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朋友赵致和一位女投资人在酒店床上做着不可言说的运动时,宋酒来到床前,弯腰勾头冲他打招呼:“嗨,在忙啊?”
正在忙的赵致一顿,抬头看到宋酒。
他静了片刻,直接萎了。
正在享受的女投资人:“……”
*
女投资人睁眼,不满地推开身上没用的男人,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立于床边的宋酒。
妆容精致的脸蛋好看到晃眼,女投资人被惊艳了一下。
她一脚踢开赵致,身子往床里一挪,拍着床边对宋酒发出邀请:“美女,一起啊!”
宋酒:“……”
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她努力扬起的淡定从容表情有所龟裂。
宋酒直起身子,看向同样**的赵致冷声宣布:“我们结束了。”
*
宋酒和赵致是大学同学,两人都是表演专业,毕业以后进入娱乐圈摸爬滚打。
在这个潜规则众多的名利场上,没背景没资历的人很难起来。
去年,也就是他们入圈的第二年,两人依旧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因为大学时期关系还不错,加之入圈后经历相似,又都留在北城发展,那时候宋酒和赵致时常小聚。
他们偶尔会在街头喝喝小酒,互诉抱怨,也会一起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互相安慰。
也就是这些简单的陪伴,他们在一起了。
而现在是两人踏入圈子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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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三月,春寒料峭。
晚上9:30,宋酒跑完剧组,回到租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
刚卸了妆洗完澡,就听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宋酒开门。
来者是她的经纪人,郑姐。
郑姐是闪娱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只目前而言手下就带着七八个艺人。
其中最红的便是闪娱的一姐盛棉,其他艺人虽然不比盛棉有热度,但也大都是二三四线,除了宋酒。
对于这个出道三年,依旧徘徊在十八线的群众演员,郑姐非常无奈,甚至已经到了放弃状态。
她手上艺人多,非常忙,大部分时间都给了盛棉。其余时间也分给了其他二三四线,自然没空搭理宋酒。也因此,对于她的到来,宋酒很是惊讶。
更何况,郑姐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甚至带来了盛棉的御用化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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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晚上的,来她这干什么?
不等宋酒细问,郑姐就将她推到了化妆桌前:“快快快,老沙,你先给她化着。”
老沙提着一大个化妆包,走过来时还在抱怨:“诶呦,我说郑姐,我日常可是只给盛姐一个人化妆的。你这大晚上的,让我来就来吧,还催什么?”
郑姐不管他的抱怨,只翻着一个大包,抖出一条质地极好、仙气飘飘的裙子来。
老沙为宋酒化完妆后,郑姐把那裙子往她身上一推:“快,去换。”
看着这条高奢礼裙,宋酒有些警惕:“郑姐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见她目光隐隐防备,郑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确实是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但你放心,对你而言可是个好机会!”
*
直到坐上郑姐的车子,宋酒才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
出事的人是盛棉。她今晚本来应该去北城的高档娱乐会所“皇庭夜宴”参加一场极为重要的饭局。
但她去不了了。
去不了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怀孕了,怀的是闪娱老总他爸的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郑姐感觉她在做梦,就好像她手上的当红一姐突然“龙门一跃”成了老板他小妈。
比她还烦躁的人是老板,老板他爸都七十多岁了,这老了老了,竟然还和自己儿子公司的艺人整出一个孩子,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那就是活生生的丑闻。
于是,老板当机立断,停了盛棉的所有活动。
但是盛棉的活动停就停了,却不能因为她坏了公司信誉,也不能因为她得罪圈内人士。就比如现在车子正驶向的地方皇庭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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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是去救场的,宋酒也没放心多少。毕竟,这圈子里的饭局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而且,
“郑姐,盛棉姐是当红一线,你让我去替她,合适吗?”宋酒略有怀疑地问道。
合适吗?当然不合适!郑姐在心中大声抱怨,你一个十八线,何德何能去参加季导的饭局!
但是再不合适又能怎样?
盛棉的消息来的匆忙,她也是刚刚知道。尽管她立刻给季导去了电话,再三赔罪,依旧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悦。
其实按照郑姐金牌经纪人的身份,她和圈子里大部分的导演、编剧、演员多多少少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可惜,今日碰上的是季惊楼这位瘟神。
这位瘟神以才华极高、背景极深、脾气极差、心眼极小闻名于圈内,那是出了名的难缠。
就算是当今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的闪娱老板面对他,那都得客客气气,不敢得罪。
为了不得罪季瘟神,郑姐多次道歉后,干脆把手下所有艺人的名单发给了他。
当然发名单不为别的,而是知道季惊楼这次组饭局是为了挑选演员。
她自然知道自己手下的其他艺人不比盛棉有热度,也并不认为季惊楼会从中选人,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把道歉的姿态做足。
谁想,一串名单过去后,季导还真挑中一个,那人就是宋酒。
当然,这些内幕她并未告诉宋酒就是。
*
坐在去往皇庭夜宴的车上,又得知去的是季导的饭局,宋酒眉头略皱。
她入圈三年,自然听过季导的大名。
季导本名季惊楼,二十岁入圈当年便凭借一部谍战电影震撼世界电影行业,可谓横空出世。
后来这七八年,他更是导出众多家喻户晓的片子,手握众多大奖。不到三十的年纪,已经成为国内首位超一线导演。
参演他的电影简直是所有演员的梦寐以求。
但宋酒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一来,她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二来,与其说她是替盛棉参加饭局的,不如说她是公司扔过来承受季导怒气的炮灰。毕竟圈内人都知道,季导的脾气和他的才华成正比。
如果可以,宋酒真想撂挑子不去。奈何她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