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第二天领证结婚,结果晚上就听见未婚夫和女秘书领了结婚证。
他的好兄弟问:【你就不怕姜璃知道了生气离开你?】顾景唐语气笃定:【不会,
她离不开我。】有人起哄,【还得是景唐,驭妻有术啊!】包厢里,游戏继续。
女秘书又输了。要跟包厢里一名男性法式热吻一分钟。她跨坐在顾景唐的大腿上,
双手缠上男人脖颈。顾景唐没有拒绝,任由女人的红唇贴了上去。包厢里,哄笑声一片。
包厢外。我眼眶泛酸。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备注:【贺扒皮。】手机接通,
对面传来男人痞气欠揍的话,【家里催婚,救救场,领个证呗!】我攥紧手机。
这个周扒皮贺煜风,高中的时候就跟我抢第一,大学也总是招惹些烂桃花,拿我当挡箭牌。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我找了份薪资还算不错的工作。谁知道没上班几天,公司就被收购了。
当我看见新老板就是贺煜风的时候,我知道,我再也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可即便他是我的衣食父母,也不能随意安排我的婚事吧!我刚想拒绝,
就听对面继续道:【假结婚,你随时可以选择离婚,月薪百万,要不要答应?】我抬眸,
透过门缝,看见不知何时顾景唐的双手箍住了女秘书的腰肢,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男人或许会背叛你,但金钱绝对不会。我听见自己说:【好。
】1手机那端,贺煜风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真的,不是逗我?】【你在哪?
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姜璃,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和顾景唐好过!
】我把地址发给了贺煜风。推开包厢走了进去。看见我,顾景唐的眼中闪过瞬间慌乱。
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松开女秘书,象征性的解释:【你别误会,只是玩儿个游戏,
没必要当真。】女秘书楚念脸颊绯红,楚楚可怜,【对不起姜璃姐,都是我的错,
顾总也是不忍心看我受罚,才跟我领了结婚证。】【你要怪就怪我吧,
千万不要和顾总闹脾气。】说着,她摇摇欲坠,被顾景唐揽入怀中。她眼泪说掉就掉,
我见犹怜,【顾总,姜璃姐不说话是不是生我气了?
】顾景唐现在正对怀里的小秘书有些上头,不悦的看向我。【姜璃,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儿。
】【看来真是我把你宠坏了。】【赶紧跟念念道歉,如果得不到念念的原谅,
明天的婚也就没有结的必要了。】楚念躲在顾景唐的怀里,朝我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我也笑了,笑得悲哀,苍凉。道歉?跟顾景唐在一起的这三年,每次和他妈妈出现分歧,
最终道歉的总是我。三年的恩情,换三年的委曲求全,现在,顾景唐,我不欠你了。
我释然道:【也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那就祝二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吧。
】我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戴在楚念的左手中指。还别说,我戴着明显小了一圈的戒指,
戴在楚念的手上正合适。顾景唐眸色深深的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一场游戏,
你就任性的要跟我分手?!】我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顾景唐,究竟是我任性,
还是你的心已经偏了?!】【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察觉!
】我抬手扯下楚念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楚念疼得痛呼。顾景唐却眼神闪躲,有些心虚。
我自嘲,【也是,我一个父不详,又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孤儿,自然只配这条项链的赠品,
还是不合尺寸的赠品。】【顾景唐,到此为止吧。】丢下项链,我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姜璃,你别后悔!就你这种怪物,离了我,
你还能嫁给谁?!】我脚步一顿,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当年那个嘴硬心软,
带给自己三年温暖的少年,终究是烂掉了。身后,顾景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也是被气急了,才口不择言。他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被包厢门口的痞气声音打断。
【谁说姜璃没人要的,老子求之不得!】我诧异,来得这么快?看见贺煜风,
顾景唐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事,贺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说着,他就要上前揽住我的腰。我却闪身躲过。2顾景唐伸出去的手尴尬的顿在半空。
我不再理会他,跟贺煜风说:【走吧。】车里。贺煜风递过来一份契约结婚的合同。看完后,
我沉默了片刻,觉得有些事还是事先说清楚比较好。我鼓足勇气,抓住了贺煜风的手。
下一刻,我的整只手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点,浑身痛痒的难受,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贺煜风顿时脸色一变!猛的推开我的手。朝着司机大喊:【快去医院。
】他想仔细检查一下我到底怎么了,可手却僵在了半空。他焦急的一拳砸在座椅上。
我这种类似过敏的情况,他见过几次,每次发作的都毫无预兆。要说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每次发作前,都是在我与人发生肢体接触后。他仔细观察过,我的这种过敏,
只针对与男生接触,和女生接触则一点儿事都没有。为此,贺煜风特意咨询过医生。医生说,
这种情况,有可能是患者曾经受到过精神创伤,产生的应激反应。后来,
贺煜风也曾派人继续调查过,却什么也没有查到。看着我像只小兽蜷缩在座椅上,
