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让我替她竹马去挨千刀万剐。“驸马,不过就是凌迟而已,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替他死,他替你爱我,两清了好不好?”我当然拒绝,公主却把我送进死牢。“驸马,
萧无忌一家都是被冤枉的,他不能死,他要活下来找出栽赃陷害的人,你懂事一点好不好?
不就是剐个三千六百刀嘛?”我沉默不语,即便和萧无忌换了身份。
挨三千六百刀的人也不是我。因为我就是栽赃萧家谋反的人。而那些漏洞百出的证据,
马上就要露馅了。1我躺在死牢的干草堆上,看着牢门外站着两个人影。公主顾盼儿看着我,
眼神闪躲的说道:“驸马,委屈你了,明天菜市口,你帮帮无忌,萧家……真没人了,
就剩他一个独苗,他不能死的。”萧无忌站在顾盼儿旁边,他的模样跟我很像,
笑了笑说道:“元良兄,大恩不言谢,你放心去,以后盼儿有我照顾,而且我萧无忌发誓,
定会找出那个陷害我萧家的杂碎,亲手剐了他,给你报仇,给萧家报仇!”我没吭声,
盯着死牢的墙壁发呆。边境萧家,坐拥几十万边军,富得流油,连老皇帝的国库都眼红。
仗打得凶,他们拳头就硬得没人敢碰。
当年老皇帝硬是把顾盼儿塞给我这个“根基浅”的驸马,不就是怕萧家成了外戚尾大不掉?
顾盼儿恨我夺了她的无忌哥哥,恨得日夜难安。
我整日看着她在宫里为萧无忌魂不守舍的样子,邪火就窜上来,烧得我不管不顾。
通敌的信函,来往的密件,伪造起来并不难。漏洞?当时哪顾得上那么多。
只想一把火把萧无忌烧成灰!结果老皇帝龙颜大怒,二话不说就诛了萧家九族。
快得让我都心惊。现在想想,那些证据经不起推敲,老皇帝真信了?
还是他早就想动这块烫手山芋,借我这把刀?诛九族的旨意下来那天,萧无忌整个人都傻了,
直接被关进了死牢。顾盼儿疯了似的要捞人,眼里除了萧无忌,什么都看不见了。朝堂?
天下?边关?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萧家虽灭,边军未散。
那群杀红了眼的骄兵悍将,打着“清君侧、诛国贼”的旗号已经碾过来了。
马蹄声震得京城人心惶惶。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腿肚子都在转筋。宫里太监都说,
陛下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所以啊,顾盼儿,萧无忌,你们站在这里,
以为明天菜市口砧板上绑定的羔羊是我?明天那把剐刀落下,宰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2萧无忌眼睛转了转,忽然笑眯眯的说道:“元良兄,我差点忘了,在我后腰上,有块刺青,
是降龙伏虎图,明天扒光了上剐架,你身上要是没有那玩意儿,当场就得露馅。
”顾盼儿扭头看他,眼神晃了晃,又飘到我身上,心虚的说道:“驸马,比起三千六百刀,
刺个青,真不算什么,很快的,你忍忍就好了。”我没开口,也没动。拒绝?
他们需要我的同意吗?果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被推进来,手里拎着个破布包,
里面是针和墨汁。顾盼儿别过脸,不敢看。萧无忌就站在她旁边,嘴角的弧度没下去过,
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的开幕。针尖扎进皮肉,又钝又冷。老头手艺不错,
但也让我疼的紧咬牙关。萧无忌看得挺仔细,像是在验收成果。等那图案终于纹完,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眯起眼睛,让老人把他自己身后的纹身刮花了。
然后他擦了擦冷汗接着对我说道:“还是差点意思,你在死牢里蹲了这些天,身上太干净了,
一点伤都没有,这不合理啊!”顾盼儿身体僵了一下。她飞快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
有挣扎,但很快被更坚硬的东西压下去。“驸马,我再委屈一下,让他们动点手脚?
