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半岛的风,裹着咸腥的海水味,年复一年吹过林晚星出生的小渔村。这里的女孩,
仿佛生来就被定好了命运: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晒鱼干、喂猪、伺候弟弟,等到十八九岁,
被父母用一笔彩礼嫁去隔壁村,一辈子围着灶台、孩子转,连湛江市区的高楼长什么样,
都未必能亲眼见一次。林晚星不一样。她眼底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像礁石缝里的野草,
哪怕被狂风暴雨压得弯下腰,也会拼尽全力往上长,不肯被命运轻易拿捏。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林晚星拿着能上镇上高中的成绩单,心里满是欢喜——她以为,
这是她逃离小渔村的唯一机会。可还没等她把成绩单递到父母面前,父亲就先开口了,
语气冰冷又坚决:“别想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去打工,
给你弟攒学费、攒彩礼,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林晚星急了,红着眼眶争辩:“爸,
我能考上高中,我能考大学,我以后能挣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不是只能给弟弟当垫脚石!”“反了你了!”父亲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地,脸颊瞬间肿了起来,**辣地疼。“养你这么大,
就是让你跟家里作对的?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明天就跟隔壁村阿娟一起,去湛江打工!
”母亲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却没有一句维护的话,反倒劝她:“晚星,听你爸的话,
女孩子家,安稳一点不好吗?嫁人生子,相夫教子,这才是正途,别再胡思乱想了。
”那天晚上,林晚星躲在破旧的柴房里,哭到天快亮。她不是哭脸上的疼,
是哭自己的命——为什么她生来就是姐姐,就要被牺牲?为什么她想靠读书改变命运,
就这么难?为什么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天刚蒙蒙亮,
林晚星就收拾好了行李: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表姐剩下的旧衣服,
一本翻得卷边的笔记本,还有她省吃俭用两年,偷偷藏在床板下的两百块钱。
她没有跟父母告别,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搭上去湛江市区的班车。班车缓缓开动,
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小渔村,林晚星攥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林晚星,这一去,
要么活成人样,要么死在外面,再也不要回来过那种任人摆布、低人一等的日子!
第一章刚进城,就被扒得一干二净湛江市区比林晚星想象中还要繁华,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街上的人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步履匆匆,
每个人都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忙碌和自信。可这份繁华,从来都不属于她。刚下长途汽车,
车站里人挤人,嘈杂不堪。林晚星紧紧攥着行李箱,生怕被人挤散,
可就在她低头整理衣角的瞬间,口袋里的钱包不翼而飞——那里面装着她仅剩的两百块钱,
还有她唯一的身份证,以及一张她偷偷藏起来的、小时候和奶奶的合影。她当场就慌了,
疯了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抓住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的钱包,嗓子喊得沙哑,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可没有人理会她,路人要么不耐烦地推开她,
要么用嫌弃的眼神瞥她一眼,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她凭着同乡阿娟给的模糊地址,
辗转坐了两趟公交车,终于找到了位于赤坎区的那家电子厂。招聘台前,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瞥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地问:“身份证呢?多大了?”林晚星低着头,
声音卑微:“叔,我身份证被偷了,我十七岁,我能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我不要工资,只要管吃管住就行,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男人冷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没身份证?未成年?还想进厂?我看你是来混饭吃的吧!”说完,
他直接朝旁边的保安喊:“把她赶走,别在这碍事,耽误我招聘!”保安二话不说,
上前就推搡着林晚星往外走。林晚星拼命挣扎,苦苦哀求,可根本没人理她。
她被狠狠推到厂门口的台阶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破了皮,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疼得她浑身发抖。看着电子厂紧闭的大门,看着街上行色匆匆、对她视而不见的路人,
