶险的河湾深处！「保子嗣平安」——我就是那个被「保」的「子嗣」。
用我娘的命换来的「平安」！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几十年前，陈家先人导致柳青莲死亡。
为「平息」怨气「保」家族，他们订立这丧尽天良的契约，将我娘选为「替代品」，
戴柳青莲的银镯，沉尸镇怨。爹继承了这罪孽和秘密。我违背禁忌捞起柳青莲尸身，
彻底打破平静。柳青莲「回来」索回镯子，也索回「替代」——娘被「带走」。
爹在恐惧压力下崩溃消失。现在，轮到我了。「啊——！！！」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冲破喉咙。
但慢慢地，在愤怒恐惧绝望的灰烬中，一种更冰冷坚硬决绝的东西从心底滋生。逃？往哪逃？
爹的下场就是答案。既然源头都在黄河，在那沉在水底的契约和娘骸骨，那么答案和终结，
也只能去黄河里找！我撕下旧日历。今天日期下印着两字：十五。就是今晚。铅云低压，
空气闷热潮湿，带着浓烈的土腥和河腥。风雨欲来。我穿上最厚工装，
将捞尸绳、铁钩、防水手电捆扎好。窗外天色彻底黑透。闷雷滚过。风陡然变大，
猛烈摇晃着窗棂。「我的……镯子呢……」那女人声音又来了。湿漉漉，圆润，冰冷。
我没回头。将新捞尸绳一圈圈缠紧在腰上，打复杂牢靠的水手死结。
绳子另一端系在老捞尸钩柄上。深吸气，一把拉开堂屋木门。
狂风裹挟冰凉豆大雨点劈头盖脸抽来！瞬间湿透全身。我紧了紧腰间绳索，握紧手电，
一头扎进狂暴肆虐的风雨和黑暗，朝下游老龙湾走去。如同赴死。
5.老龙湾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醒了。这片被称为「龙口」的洄水区变成一头张开巨口的活物。
尚未靠近，那沉闷如远古巨兽喘息般的轰鸣就已震得我心脏发麻。
我驾着舢板像枯叶扑向漩涡。闪电撕裂天空的刹那，
我看见前方三十米一个直径超十米的巨大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线。就是那里。
契约上写着的：「葬于老龙湾深水。」关闭马达，舢板立刻被狂暴吸力拉扯打转。
我抓起木桨用尽全力插入水中，死死抵住那股要拖我入深渊的力量。啐掉嘴里雨水，
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老捞尸钩。闪电再次亮起，照亮我苍白决绝的脸。「娘，」
声音被风雨撕碎，「儿子带你回家。」身体后仰如满弓，骤然发力！老捞尸钩划破雨幕，
「嗖」地没入漩涡中心。绳子在掌心飞速滑出，摩擦得皮肉**辣地疼。我猛地收紧双臂！
绳子另一端传来诡异感觉——像钩住了深埋淤泥中正在缓缓蠕动的活物。来了。
双脚死死抵住船板，腰腹力量爆发，开始收绳。这不是捞尸，是与整条黄河的角力。一寸。
一寸。绳索缓慢得令人绝望地收回。闪电再次照亮河面！
我瞳孔骤缩——漩涡中心水流开始剧烈反常翻腾！咕嘟咕嘟的巨大气泡不断冒出破裂！突然，
绷紧到极致的绳索猛地一松！不是脱钩，是水下的「东西」……离开河底了！忍痛稳住身形，
加速收绳。手电光柱死死锁住水面。鼓涌。隆起。一个巨大黑影缓缓从漆黑深渊中浮现。
首先破出水面的是纠缠成团的黑褐色水草淤泥。紧接着在浑浊水流中露出一角——暗红色。
不是柳青莲尸身上那种嫁衣的红，而是更加黯淡、近乎黑褐的颜色。我心脏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