贺煜风心疼极了。很快,我被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我用了些镇定和抗过敏的药,
我只觉得头脑昏沉沉的,渐渐睡了过去。病房里。贺煜风静静的看着病床上已经熟睡的女人。
八年,他暗恋了姜璃整整八年。从高一追到大学,再追到毕业工作。如今,
顾景唐自己经不住诱惑,那就别怪自己趁虚而入了。这一觉我仿佛睡了很久。
过往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闪过。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经常跟我抱怨,
说爸爸是个丧天良的王八蛋。两个人是高中同学,爸爸哄着妈妈偷尝了禁果,后来,
妈妈怀孕,爸爸却突然转学,不知去向。外公外婆嫌丢人,就跟妈妈断绝了关系。原本,
妈妈是不准备要我的。可是医生说,妈妈的身体特殊,如果做流产手术的话,会有风险。
而且,妈妈是难以受孕的体质,以后恐怕再难受孕。不得已,妈妈只能留下我。
从小她就跟我说,千万别学我爸,做个小没良心的,要我长大给她养老。她还警告我,
千万不要在结婚前和男生**,否则,打断我的腿。我牢牢谨记。可后来,妈妈嫁人了。
对方带着一儿一女。渐渐的,妈妈对待继父的儿女比对我还要好。那为数不多的亲情,
也被时间消磨殆尽。最后,甚至因为继父想要**我,把我赶出家门。那时,
我才刚满十六岁。噩梦惊醒!我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醒了?】我支撑着坐起身,
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医院。【你,一直在这里?】我问。贺煜风点头,
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当然要守好了。】【贺煜风。
】我第一次这么唤他。我听见自己说:【我有病。】3我看向他,与之对视。
【或许顾景唐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不合群的怪物。】【自从十六岁开始,
我……我就没办法再和任何一个男生有肢体接触。】【我想,
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假结婚应付你的父母。因为,我甚至连和你最基本的牵手都做不到。
】【这样,很容易就会被人识破。】贺煜风收起脸上散漫的表情,突然问:【那顾景唐呢?
】【大学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你们牵过手,甚至是……接过吻!】最后几个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知道,那时他有多嫉妒,嫉妒得简直发狂!闻言,
我垂下眼眸,【可能是因为……】可能是因为高中那三年里,顾景唐不求回报,
默默释放温暖的举动吧。【可能是因为我喜欢顾景唐吧,所以,我只对他不排斥。
】听了我的回答,贺煜风胡乱的抓了抓头发。【靠!就那么个经不住诱惑的渣男,
哪里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他站起身。继续道:【论家世,我贺家和顾家不相上下。
】【论学习,我哪次不是压在顾景唐的头上。】【论长相,我可是校草级别,情书收到手软。
】【论人品,我可是至今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向来洁身自好。】【不像顾景唐,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踏两条船。】我被眼前这样好像被踩了猫尾巴,炸毛的贺煜风逗笑了。
【哈哈哈!】贺煜风气鼓鼓的看着我,【你笑什么?!】我:【哈哈哈!这样更像了。
】贺煜风不解,【像什么?】我笑:【像只被踩了猫尾巴,又无能狂怒的可爱猫咪。
】贺煜风耳尖微红,【谁可爱了?!老子才不是什么可爱猫咪,老子是威猛的雄狮!
】我点头,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两人相互看不惯,斗嘴时的模样。【嗯,
您老人家是天底下最威猛雄壮的狮王,这样总行了吧?】见我情绪不再低落。
贺煜风在心里松了口气。不枉费他一个二十五岁的成熟男性,还要装幼稚鬼,
逗暗恋的女生开心。贺煜风心里的想法,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贺煜风问:【不能肢体接触,具体是怎么样的呢?隔着衣服行吗?】我摇头,【不行。
】闻言,贺煜风眼眸微亮,【好像也不是不行。】他问我,【还记得高三毕业照吗?
】【当时你的左边是顾景唐,右边就是我。】【当时我们的胳膊,
可是实实在在触碰到了一起。】我想了想,不太确定,【有吗?】我记得那天,
顾景唐和我表白了。我心里很乱,也就没太注意到其他。贺煜风不知道我心里所想,
试探问道:【不然,我们试试?】其实,我也想知道,于是点头答应。
我的手隔着衣袖搭在贺煜风的手臂上。一秒钟,十秒钟,一分钟,我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4我眼神一亮,竟然是真的!贺煜风也很开心。他说:【既然隔着衣服肢体接触没事,
那我们的契约结婚就可以继续。】既然没有问题,我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贺煜风压下眼底的喜意,漂亮的狐狸眼闪烁着得逞的笑。开始给自己谋福利。【那个,
要不我们先排练一下?不然我怕我爸妈会看穿。】我不解,【怎么排练?】贺煜风勾唇,
【那就先从拥抱开始吧,可以吗?】说真的,我有点儿胆怯。但,
想到人家每个月给的那一百万,我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一刻,
我便感觉落入一个充满雪松气息的温暖怀抱。我感受了一下。除了有点儿别扭,
倒是没什么反感。贺煜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天知道,这个拥抱,
他等了足足八年。不过,他也知道,不能急,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舍的松开怀里的柔软娇躯。贺煜风征询我的意见,【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我说:【可以。】深夜,我睡不着,打开手机,却刷到了顾景唐的朋友圈。
文案:明天带着老婆去度蜜月,识相点,都别来打扰。看着那两张结婚证图片,
我眼底闪过一抹茫然。我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却感觉不到一丝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彻心扉。
我有些不确定,我真的爱顾景唐吗?还是孤单太久,突然出现一个对我好的人,
我就以为那是爱?病房外。看着**坐在床头发呆。贺煜风神色晦暗。是在想顾景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