林晚星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什么叫孤立无援——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她一无所有,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瑟瑟发抖。她饿到头晕目眩,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直到她闻到一股浓郁的米粉香,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家小小的小吃店,里面灯火通明,
热气腾腾。第二章底层的恶,最扎心也最致命林晚星蹲在小吃店门口,
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米粉,喉咙不停地滚动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她不敢进去,
只能远远地望着,眼里满是渴望和卑微——她连一碗米粉的钱都没有,
更不敢奢望能得到什么帮助。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小吃店的店主陈姨走了出来。
陈姨五十多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蹲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林晚星,轻声问:“姑娘,
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怎么蹲在这里不进去?”林晚星抬起头,眼里含着泪,
哽咽着说:“阿姨,我……我身份证被偷了,钱也被偷了,找不到工作,
我好饿……”陈姨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转身走进店里,
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出来,递到她手里:“姑娘,吃吧,不要钱,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林晚星捧着米粉,手抖得厉害,一口米粉没咽下去,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那是她到湛江的第一天,吃到的第一口热饭,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她一边吃,
一边不停地向陈姨道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阿姨,谢谢您,我以后一定会还您的。
”陈姨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一碗米粉而已。我看你这孩子挺老实的,
我店里正好缺一个帮忙的,管吃管住,一个月两千块,你愿意留下来吗?”林晚星连忙点头,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对着陈姨深深鞠了一躬:“愿意,我愿意,阿姨,
我什么都愿意干!”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却没想到,
这只是她苦难的开始。小吃店里还有一个女工,四十多岁,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
王姐嘴毒心狠,看林晚星是农村来的、老实、没靠山,就把她当成了出气筒,往死里欺负。
每天凌晨四点,林晚星就要起床,打扫卫生、洗菜、洗碗,忙得脚不沾地。
而王姐却躲在一旁偷懒,喝着茶,刷着手机,只要林晚星动作慢一点,
她就破口大骂:“笨手笨脚的,农村来的就是没教养,连个碗都洗不干净!”有一次,
林晚星端着滚烫的汤路过王姐身边,王姐故意伸脚绊了她一下,
滚烫的汤水瞬间洒在林晚星的手腕上,烫起一串密密麻麻的水泡,钻心的疼。
可王姐不仅没有一句道歉,还笑着骂:“谁让你不长眼睛,活该,烫死你才好!
”林晚星咬着牙,没有哭,也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去冷水里冲了冲手腕,然后继续干活。
她不敢闹,不敢走——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一旦离开这里,
她就又要过上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第三章为了活命,
她拼命寻找出路在小吃店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林晚星每天要忙到深夜十一二点,
有时候忙得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累到站着都能睡着。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也没有放弃过——她心里清楚,在这里端盘子,永远只能是底层,永远只能被人欺负,
她必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出路。她开始利用下班的空闲时间,偷偷留意街上的招聘广告。
湛江是“中国海鲜美食之都”,水产厂、海鲜批发市场、预制菜加工厂到处都在招人,
而且工资比电子厂、小吃店要高一些。更重要的是,她从小在渔村长大,跟着父亲出海打鱼,
对海鲜有着天然的熟悉感,这是她唯一的优势。于是,她开始一家一家地去问,
一家一家地投递简历。可她没什么文化,连简历都不会写,只能找陈姨帮忙,
一笔一划地抄下来;她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大部分厂家都直接拒绝了她,
有的甚至把她递过去的简历扔在地上,不屑地说:“一个农村丫头,连字都认不全,
还想进水产厂,简直是异想天开,滚远点!”有一次,她去一家水产批发市场应聘,
老板看她穿着朴素、浑身土气,连话都没跟她说,就直接让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嘴里还骂着:“农村来的乞丐,也配来这里找工作?别脏了我的地方!
