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离婚?好啊。”周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你同意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假离婚而已,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复婚,你这么多年不都听我的吗?
”他恢复了自信,把协议推过来,“签吧,省得夜长梦多。”八年了。我嫁给他八年,
生孩子他不在,带孩子我一个人,还房贷我出一半,家务我全包。他呢?“我听你的?
”我接过协议,翻了翻,“这八年,我哪次不听你的了?”“那就快签。”我抬头看他。
“协议我改了一下。”“改什么?”他皱眉。我把改过的协议放在桌上,推回去。“你看看。
”他拿起来,脸色一点点变了。1.周远看着那份协议,手指都在抖。“你……你改了什么?
”“你不是让我签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觉得原来的条款不太公平,就改了改。
”他翻到第三页,脸色彻底白了。“财产分割……夫妻共同存款500万,归女方所有?
”“有问题吗?”“这……这怎么可能!”他抬头,瞪着我,“咱们存款才300万,
哪来的500万?”我笑了。“周远,你确定只有300万?”他愣住了。我放下茶杯,
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小区的花园,有几个老人在遛弯。阳光很好,照得树叶发亮。
“三个月前,你开始跟你妈商量假离婚。”我没回头,“两个月前,
你把两个账户的钱转到了你妈名下。一个月前,你又把房子加了**名字。
”身后没有声音。我转过身。周远的脸已经涨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学财务的,周远。”我看着他,“查转账记录,对我来说不难。”“你查我的账户?
”“共同财产,为什么不能查?”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那份协议。
“三个账户,加起来一共347万。你转给你妈287万,还剩60万。
”“那……那不是避税吗!”他急了,“我跟你说过,假离婚是为了避税!”“避税?
”我笑了一下。“周远,你给我解释解释,避税为什么要把钱都转到你妈名下?
避税为什么要把房子加你妈名字?
避税为什么……离婚协议上写的是‘男方不承担任何债务’?”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这是为了咱们家……”“为了咱们家?”我打断他。“那我问你,
‘李经理’是谁?”空气突然安静了。周远的表情僵住了。“什……什么李经理?
”“你手机上的那个‘李经理’。”我看着他的眼睛,“每天给你发消息的那个。
”他的喉结动了动。“那……那是客户……”“客户?”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想你了,亲爱的。”“今晚能来吗?”“宝贝,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我把手机转向他。
“周远,你的客户都这么叫你吗?”他的脸一下子灰了。“苏晴,
你……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我收起手机,站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
假离婚的事,我知道。转账的事,我知道。李经理的事,我也知道。”我拿起改过的协议,
放进包里。“这份协议,你可以签,也可以不签。”“你……你想干什么?”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周远,你以为这八年,我是傻子吗?”门关上了。我站在楼道里,
深吸一口气。手在抖。但我知道,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2.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起疑心。
那天周远说加班,要晚点回来。我没多想,带着女儿去公园玩。回来的时候,
路过一家西餐厅。我看到了他的车。就停在门口。我没进去,带着女儿回了家。那天晚上,
他回来很晚。我假装已经睡了。第二天早上,我问他:“昨天加班忙什么?”“开会。
”他头都没抬,“季度总结。”“哦。”我没再问。但我开始留意了。从那以后,
他的“加班”越来越多。每周至少两三次。有时候是“应酬”,有时候是“出差”,
有时候是“见客户”。我是学财务的。数字是我的专业。一个销售总监,月薪三万五。
应酬费公司报销,出差费公司报销,见客户有提成。但我们的存款,一年比一年少。
结婚头两年,我们每年能存二十万。后来女儿出生,开销大了,每年存十五万。但这三年,
我们的存款几乎没涨过。我问过他。他说:“现在经济不好,公司效益差。”我信了。
直到三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上的一条消息。“亲爱的,钱收到了,
谢谢老公~”发消息的人,备注是“李经理”。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不是经济不好,
不是公司效益差。是有人在花我丈夫的钱。我没声张。我开始查。周远的工资卡在我这里,
这是他坚持的。他说这样“显得信任我”。但他还有两张卡,一张是公司发奖金用的,
一张是以前的旧卡。我以前从来没在意过。现在,我开始在意了。我找了个借口,
说要帮他整理证件。他没多想,把钱包给我了。我拍下了那两张卡的卡号。然后,
我去查了流水。结果让我彻底清醒了。三年。他给那个“李经理”转了三年的钱。
36笔转账。总共87万。87万。我和他结婚八年,他送我的最贵的礼物,
是一条3000块的项链。还是我过30岁生日那年。87万,可以买28条那样的项链。
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手里的流水单,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女儿出生那年,
我难产,在手术室里躺了四个小时。他在哪?在公司“加班”。女儿一岁那年,高烧不退,
我抱着她去医院挂急诊。他在哪?在“出差”。这三年,我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
一边做家务,一边还房贷。他呢?他在给别的女人花钱。87万。我每个月工资两万,
一年24万,87万是我将近四年的工资。四年。我的四年,换来的是一个背叛。那天晚上,
我没睡着。周远照常“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几分钟就睡着了。
我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我们这八年。结婚那年,他说:“苏晴,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女儿出生那年,他说:“苏晴,有了孩子,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去年,他说:“苏晴,再努力几年,咱们就能换大房子了。”现在呢?
