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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慕谦充耳不闻,沈亦舟上前一步,离他更近。
“现在我已经是张老将军的干儿子了,爷爷就算再看不惯我,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至于你,一个底层出身的杀猪佬,硬赖在宋家不走,只会拖累清韵。”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趁早离开。”
周慕谦睨他一眼,慢悠悠道:
“和我比起来,你确实更适合宋清韵。”
“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有本事,一边吊着老的,一边勾着小的,把宋清韵和她妈耍得团团转。”
他从十年后的自己口中得知,沈亦舟当年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无辜。
其实他暗中处处勾引宋母,只不过这件事被她藏得严严实实,连宋清韵都不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沈亦舟闻言,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我和清韵妈妈是清白的!”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慕谦懒得和他浪费口舌,转身就要离开。
心虚的沈亦舟伸手拉他,“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放手!”
周慕谦一挥手,沈亦舟向旁边一个踉跄。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亦舟。
“慕谦,你安分些!”宋清韵护着沈亦舟,看向他的表情充满失望,“沈老师是张老将军的干儿子,是宋家的贵客,别把你在底层学到的那些粗鄙行为带到这种场合,丢了宋家的颜面!”
周慕谦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手指收紧,只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三年间,宋清韵曾无数次在别人嘲笑他出身卑微时站出来维护他。
她会站在他身边,坚定地告诉所有人:“慕谦是这世上最干净纯粹的男人,他骨子里的教养,比那些徒有其表的知识分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
她的维护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方才她说出的那句话,才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片猪叫。
一辆载着十几头活猪的卡车轰隆隆地开到老宅门口。
几个男人拿着棍子,吆喝着把猪赶进院子!
那些猪哼哼唧唧地四处乱窜,撞翻了花坛边的盆栽,甩着粪便,瞬间把院子里弄得一团糟。
混乱中,有人看到那些猪身上都挂着名牌。
“张......永......福,这些猪怎么还有名字?”
此话一出,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凝固!
张永福,分明是张老将军的大名!
闻声而来的张老将军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难看至极。
那只猪身上挂着他的名字就算了。
其他猪身上挂着的,竟然也全是他张家老小!
老爷子杵着拐杖,“这是谁干的?!”
佣人战战兢兢,“这些猪是从肉联厂运来的,提货人......是周同志。”
此话一出,老爷子瞬间暴怒!
“周慕谦在哪?把他给我带过来!”
很快,周慕谦就被抓到老爷子面前。
“我以为你已经长记性了,没想到你为了报复,竟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果然是泥腿子出身,一辈子难登大雅之堂!”
张老将军也一脸嫌恶地看着他,“宋老,你家这女婿心肠歹毒,必须好好管教才行!”
周慕谦下意识看向宋清韵,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在等。
等宋清韵像从前那样站出来,坚定告诉所有人,他不会做这种事。
可这一次,宋清韵却只是紧皱着眉,看向他的眼神再没有半点信任,只剩下深深的失望。
“慕谦,这些猪真是你让人送来的?”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周慕谦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反驳:
“当然不是我!如果我真有心侮辱张老将军一家,怎么会蠢到留下自己的名字?”
“除了你这杀猪佬,谁还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怒火中烧的老爷子根本不听他解释,“来人,把这个不知悔改的家伙和那些猪关到一起,好好反省!”
冰冷的命令落下,护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周慕谦的肩膀。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周慕谦拼命挣扎,泛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宋清韵,“宋清韵,为什么不去查?为什么不信我?!”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宋清韵指尖掐进掌心,内心似乎有些动摇。
可最终,她还是转过头,避开了周慕谦绝望的目光。
周慕谦停止了挣扎。
他怎么忘了......
他的名声、清白,对宋清韵来说从来都一文不值。
看着他被千夫所指,不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