”林晚星被保安推到街上,看着来往的人群,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仅仅因为她是农村来的,
就要被人这么轻视、这么羞辱?可她没有放弃,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她知道,
放弃就等于认输,就等于要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陈姨看她这么拼命,心里很心疼,
有时候会偷偷给她塞一些零钱,劝她说:“晚星,别这么苦自己,实在不行,
就还在店里帮我,虽然挣得少,但安稳。”林晚星接过零钱,眼里含着泪,
对陈姨说:“阿姨,谢谢您,可我不想一辈子端盘子,我想拼一次,就算失败了,
我也不后悔。”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找了整整一个月之后,
遂溪县一家预制菜加工厂终于同意录用她。这家工厂招普工,不看学历,不看经验,
只要能吃苦,愿意加班,就可以入职,月薪三千五,包吃包住。
当招聘人员告诉她“你被录用了”的时候,林晚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终于可以摆脱小吃店的苦难,终于可以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了。
第四章车间里的地狱,磨掉尊严却磨不掉野心走进预制菜加工厂的那一刻,
林晚星就后悔了——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劣。车间里,机器日夜不停运转,
噪音震耳欲聋,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时间长了,
耳朵里经常会出现耳鸣;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鲜腥味和防腐剂的味道,呛得她直流眼泪,
每天下班,身上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腥味,让人恶心。她被分配到了加工车间,
负责给金鲳鱼去鳞、开膛、清洗。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却异常辛苦,每天要站十个小时以上,
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被海水和清洁剂**得钻心的疼,
伤口发炎、溃烂,她就用创可贴简单包一下,继续干活。宿舍是上下铺,住了八个女工,
大多和她一样,都是从农村来的,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很少有人说话。可就算这样,
也有不怀好意的人。同宿舍有个叫李娜的女工,比她大两岁,看她老实、没靠山,
就经常抢她的东西,还故意把脏活累活推给她。有一次,林晚星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零钱,
放在枕头底下,结果被李娜偷偷拿走了。她找李娜对峙,李娜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骂她污蔑人:“就你那穷酸样,能有什么钱?怕不是自己弄丢了,故意赖在我身上,
农村来的就是没教养!”林晚星没有证据,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她咬着牙,
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她知道,在这里,没权没势,只能忍。可她心里清楚,
忍不是目的,她要偷偷学技术,要攒钱,总有一天,要摆脱这种日子。车间里的老员工,
大多混日子,不愿意教她真东西,还嘲笑她“痴心妄想”“自不量力”。可林晚星没有气馁,
她每天利用休息时间,偷偷观察老员工的操作,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笔记本上,
晚上回到宿舍,哪怕再累,也要翻出来看一遍、记一遍。
她还主动帮老员工跑腿、打水、买饭,只求他们能多教她一点技巧。有一次,
一位老员工操作机器时,她站在旁边认真观察,不小心被机器的边角刮到了胳膊,
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老员工有些过意不去,
终于肯教她一些判断海鲜新鲜度的技巧。林晚星如获至宝,
把这些技巧一字一句记在笔记本上,反复琢磨、练习。她的努力,
慢慢有了回报——她的工作效率越来越高,清洗的海鲜也越来越干净,连主管都注意到了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主管的注意,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反而让她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第五章被盯上的猎物,潜规则的阴影车间新来的副厂长张某,五十多岁,身材油腻,
肚子圆滚滚的,手里有点小权,就肆意拿捏车间里的女工,
尤其是那些没背景、老实本分的农村女孩。他早就注意到了林晚星——年轻、清秀,
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更重要的是,她没背景、没靠山,最好拿捏。一开始,
张某只是借着巡查的名义,故意在林晚星身边停留,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她,
偶尔还会假装不经意地碰一下她的肩膀、手背,语气暧昧地说:“晚星啊,你是个好苗子,
很有潜力,好好表现,我提拔你。”林晚星心里很不舒服,每次都下意识地躲开,
假装没听懂他的话。她知道,张某没安好心,可她不敢声张——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攒钱,
不能轻易得罪他。可张某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他开始故意给林晚星安排轻松的工作,
还经常给她塞一些零食、水果,语气越来越暧昧:“晚星,只要你懂事一点,听话一点,
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工资给你涨,还提拔你当质检组长,让你风光无限。
”林晚星心里越来越慌,她知道,张某想要的是什么。她开始故意躲避张某,
尽量不单独和他见面,可车间就这么大,想要完全躲开,根本不可能。有一天下班,
张某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反手就反锁了门。办公室里,张某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容,凑近她说:“晚星,我知道你不容易,农村来的,没背景,
想在城里站稳脚跟,很难。只要你陪我几次,我就帮你,以后你在厂里,
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你。”说着,张某就伸手想去摸林晚星的脸,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猥琐。