他说:“假离婚而已。”假离婚。真出轨。真转账。真算计。我躺在黑暗里,做了一个决定。
你想让我净身出户?不好意思,我不会让你得逞。3.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什么都没说。
周远还是每天“加班”,我还是每天接女儿放学、做饭、辅导作业。表面上,一切照旧。
但暗地里,我在准备。首先,我转移了自己的钱。八年婚姻,
我的工资我一直有单独存着的习惯。周远不知道我有一张私人账户。里面有153万。
这是我的钱。我的工资,我的年终奖,我的私房钱。我把这153万,分批转到了我妈名下。
然后,我开始查周远转走的那些钱。他转给他妈的287万,我查到了。
他给“李经理”的87万,我查到了。加起来374万。这374万,有一半是我的。
我不会让他白拿。一个月前的一个周末,婆婆突然打电话来,说要来家里吃饭。她很少来。
一年能来两三次就不错了。我没多想,准备了一桌菜。吃完饭,周远去洗碗,
婆婆突然拉着我的手。“苏晴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妈您说。”“是这样的,
”婆婆压低声音,“小远跟我说了,公司最近查税查得紧,他怕出问题。
他想……想跟你假离婚。”我愣了一下。“假离婚?”“对,就是假离婚。
”婆婆握着我的手,“财产先转到我名下,等风头过了再转回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她。六十二岁的老太太,满脸堆笑,眼睛里却是精明的算计。“妈,
您这是……”“苏晴,咱们是一家人。”婆婆打断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事你就听小远的,办完了,我给你买个金镯子。”金镯子。我差点笑出声。
你们要骗走我几百万,用一个金镯子打发我?“妈,我考虑考虑。”“考虑什么?
”婆婆脸色变了,“苏晴,我儿子要假离婚,肯定是你做得不好,他才想逃!
你要是真为这个家好,就该配合他!”我看着她。八年了。这个女人,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儿子结婚,她一分钱嫁妆没出。孙女出生,她说“可惜不是个儿子”。我坐月子,
她来住了三天就走了,说“不习惯”。现在,她要我配合她儿子,把我净身出户。“妈。
”我笑了笑。“您说得对,我是应该考虑考虑。”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她。
“考虑怎么让周远明白,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婆婆的脸僵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进了卧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她在外面说:“小远!小远!
你媳妇是不是疯了?”**在门上,笑了。疯了?不,我清醒得很。我打开手机,
看了看我拍的那些截图。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
还有……我去婆婆家“送东西”时,偷偷装的录音笔。证据,我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就等周远自己送上门。4.第二天,周远跟我摊牌了。他难得没去“加班”,
晚饭后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苏晴,我妈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话?
”“假离婚。”他看着我,“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先把婚离了,财产转到我妈名下,
等明年税务那边查完了,咱们再复婚。”“为什么要转到你妈名下?
”“这不是怕你名下有资产,被查吗?”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妈又不上班,查不到她头上。
”我笑了。“周远,你觉得我傻?”“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看着他的眼睛,
“假离婚,财产转给你妈,然后呢?然后你跟我说‘再复婚就不合适了’,是不是?
”他的表情变了。“你……你瞎说什么?”“我瞎说吗?”我站起来,“周远,
你给李经理转了36笔钱,一共87万,你忘了?”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是学财务的。”我看着他,“查转账记录,
对我来说比你想象的简单。”“苏晴!”他突然站起来,“你查我的账户?你这是侵犯隐私!
”“侵犯隐私?”我笑了。“周远,夫妻共同财产,我查一下,叫侵犯隐私。
你给别的女人花87万,叫什么?”他愣住了。我继续说:“你给你妈转287万,你忘了?
你把房子加你妈名字,你忘了?你策划假离婚,让我净身出户,你忘了?
”“我……我没有……”“你没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小远啊,
这事你得快点办,别让你媳妇发现了。先假离婚,把钱转出来,等离完婚,
你再跟她说不复婚了,她能怎么着?到时候孩子也归你,她就是个光杆司令……”录音里,
是婆婆的声音。周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这是你偷录的?”“这是你妈亲口说的。
”我关掉录音,“周远,你们的计划,我都知道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一个机会。”“什……什么机会?
”“把转走的钱转回来,我们好聚好散。”我说,“否则,我手里的这些证据,
够你吃一壶的。”“你……你威胁我?”“不是威胁。”我笑了笑。“是提醒。”我拿起包,
走到门口。“周远,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三天什么意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天后,你妈生日。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想清楚。”我出了门。身后,
是周远的咆哮声:“苏晴!你疯了!苏晴!”我没理他。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
笑了。周远,你以为这就完了?不,这才刚刚开始。5.三天后,我去了婆婆家。一进门,
婆婆的脸就拉了下来。“你还好意思来?”“妈,您生日,我当然要来。
”我笑着把礼物递过去,“给您买的丝巾,您试试。”婆婆看都没看,扔在沙发上。“苏晴,
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您说。”“房子的事,”婆婆板着脸,“首付一百万,
我们出了五十万,你们出了五十万。装修是你们出的钱,贷款也是你们还的,
但房产证是小远的名字。”“对。”“所以,这房子就是小远的。”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离婚的话,房子跟你没关系。”我看着她。“妈,您确定?”“当然确定!
”婆婆提高了声音,“首付我们出了一半,写我儿子名字有什么问题?
”“首付您出了五十万,没错。”我点头,“那装修三十万,是谁出的?”婆婆一愣。
“是你们出的,怎么了?”“贷款一百八十万,每个月还一万二,还了六年多,是谁还的?
”婆婆的脸色变了。“那……那是你们应该还的……”“我应该还?”我笑了,“妈,
我每个月工资两万,给家里五千生活费,还贷一万二,剩三千。您儿子每个月工资三万五,
给家里多少?”婆婆不说话了。“他给家里零。”我看着她,
“他说他的钱用来‘交际应酬’。那他的交际应酬,应酬到哪儿去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这六年,房贷我还了八十多万,
装修我出了十五万,加起来一百万。您出的五十万,我出的一百万,谁出得多?
”婆婆的脸涨红了。“你……你这是狡辩!”“我这是算账。”我看着她,“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