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城前戏》海涛小雨李干小说完整在线阅读
说着就关上了门，毕竟海涛还在等我，今晚还有大事要办。
忙不迭的出门，没走出多远。
“力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小雨在背后轻声的喊我。虽然遇事儿我没有海涛冷静，但是小聪明我还是有的。脑瓜一转我故意大声的说。
“我和海涛去锤鱼，你去不去？”
小雨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她比我小2岁，老妈在生二胎的时候难产死了，从小就跟在我**后面转。
村里都以胖为美，说**大能生儿子，像小雨这样瘦成麻杆的女人，都不怎么喜欢，也不能干活。
甚至还有人说她瘦巴巴的样子，活不久，还好杨二叔是开大车的。那可是个香锅锅，不管去哪，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个年代想拜师傅学开车都不容易。
小雨现在在车队记账，加上有二叔罩着，平时也不用干什么活。
我倒是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白白净净的除了瘦了一点。
不多废话，小雨拎着桶屁颠屁颠的跟着我就走了。
刚进小树林儿，小雨就害怕的在后面扯着我的衣服。海涛也愣住了，没想到我会带着小雨一起来。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作证啊？
我凑到海涛耳边轻轻的说着。海涛也不废话，拎着他的八棒锤走在前面。
“力哥，你们是不是又干啥坏事儿了？”小雨也很机灵的，灵气十足，轻声的问着我。
“小丫头片子问什么，天黑你走我前面”刚干完坏事儿，守着秘密还来不及呢！我可不敢跟她说。
树林外边没多远，就有一条小河。也就五六米宽的水面，深的地方也就2m多一点。
每年夏天我和海涛都是在都是在河里玩的尽兴，再到小树林里乘凉。
三个人拎着桶，扛着八棒锤，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河边。
这可是我们这么多年唯一的乐趣。
我和海涛也不废话。找到深浅差不多的位置，冲着河里的石头抡圆了胳膊就是一锤。
砸的火星一冒，砰的一声。石头一震两三条小鱼随即翻着肚子飘了上来。小雨就负责把震昏的小鱼第一时间捞起来。
这是我们三个从小玩到大的游戏。这条河哪里多深，哪里多浅，哪里出鱼多，早就被我们三个摸透了。
每次都能收获满满一桶。拿回家过油一煎，香喷喷的，好吃极了。
小桶里的鱼也快满了，还搞了10来个螃蟹。月亮越升越高我和海涛心里不由的也着急起来。
“小雨，你拎着鱼回家吧。我到海涛家里拿点东西。”
说着我和海涛就收拾东西，准备去老汤家把死狗偷出来，只要大狼狗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死无对证，老汤也没办法。
“不我要跟你一起，除非你跟我说清楚你们在干什么？不然我就跟着你。”
小雨机灵的很，可不是好糊弄的。这会她死活不肯走。
这可急坏了我跟海涛，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没办法只好跟她坦白说了一遍我们的计划。
人干坏事儿的时候就是这样，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听说我们已经把大狼狗放倒了，小丫头这会也不害怕了，一说整老汤，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还说帮我们放风。
没办法，只能鱼拿到小树林藏起来。3个人借着月光悄么声的往老汤家摸了过去。
已经临近深夜，周围静悄悄的。来到刚刚我和海涛藏身的位置，偷偷的往院里瞅去。
果然听到大狼狗的惨叫，喘着粗气，有点儿像人咳嗽的声音，感觉好像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听着大狼狗的动静，小雨明显慌了，挽着我的胳膊，紧紧的贴着我。
感受着胳膊传来的一阵酥软，脸像猴**一样，一直红到脖根。我可还是一个黄花大小伙，哪受得了这个。小雨自己都没察觉，我忙不迭的把手抽出来，从后面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这样下去不会把老汤头吵醒了吧？”海涛死死的盯着那个院子轻轻的说着。
话音未落，只见木门打开了。我们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感觉下一秒就要起身逃跑了。只是三个人跑，目标太大了。只能紧紧的靠在一起，躲在树后面。
小雨整个人都要趴在我背上了，紧紧的抓着我。
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非常好闻。香香的。
“大力你个大傻狗，怎么跟单位的大傻子一样，没吃过饭呀，老子哪一顿不把你喂的饱饱的。”
借着月光只见老汤头晃晃悠悠从院子里的水缸舀了一瓢水倒在狗盆里。
大狼狗已经站不起来了倒在院子里。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哼哼唧唧。
“没事儿，吃坏了，吐出来就好了。你可比老张家的傻儿子有用多了。还能帮我看家护院呢，是不是大力。”说着还蹲下身子摸了摸狗头。
老汤头的话让我脸上青一阵的白一阵，小雨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我。
“妈的，老子等会就让你的大狼狗见阎王爷。”