林晚星浑身发冷,心跳加速,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张厂长,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干活,不需要您这样的‘照顾’,
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出去了。”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回到车间,
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这一举动,肯定会得罪张某,
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第六章拒绝潜规则,被往死里整从拒绝张某的第二天开始,
报复就如期而至。张某一改之前的暧昧态度,对林晚星百般刁难,处处针对,
恨不得把她逼走、逼疯。他故意给林晚星安排远超负荷的工作,别人一天检查两批预制菜,
他就让林晚星一个人检查五批,还要求她必须当天完成,不能拖延。有时候,
一批货物就有几百箱,林晚星要一箱一箱地检查,连一口水都没时间喝,
经常加班到凌晨一两点,累得头晕目眩,有时候甚至会晕倒在车间里。
他还默许车间里的老员工刁难林晚星。那些老员工本来就嫉妒林晚星被主管注意到,
现在有了张某的默许,更是肆无忌惮。有人故意把不合格的预制菜混在合格产品里,
等着林晚星漏检,好让她背锅;有人在背后造谣,说她勾引张某不成,就故意找事,
说她农村丫头心高气傲、不知好歹。流言蜚语像脏水一样,泼得林晚星全身都是。
车间里的女工们都对她避之不及,有人故意孤立她、排挤她,吃饭的时候不跟她坐在一起,
下班的时候也不跟她一起走,还在背后偷偷议论她、嘲笑她。林晚星有苦说不出,
只能默默忍受。她每天拼尽全力干活,不敢有丝毫马虎,可就算这样,
张某还是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她的麻烦。有一次,林晚星连续加班三十多个小时,体力不支,
不小心漏检了一件轻微不合格的金鲳鱼预制菜。张某抓住这个机会,特意召开全车间大会,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把林晚星叫到台上,破口大骂:“林晚星,你这种人,
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工作不认真,心思不正,我看你就是想被开除!”他一边骂,
一边故意用手指着林晚星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羞辱:“扣你半个月工资,从今天起,
滚回流水线,继续去杀鱼!再犯一次,我直接让你滚出这个厂,让你在湛江找不到一份工作!
”林晚星站在台上,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都快掐出来了。她没哭,没辩解,
没求饶——她知道,求饶没用,辩解没用,只会被张某更加羞辱。那一刻,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混出头,我一定要让张某,
让所有轻视我、羞辱我、刁难我的人,都付出代价!第七章省吃俭用,
只为一个创业梦被打回流水线后,林晚星的日子更加煎熬。每天要站十个小时以上,
重复着杀鱼、去鳞、清洗的动作,手上的伤口反复发炎、溃烂,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想过放弃。她知道,想要摆脱这里,想要不被人欺负,
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就必须创业——只有自己当老板,才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才能真正摆脱底层的苦难。于是,她开始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起来。每天中午,
别的女工都去食堂买米饭、买菜,她就买一个馒头,喝一碗白开水;晚上,她回到宿舍,
就吃一点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就着米饭,简单应付一下。她舍不得买新衣服,身上穿的,
还是表姐剩下的旧衣服;她舍不得买护肤品,脸上的晒斑越来越多,手上的伤口也越来越深,
可她一点都不在乎。她把省下来的钱,全都用来报了水产养殖和海鲜贸易的线上课程。
每天下班之后,别人都在宿舍休息、刷手机、闲聊,林晚星就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
认真听线上课程,做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她就线上请教老师,有时候,
为了弄懂一个知识点,她会学到深夜一两点,第二天依然早早起床去上班。
同宿舍的女工们都觉得她疯了,纷纷嘲笑她:“林晚星,你是不是傻?一个农村丫头,
没文化、没背景,还想创业,简直是做梦,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是,
还不如趁年轻,找个好男人嫁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何必这么苦自己。
”林晚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怎么说,她管不了,
她只能做好自己,只能拼命努力。她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水产养殖、海鲜贸易的相关知识,
密密麻麻,全是她努力的痕迹。她还利用休息时间,
偷偷去湛江的水产市场、码头、养殖基地考察,了解海鲜的价格、品种、市场需求,
把这些信息都记在笔记本上,反复琢磨。她知道,创业不容易,
尤其是她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学历、没有资金的农村女孩,创业更是难上加难,
可她没有退缩——她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冲。就在她拼命攒钱、努力学习,
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创业梦前进的时候,家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坏消息,让她瞬间陷入了绝望。
第八章家不是港湾,是索命的债那天,林晚星正在车间里干活,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的语气很急躁,也很冷漠:“林晚星,你妈重病住院了,要做手术,
需要五万块钱,你赶紧把钱打回来,不然你妈就没命了!”林晚星一下子就慌了,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声音发颤地问:“爸,我妈怎么了?什么手术?需要这么多钱?
