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我做顾家大小姐的影子,整整十年小说,主角是顾明珠秋云谢凛在线阅读全文无删减

发表时间:2026-01-20 13: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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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巷的院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两进的宅子,灰墙黛瓦,墙角生着茸茸的青苔。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干虬结,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面是个小小的后罩房。家具都是半旧的,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秋云点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铺开。她眼眶还红着,手脚麻利地帮我铺床,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取出惯用的茶具摆好。

“姑娘,咱们……咱们真的不回顾府了?”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强忍着。

“不回了。”我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这里挺好。”

安静。自在。没有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像另一个人的目光。

秋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去烧水。我知道她在怕什么。一个被顾家养了十年的孤女,撕了嫁衣,当众说出那样的话,然后搬出府来。明日,不,恐怕今夜,这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他们会怎么议论我?不知感恩?痴心妄想?还是……疯了?

或许都有吧。

但我心里一片奇异的平静。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反而轻松了。

水烧好了,秋云给我倒了杯热茶。我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氤氲的水汽升腾。

“秋云,”我说,“明天一早,你去街市上,找两个可靠的婆子帮忙打扫。再去买些日常用的东西。被褥要新的,颜色……不要红。”

秋云应了声是,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银钱?”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月例和偶尔得的赏赐,不多,但足够支撑一阵子。顾家不会短了我的吃穿用度,但也不会给我太多。这我知道。

“先用这些。不够再说。”

秋云拿起荷包,掂了掂,眉头微蹙,但没再多言。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陌生的床铺,陌生的气息,还有窗外老槐树整夜的簌簌声。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回到了顾府那个西角小院,坐在妆台前,一遍遍描摹顾明珠的画像,对着镜子练习她的笑容。

然后,是谢凛的声音。

“唇角再弯一点。”

“不对,她笑的时候,左颊有个很浅的梨涡。”

“手腕抬太高了,她执笔时,手腕是放松的。”

那些夜晚,烛火摇曳,他坐在我对面,隔着书案,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纠正我的姿态,指点我的笔迹,告诉我顾明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

他从不说多余的话,也不问我在想什么。我们之间,好像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我需要学会如何更像顾明珠,而他需要顾明珠——或者说,一个足够像顾明珠的人——如期嫁入侯府。

我曾以为,那只是任务。可有些东西,在那些寂静的、只有我们两人的夜晚,悄悄变了质。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但有时,那目光又太专注,专注得让我心慌。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不去想。不能再想。

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秋云不在屋里,外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泼水声。

我起身,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微凉和草木气息。院子里,秋云正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洒扫,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中年男人在修补院门。

这宅子,忽然就有了点人气。

秋云见我醒了,忙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梳洗。她眼睛还有些肿,但精神好了许多。

“姑娘,早市上买来的包子和小米粥,还热着。那两个婆子是巷尾李婶介绍的,看着还算本分。修门的是王木匠,就在巷口住。”她一边帮我梳头,一边絮絮地说着,“我还打听了,这巷子住的都是些寻常人家,有几户是在衙门当差的,还有开铺子的。离咱们这儿隔了两户,就是镇北侯府后街的院墙。”

我对着铜镜,将一支简单的玉簪**发髻。镜中人眉眼清淡,没有刻意模仿谁,反而显得格外陌生。

“知道了。”我说,“今日不出门。你把咱们带来的书整理出来,摆到西厢去。那里亮堂,做书房。”

秋云应了,又犹豫着说:“姑娘,方才……顾府派人来了。”

我手一顿:“谁?”

“是夫人身边的周嬷嬷。说夫人心疼姑娘,让送些日用东西来。”秋云压低声音,“我瞧了,都是些寻常布匹、米面,还有……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不多不少,够我这样过上一两年,但绝不宽裕。是安抚,也是敲打。告诉我,顾家仁至义尽,而我该知足。

“东西收下,银子也收下。”我说,“替我谢谢夫人好意。”

“周嬷嬷还说……”秋云声音更低了,“夫人让劝劝姑娘,昨日的事,老爷虽然生气,但到底是自家人,不会真计较。姑娘若愿意回去认个错,一切还好说。若是执意在外头……往后……”

“往后再有什么,就不好说了。”我接了她的话。

秋云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你把周嬷嬷的原话,一字不漏说一遍。”

秋云想了想,道:“周嬷嬷说:‘夫人让我告诉皎皎姑娘,姑娘年轻气盛,一时想左了也是有的。顾家养了姑娘十年,情分总在。姑娘撕了嫁衣,说了胡话,老爷夫人只当姑娘是伤心糊涂了,不与你计较。可姑娘若执意在外头住着,让人看了笑话,损了顾家颜面,那往后姑娘再有什么难处,顾家怕是也难照应了。’”

我听完,笑了笑。

“你去告诉周嬷嬷,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既搬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回去。至于顾家的颜面……”我顿了顿,“我如今姓顾,一言一行,自然还是顾家的人。请夫人放心。”

秋云愣愣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这话的意思。但她还是转身出去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影。阳光很好,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

不回去。再也不回去了。

那些年,我活成了别人的影子。从今往后,我只做我自己。

哪怕这个“自己”,连我自己都还不清楚是谁。

午后,秋云去市集采买,我在西厢整理带来的书。大多是诗词曲赋,还有些杂记游记,都是顾明珠会看、我也必须看的。指尖拂过书脊,那些熬夜苦读、强记硬背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

忽然,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秋云还没回来,那两个婆子在后面洗衣裳。我放下书,走到院中。

“谁?”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是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顾姑娘,是我,谢凛。”

我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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