海涛愤愤不平的小声骂了一句。
下一秒老汤头转身关上院门。贼眉鼠眼的到处瞅了瞅，蹑手蹑脚的贴着墙角的影子走了。
这一幕把我们三个人惊呆了。
“大半夜的老汤头儿去哪？”海涛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他能干啥好事儿啊？肯定憋着坏呢。”见老汤头儿没有发现大狼狗的异样，小雨也放松下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老汤头大半夜的出门干啥。
老汤头也不知道，无意中就让我发现了他的大秘密。
看着老汤头猫着腰越走越远…我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小雨你跟海涛一起，把大狼狗偷出来，我悄悄跟着老汤，看看他去哪。”
话音未落，小雨就紧紧的拉着我的胳膊，
“不嘛我怕，我要跟你一起。”
海涛在旁边呵呵一笑，也不说话。
“小雨不听话，下次我们可不带你玩了啊，跟着老汤人多了不好藏。”
说着我就要走，胳膊依旧被她紧紧的拉着。
“就让小雨跟你一起，还能照应一下，等会小树林汇合。”说着海涛学着老汤头的样子，猫着腰朝院门口摸了过去。
看着老汤头快到路口了，我也只好带着小雨，从旁边的树林里跟了上去…
老汤头别看年纪大了，不用干活就是养的好，不认识的还以为40出头呢，缩着脖子一路小心心翼翼的，时不时还回头瞅两眼。
这几年靠着供销科科长的身份，老汤头捞了不少油水。他儿子比我小一轮跟着她妈妈在学校吃住。
老汤头贪小便宜是真的，别人眼红也是真的。自己做着科长，老婆在学校当老师。一家双职工，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老汤头不知是发现了我们还是怎么回事，突然停了下来就隐在墙根的暗处，一动不动。
我也赶忙停了下来，小雨这个丫头慌张的不行，一头撞在我身上。
刚要开口，吓的我紧紧的搂着她，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嘘…赶紧朝她做了一个手势…
回过头来，定睛一看，**老汤头不见了
这扯不扯，就一眼没盯着，人不见了。
使劲揉揉了眼睛，刚刚的位置一片漆黑…
没办法把人跟丢了，我们只好原地一**坐了下来。
“哥老汤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小雨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弄的我耳朵痒痒的…
“应该不会，我们隔这么远，他是狗啊”
想着刚刚老汤还诈唬我们，要是真的发现有人，肯定不会出门。
就跟小雨这样坐着，我也是莫名其妙
“小雨过几天哥就走了啊，去南方”
“南方真的有那么好吗？”小鱼声音带着急切，语调都高了几分。
“不知道吧，听说那边在搞改革开放，遍地都是钱”
“哥…哥你看…”
顺着小雨手指的方向，隐隐约约居然有人影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提裤子。
“草老汤头花样真多”
分明就是刚刚消失的老汤头，还穿着他那起球的红背心。
想我也是生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五四好青年。
今天居然也做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情，还带着小雨。老汤啊，老汤，这都是你逼的。
撒完尿的老汤似乎轻松了不少，步子也快了起来，一溜烟就摸到了村西头。
这地方我来过，杨二叔车队的仓库就在这边。有时人手忙不过来。喊我一起帮忙卸货没少来。
老汤不是要到仓库偷东西吧？只要他敢伸手，我马上去保卫处叫人。今天我就连人带狗一锅烩了。
看着老汤慢慢往仓库门口摸过去。我小声嘀咕了。
小雨也愤愤不平。“平时在单位就一直欺负我哥，今天还敢偷东西。”
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好像自己是一个正义的化身。
喵…喵…喵…
老汤头摸到门口对着门缝一直喵喵叫。还时不时的扭着自己圆滚滚的**。
真他娘的恶心。老汤头儿平时在单位装的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叫了没几声，屋里灯就亮了。门刚开了一半，老汤就跟一条老泥鳅一样，滑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哥，他这是…”
我和小雨心照不宣。村西头车队的仓库一直都是马寡妇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早些年死了男人被婆婆赶出家门。流落到我们村，看她可怜就让她在车队帮忙混口饭吃。
再没有心思想其他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老汤头啊，老汤头在我走之前也要让你身败名裂，也不枉为一桩美谈。
心里这样想着，我就朝门口摸了过去。
“哥，你干什么去？”小雨在后面压着嗓子死死拉着我。
“小雨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我得摸过去确认一下。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蹑手蹑脚朝着大门就摸了过去。透过窗户看过去…
一张不大的八仙桌上两个小菜，还有一瓶本地的大曲酒。
老汤头急吼吼的把马寡妇压在旁边的床上，急不可耐的撕扯着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
