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辰的爱情,死在了1986年的夏天。
也死在了和谢疏雨扯结婚证的那天。
她亲手抓了他的父亲,斩断了他们八年的感情。
从此以后,孟砚辰失去了他的雨伞。
而谢疏雨,卧底有功,履历上,再添一笔“功勋”。
……
1986年6月,岭南市婚姻登记处。
谢疏雨骑着二八大杠,带着孟砚辰来领证。
孟砚辰欣喜的跳下车,往大厅走去,回过头才发现谢疏雨并没有跟上来。
他疑惑问她:“疏雨,不是来领证吗?”
谢疏雨靠在自行车旁,神情淡淡,和孟砚辰的脸上的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抱歉,孟砚辰,这只是支开你的借口。”
“我盯了你爸孟明德八年,现在终于搜齐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谢疏雨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表,神情严肃正经:“这个点,他已经被押上警车。”
孟砚辰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自他有记忆来,父亲一直都为孟砚辰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空。
教孟砚辰善良待人,带他做积善行德。
为贫困地区捐赠物资,资助上不起学的孩子,还收养了孟砚辰的姐姐孟晚秋。
一直教导他:“砚辰,行善事,结善缘,得善果。”
孟砚辰不相信如此善良的父亲居然会犯罪。
他死死攥着手,嘴里有些说不出话来:“疏雨,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谢疏雨面无表情:“你爸的犯罪证据,是我亲手交上去的。”
她凛冽的声音,给了孟砚辰当头一棒。
这句话就像是利箭,狠狠地扎在了孟砚辰的心上,让他呼吸停滞。
孟砚辰和谢疏雨认识了八年,相爱了五年。
可这一刻,孟砚辰却觉得她陌生得好像从不认识。
他按下翻涌的情绪,问:“你……到底是谁?”
“你父亲落网了,我也该归队。孟砚辰,我们不会再见了。”
谢疏雨淡淡说完,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那道曾经给孟砚辰幸福的肩膀消失在人群中。
登记口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幸福洋溢,只有他像个无依无靠的浮萍。
“砚辰!”
忽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孟砚辰寻声望去,孟晚秋担忧的声音传来。
“砚辰,谢疏雨人呢?你们有没有扯结婚证?”
她抓着他胳膊,语气着急。
他怔怔地摇头:“她走了,我们没有扯结婚证。”
孟晚秋听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孟砚辰却猛然惊醒:“晚秋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谢疏雨的身份了?”
孟晚秋看着苍白的男人,平声告知。
“最近才确定,干爹看你喜欢她,不想你为难,就没有细查下去。”
一瞬间,孟砚辰的呼吸陡然加重。
母亲生他时难产走了,父亲之后没有再娶。
又怕他一个人孤单,所以领养了孟晚秋陪他。
孟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砚辰是爸爸最疼爱的儿子,想要什么爸爸都会送给你。”
无论何时,父亲都像是他的保护伞,为他遮风挡雨。
而谢疏雨就像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解决任何事。
可没想到,毁掉孟砚辰伞的人,会是他最爱的恋人……
孟砚辰的心中愧疚翻江倒海。
“我给你定了最近一趟去香港的轮船,现在就带你去码头。”
孟晚秋拉住孟砚辰的手,要他上车。
孟砚辰松开她的手,摇头:“我只想知道,爸爸真的犯罪了吗?”
孟晚秋看着他的眼神迟疑了一瞬。
隔了会,才回:“不管怎么样,干爹很爱你。”
一瞬间,他好像都明白了。
他红着眼发问:“我要见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