看着像受过刑就行,总比明天露馅强,露馅了…你们都得死的。”她话没说完,意思到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老头,是两个一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没拿刀,
拿的是浸了水的皮鞭和带倒刺的短棍。眼神比刚才那老头凶十倍。他们没废话。
鞭子带着风声抽下来,棍子专往肉厚又不容易打死人的地方招呼。皮开肉绽的声音闷闷的。
我蜷在冰冷的草堆上,身体随着每一次重击弹起来又落下去,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硬是没泄出一点**。血很快把破烂的囚衣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肉翻卷的伤口上。
顾盼儿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萧无忌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一直看着。
3行刑完毕,萧无忌又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是一个非金非银的牌子,上面刻着字。
他随手把牌子丢到我脚边,轻松的说道:“元良兄,这是我萧家祖传的伏虎令,
也是证明我身份的唯一信物!”“但现在我萧家已经没人了,也没什么用了,这个你拿着吧,
明天绑上剐架的时候,记得露半截出来,这样就更像我了。”顾盼儿抿了抿嘴唇,
眼神有些恍惚。萧无忌又转向她,温柔地说道:“盼儿,为了今晚的事不留一点破绽,
咱们得立刻回驸马府。”他顿了顿,眼神瞟过我,
又迅速回到顾盼儿脸上:“我们回去就让下人烧洗澡水。咱们得闹出点大动静,越大越好,
让整个府里,不,让左邻右舍都听见!一整晚!这样,明天所有人都会记得,
咱俩一整晚都在驸马府里逍遥快活,你情我浓。”“谁还能怀疑今晚我来过死牢,
和你这位驸马见过面呢?天衣无缝,对不对?”顾盼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恐,有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羞耻。她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几息,她不敢看我的说道:“驸马,对不起,为了无忌,
为了这事不出岔子…我只能这样了…”她吸了口气,像是在说服她自己:“你就成全我们吧?
等我和无忌有了孩子,以后年年带着孩子祭拜你,给你烧最好的纸钱,好不好?
”我盯着顾盼儿的眼睛,双拳紧握。孩子?祭拜?纸钱?顾盼儿。你忘了?大婚那晚,
红烛底下,你缩在床角,眼泪汪汪,攥着被子说怕疼,说不想生,
说讨厌孩子哭闹吵得你头疼。我当时信了。还觉得你娇气惹人怜。原来不是不想生。
是不想给我生。留着肚子,等着给萧无忌生呢。萧无忌满意地搂住顾盼儿的肩膀,
俩人离开死牢。临走前,他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条已经咽了气的狗。
牢门哐当一声锁死。4天亮了。牢门打开的光刺得眼疼。两个面无表情的狱卒把我拖起来,
像拖一袋破棉絮。浑身没一处不疼,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菜市口的路不长。
两边挤满了看杀人的牲口。嗡嗡的声音吵得人头疼。然后在路边棚子底下,
我看见了那两张脸。萧无忌穿着我的衣服,梳着我的发式,像极了我。他搂着顾盼儿的腰肢,
一脸看戏的表情。然后他悄悄凑了过来,小声对我说道:“元良兄,反正你要死了,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他眼睛亮得吓人,全是贪婪和疯狂。“其实啊,我萧家真有反心,
但还没准备就绪,就遭此一劫。”“等你死了,老子立马溜回边关,那几十万饿狼,
早就磨好了牙!”“老子带他们杀回来,第一个就剁了狗皇帝!龙椅?老子坐定了!
”旁边顾盼儿忽然扭头看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嘴唇煞白。萧无忌看见了,
一把搂住她肩膀,脸贴过去,轻声说道:“盼儿,你最爱我了是不是?我也爱你啊!
昨晚我们那么恩爱,你是支持我的对不对?”“都怪你那该死的老爹,挡了咱们的道,
等我砍了他脑袋,让你当皇后,真正的皇后,比这破公主尊贵一万倍!”“你放心,
以后我的宫里只有你一个女人,我独宠你一人!”顾盼儿身体僵得像块木头,眼神空荡荡的。
她茫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囚车继续往前碾。路中间突然撞出个女人。
她拽着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三四岁模样。女人张开胳膊,直直拦在囚车前,
大声对我喊道:“无忌夫君!”她嗓子哑,但每个字都砸得响。
“我是你偷偷养在城南柳树巷的阿秀!今天特意来给你送行!
”她使劲把吓得发抖的小丫头往前一推。“虎妞,快喊爹爹!”“我知道你犯了死罪!
活不成了!”“但我们娘俩不偷生!生是你萧家的人,死是你萧家的鬼!
”“今天跟你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伺候你!”整个世界都静了。连风都停了。
我看着顾盼儿的脸,那表情十分精彩。她像被雷劈懵了的傻子,一寸寸扭过头,
然后盯住萧无忌。“无忌,你背着我,在外面纳妾?还生了孩子?”5萧无忌皱了皱眉,
不耐烦的说道:“盼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如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问那么多干嘛啊?”他看都不看路中间那对母女,指着刑台上的我说道:“这才是正戏啊,
看完他被剐,咱们立马回边关,这破地方老子一息都不想多待。
”我被两个刽子手从囚车里拖出来,架着扔上冰冷的刑台。
顾盼儿被萧无忌死死按在棚子角落,眼睛却盯在我身上。
她忽然轻声说道:“但是元良他就只爱我一个人的,他不会纳妾的,他也不会杀父皇的,
他什么都听我的,也什么都肯为我做的…”萧无忌听见了,冷笑一声道:“只爱你一个?