正是年方二八的小伙子，这一幕让我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一时间竟忘了还有大事要办，直愣愣的看着…
突然腰间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痛的我差点叫出声来，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哥…，这你也看…
原来小雨见我一直没有动作，也摸了过来。
借着屋里微弱的灯光，此刻的小雨也臊红了脸…轻咬着嘴唇。
屋里咦咦阿阿的声音，此刻好像天籁之音。听着小雨娇羞的语气，拐着弯儿的喊我哥。我竟鬼使神差的朝着小雨的红唇轻轻一点。
小雨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大概过了几秒钟，我慌忙拉着小雨蹑手蹑脚的退出好远，才忙不迭的往汇合的小树林跑去。
紧紧的拉着小雨的手，一路脚步飞快，如释重负的感觉。
还没进林子，海涛就迎了出来。
“咋样？老汤头干啥去了？”海涛急切的问着。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着老汤的事儿，还在想着小雨亦或者是一心想去的远方。
“小雨，你说。”
见我迟迟不开口，海涛又问起了我身后的小雨。
事后想想，还是自己太年轻了。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内心的忐忑就是善恶的交织。
小雨也不说话，靠着树坐了下来。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也倚着小雨坐了下来。
“哎呦，你们两个急死我了，老汤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们倒是说话呀。”
海涛围着我来回踱步。又从兜里摸出大前门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给我一只吧。”随着火柴冒出微弱的光亮，两个少年紧紧的靠在一起。
小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哥你也抽烟吗？”
“第一根烟”
一切又归于寂静，漆黑的树林里两个小红点静静的燃烧着。
“海涛，我们回吧。”猛抽了一口一片烟云从我的鼻孔泄了出来。
此刻我惊喜的发现，我竟然学会了抽烟，好像一切水到渠成，突然间就会了。
少年的心思难以琢磨。刚刚因为学会了抽烟，有点沾沾自喜，就被海涛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那你不报仇了吗？
内心在不断挣扎着。老汤是一直在欺负我，恨得我牙痒痒。但是我们今天也毒死了他的大狼狗。
要是再把老汤的事儿捅出去，在那个年代，基本就是家破人亡，还要被批斗挨处分，人人唾弃。
海涛，我们这么做对吗？良久之后，我小声的问了一句。
………？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或来迟。
海涛一时间也没有说话，三个人在静谧的小树林里静静的坐着。
这些年在单位的隐忍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人是需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的。
年初八一大队来找我领化肥。也怪我偷奸耍滑，直接把他们领到我们的仓库去搬化肥。谁知队里的人手脚不干净，顺手牵羊拿了一袋白砂糖走了。后面保卫科查清楚了，但是我也免不了要跟老汤掰扯几句。
后面白砂糖被追了回来，老汤头还让我一个人盘点仓库的所有东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鸡叫才忙活完。
熬了一夜，白天免不了要打瞌睡。老汤又趁机在办公室里对着我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也就是从那件事儿起，我才有了离开供销科去南方的想法，不久之后他就养了一条狗叫大力。
“海涛大狼狗呢？”我抬头问了一句。
“你**底下坐着呢。”我和小雨慌得站起身来。
树林里太黑，也没看清楚多出来的小土堆。刚坐下的时候，我还想着大树下凸起来的这一块，像个板凳一样坐着挺舒服。
看着之前还摇头晃尾的大狼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土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一时间我突然不想报复老汤了。
“海涛，我们走吧。毕竟还要让老汤给我写介绍信呢。如今老汤也有命根子在我手上捏着，肯定不敢像之前一样欺负我。”
“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呀，错过可就错过了。”
海涛一直劝着我，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回去的路上，海涛一直追着我问老汤干啥去了。为啥突然不报复了。如果没有小雨跟着，我肯定就跟他说了。
他一直吵着说我跟小雨不信任他。其实跟不跟他说都没关系，关键是我亲了小雨一口。
当年结婚的两个人，别说亲一口，连在路上拉拉手都不敢，更别说我这离经叛道的行为。
到最后我也只能告诉他，这件事儿是我手里对付老汤的核武器，只要他再敢给我看脸色，老子立马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