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晚晴,如月她……当年在江边救过我性命。”
陆绎站在书房中央,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柔软。他身后半步,跟着个身穿月白襦裙的女子,眉眼温顺,正怯生生地打量这间她从未踏入过的、属于陆家女主人的院落。
我放下手中的紫檀木算盘,最后一颗珠子归位时,识海里传来清晰的“叮”的一声。
【“旺夫兴家”任务进度:100%。资产总额:黄金一百零三万两。任务完成。】
七年了。
我抬起眼,看向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
他今日穿了件新做的靛蓝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那是我去年生辰时,亲自去玉轩阁挑的。那时他握着我的手说:“晚晴,陆家有今日,全赖你持家有方。”
如今,他带着另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说要纳她为贵妾。
“所以呢?”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诧异。
陆绎眉头微蹙,向前走了两步。七年前那个在苏家门外淋雨的穷书生,如今已是江南首富,这一步迈得沉稳从容,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可我却想起新婚夜,他掀开盖头时手在发抖,烛光下眼睛亮得惊人:“晚晴,我陆绎此生定不负你。”
“如月孤苦无依,我只想给她个名分,保她余生安稳。”陆绎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你放心,你永远是陆家主母,无人能越过你去。”
我轻轻笑了:“陆绎,你还记得成婚第三年,你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我在你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的事吗?”
他怔了怔。
“那时你说,‘晚晴,若我此番熬不过去,陆家所有产业你都带走’。”我站起身,“我答你,‘既嫁了你,便是生死相随’。”
陆绎的脸色变了变,柳如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姐姐……”她开口,声音细软如春雨,“您别怪陆大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当年……”
“当年你救了他。”我转过身,打断她,“我知道。陆绎同我说过三次。第一次是成婚第二年他醉酒,抱着我说‘有个姑娘为我跳了江’;第二次是去年商会宴席,他看见有人在江边放河灯,回来发了半夜的呆;第三次……”
我看向陆绎,一字一句:“就是现在。”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算盘珠子细微的颤动。
陆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肩,动作是习惯性的温柔——这七年来,每当我查账到深夜,他总会这样替我揉肩,说“别太累”。
可这次,他的手停在半空。
“晚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我熟悉的、哄我时的柔软语调,“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恩,我不得不报。如月她……这些年过得实在不易。”
这男人永远知道怎么用最温柔的姿态,做最伤人的事。就像去年我生辰,他一面送我全苏州最贵的头面,一面因为柳如月托人送来的一封“病中问候”,连夜冒雨去了三十里外的庄子——那庄子,是我建议买下给陆家老人养老的。
“我不拦你。”我说。
陆绎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我要和离。”
那点亮光碎裂成惊愕。
“你说什么?”
陆绎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我,目光从我平静的脸,移到我攥紧的手,再移回我的眼睛。
“和离。”我重复,“陆家产业,我要一半。我的嫁妆,全部带走。”
陆绎笑了,是那种气极反笑:“苏晚晴,你闹够了没有?就因为一把算盘?就因为我要纳如月?你扪心自问,这七年来我可曾亏待过你?陆家女主人的位置,我可有动摇过?”
“没有。”我如实回答,“所以我要谢你。谢你这七年,让我圆满完成‘陆夫人’这个角色。”
他听不懂我的话,只当我在说气话。
系统在我脑海中再次提示:【宿主,任务已完成,您随时可以脱离。系统建议:拿到合理补偿后再离开,以确保后续生存资本。】
七年前这个“旺夫兴家系统”绑定了我,任务很明确:辅佐指定的气运之子陆绎成为江南首富,资产达到黄金百万两。作为回报,任务完成后,我将获得自由和系统商城终身使用权。
“好,你要和离是吧?”陆绎拂袖,“我给你时间冷静。一个月后,若你还坚持,我便写和离书。但晚晴,你会后悔的。”
他说得如此笃定,仿佛料定我离了陆家、离了他,便活不下去。
就像七年前,他站在苏家门外淋雨时一样笃定——笃定我会心软,会求父亲帮他。
那时我确实心软了。
现在,不会了。
“一个月太长。”我说,“半月足矣。”
陆绎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冷笑一声:“随你。”
他揽着柳如月的肩离开,走到门口时,我听见柳如月轻声细语:“陆大哥,姐姐只是一时气话,等她想通了就会明白您的好……”
陆绎的声音带着笑意:“她离不开陆家的。这些年她锦衣玉食惯了,出去能做什么?”
脚步声渐远。
我坐回桌前,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晚晴】
【已完成任务:旺夫兴家(S级)】
【任务奖励:1.系统商城终身使用权(已解锁);2.跨位面贸易初级权限(待激活);3.自由身份(脱离后生效)】
【当前资产:陆家一半产业(预估价值黄金五十一万五千两)+个人嫁妆(黄金八万两)】
系统发出温和的机械音:【恭喜宿主达成终极目标。根据本世界规则,您需要完成‘和离’手续才能彻底脱离‘陆夫人’身份。建议您尽快完成财产分割。】
我望着窗外的海棠花。
七年来,我帮陆绎从三间小铺面做到江南首富,帮他打通所有关节,甚至在他被陷害入狱时,用系统兑换的“危机公关方案”救他出来。
现在,戏终于要落幕了。
而陆绎却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
真是……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