那顶个屁用,他就是个窝囊废!”他凑近顾盼儿耳朵,声音又毒又狠:“你睁大眼看看,
这废物现在在哪?嗯?就在剐板上,就是你亲手推上去的,他最听你的话,你就让他去死?
哈哈哈哈,活该,三千六百刀,老子一眨不眨地看,看他怎么变成一堆烂肉!
”顾盼儿身体一抽,像烫着了。“不…不对…”她茫然的摇头,像要甩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不是萧无忌!”顾盼儿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他是陆元良,他是驸马陆元良!
你们别杀他!别杀啊!”整个法场瞬间死寂。所有眼珠子,包括台上拿着小刀的刽子手,
齐刷刷射向监斩官的高台。监斩官的脸沉了下来,拧成个疙瘩。“验!”两个衙役冲上刑台,
粗暴地撕开我后背的囚衣。那块降龙伏虎刺青,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另一个衙役从我紧攥的手里,硬抠出那块沾满血泥的伏虎令。“报大人!刺青无误!
令牌无误!确系逆犯萧无忌!”监斩官的脸色缓了缓,不耐地挥手。顾盼儿还想扑上来,
被萧无忌从后面捂住嘴。她发出呜呜的绝望闷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
顾盼儿看着我。我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表情,心里也没波澜。刽子手举起了刀,刀尖,
对准了我胸口的皮肉。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刀下留人!”众人扭过头看向街口,
只见一匹快马冲进来。马背上的人穿着宫里内侍的服色,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
“圣旨到!刀下留人!”6内侍尖利的声音还在空气里打颤。
监斩官那张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冻住,变成惊疑。他慌忙从高台上滚下来,扑通跪倒。
刽子手举着小刀的手僵在半空,刀尖离我胸口皮肉只差半寸。整个法场,黑压压跪倒一片。
棚子底下,萧无忌脸上的得意和凶狠还没来得及收,硬生生卡在肌肉里,显得有点滑稽。
顾盼儿被他捂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亮起一丝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内侍喘着粗气,哗啦抖开圣旨,声音拔得更高,盖过了所有嘈杂:“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氏谋逆一案,经有司彻查,发现其中另有重大隐情!证据存疑,情由未明!
着令即刻停止行刑!将人犯萧无忌暂押天牢,待案情水落石出,再行定夺!钦此——!
”死寂。然后“轰”一声,法场炸开了锅!棚子底下,萧无忌脸上的僵硬瞬间化开,
变成狂喜!他猛地松开捂着顾盼儿的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哈哈大笑,
声音震得棚顶都在晃:“哈哈哈!盼儿!你听见没?沉冤昭雪!老天开眼啊!不用死了!
都不用死了!”顾盼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脸上也绽开笑容,眼泪混着笑,
劫后余生的庆幸烧红了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看向刑台上的我,那眼神复杂,有庆幸,
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愧疚,但很快被巨大的喜悦淹没。萧无忌的狂笑还在继续,
他拍着顾盼儿的背,志得意满:“看到了吧?我就说!我萧家是清白的!
狗皇帝总算明白过来了!等老子出去,照样是边关的少帅!
照样…”他后面的话被内侍更尖利的声音硬生生打断。内侍清了清嗓子,
继续宣读:“…另经查实,诬告构陷萧氏满门者,正是当朝驸马,陆元良!其心可诛,
其行当剐!为告慰萧氏满门忠烈冤魂,着令,将逆贼陆元良,即刻处以凌迟极刑!
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得少!钦此——!!!”最后几个字,像冰锥子,
狠狠戳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萧无忌脸上的狂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7那笑容还僵在嘴角,但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惊愕,茫然,然后是无边的恐惧。
顾盼儿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死人的脸还白。她张着嘴,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身体晃了晃,要不是萧无忌还下意识地搂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刚才那点庆幸和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砸得粉碎,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荒谬。
“什…什么?”萧无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陆…陆元良?
剐…剐他?”他猛地指向刑台上被捆着的我,
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他不是在这儿吗?!他马上就要被剐了啊!
”人群里突然爆出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一个粗壮的汉子指着棚子底下穿着驸马常服的萧无忌,
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反贼在这里啊!那个才是陆元良!他穿着驸马的衣服!他想跑!!
”这一嗓子,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到穿着华服的萧无忌身上!
“抓住他!”“别让狗驸马跑了!”“就是他害死了萧家满门!”人群沸腾了!
愤怒的吼声浪一样打过来!守在法场周围的士兵反应极快,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卒立刻扑了上去。根本不给萧无忌任何辩解的机会,
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拧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关节!另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唔——!!”萧无忌剧痛之下,眼珠子暴突,发出野兽般的惨嚎。他被粗暴地按倒在地,
脸狠狠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华贵的驸马服瞬间沾满污秽。他想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