”“别问那么多,你赶紧把钱打回来就行!”父亲不耐烦地说,“你在湛江打工这么久,
肯定攒了不少钱,别藏着掖着,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还有,你弟要买房,
等你妈手术好了,你再打几万块钱回来,给你弟付首付!
”林晚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她攒了这么久,省吃俭用,
也只攒了三千多块钱,别说五万块,就连五千块都不够。她哽咽着说:“爸,
我没攒那么多钱,我攒的钱,都用来报课程、考察市场了,
我现在只有三千多块……”“你放屁!”父亲勃然大怒,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你在湛江打工,一个月三千五,怎么可能只攒这么点钱?你是不是故意藏起来了?
你是不是不想救你妈?林晚星,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没你这个女儿!”说完,
父亲就挂了电话,留下林晚星一个人,站在车间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她想向厂里借钱,可她知道,厂里的人都看张某的脸色,张某本来就想逼走她,
根本不可能借给她钱;她想向陈姨借钱,可她觉得自己已经欠陈姨太多了,
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那段时间,林晚星每天都很焦虑,白天在车间里强装镇定,拼命干活,
晚上回到宿舍,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有时候哭到天亮。
她甚至产生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要不,就从了张某,换点钱,救母亲。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她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不行,一旦低头,一旦出卖自己的尊严,
这辈子就永远抬不起头,就永远只能被人摆布。她不能这么做。
就在她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时候,陈姨突然给她打了电话,还偷偷给她转了三万块钱,
温柔地安慰她说:“晚星,别着急,钱的事有阿姨帮你,你安心工作,照顾好自己,
也照顾好你妈妈,剩下的钱,阿姨再帮你想办法。”林晚星拿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
陈姨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的光。第九章反抗原生家庭,
毅然辞职创业有了陈姨的帮助,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林晚星给家里打了电话,
告诉父亲母亲手术成功的消息,还说自己已经给医院交了手术费,让父亲好好照顾母亲。
可她没想到,父亲不仅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又开始向她索要钱财:“晚星,你妈手术成功了,
这就好。你弟的房子已经看好了,首付需要十万块钱,你赶紧打回来,
不然人家就把房子卖给别人了。还有,你妈术后需要营养,你每个月再给家里寄五千块钱,
供你妈补身体,供你弟生活。”林晚星彻底寒心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爸,
我不能给你打那么多钱。我给母亲交了手术费,已经没多少钱了,我还要学技术、攒钱创业,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不能再无底线地给家里钱,不能再给弟弟当垫脚石。”“你说什么?
”父亲气得怒吼,“林晚星,你这个不孝女!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
居然敢拒绝我?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打钱,不然我就去湛江找你,让你在厂里抬不起头,
让你没法工作!”“就算你过来,我也不会给你打钱的。”林晚星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我可以给母亲寄生活费,但我不会再给弟弟拿一分钱,他已经长大了,应该自己努力,
而不是一直依靠别人。”说完,林晚星就挂了电话,并且拉黑了父亲的号码。她知道,
自己的这个决定,会被村里人骂“不孝”,会被父亲记恨,
可她不在乎了——她不能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生,不能再被原生家庭绑架。
经历了这件事,林晚星更加坚定了创业的决心。她毅然递交了辞职报告,
离开了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预制菜加工厂。张某听说她要辞职,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林晚星,你离开这,屁都不是。一个农村丫头,
没背景、没人脉、没资金,还想创业?我等着看你哭着回来求我!”林晚星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