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天后,我在医院醒来。
江承砚坐在病床旁批阅文件,眼下乌青。
四目相对许久,他端起一碗温好的粥,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
我摇摇头,接过碗自己喝。
安静地看我吃完半碗,他问:
“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只是说:
“麻烦把手机还我。”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疏离,江承砚愣了愣,才让助理送来手机。
看到屏幕上数十个未接来电,他皱眉:
“谁打来的?”
他从前从不过问这些。
我按捺住烦躁:
“你不认识的人。”
江承砚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冷眼俯视我:
“林晚,你还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
给你台阶不下,非要我把话说难听?”
从前他生气,我会耐心解释、细心安抚。
可现在,我只是指着他震动的手机:
“苏薇薇找你。”
江承砚眼底掠过笑意,习惯性地起身走到走廊接电话。
他刚离开,我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不是说好来机场接我吗?晚晚,你是不是反悔了?”
“没有反悔,只是出了点意外……”
“意外?你受伤了?我马上改签航班……”
打断对方的话,我轻声说:
“再给我三天时间。”
江承砚回来时,我刚挂断电话。
捕捉到我唇角久违的笑意,他莫名感到胸口发闷。
可他刚答应苏薇薇,马上回去陪她听胎心。
大概又是那个常来找我的表妹吧。
毕竟在他身边这七年,我的社交圈萎缩到只剩亲戚。
拿起文件,江承砚头也不回:
“公司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后天,大后天,他都没有出现。
但共同好友不断发来他和苏薇薇的视频。
他带她参加颁奖礼、慈善晚宴。
像个初涉爱河的少年,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展示他的珍宝。
我出院那天,江承砚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
夕阳下的私人海滩,他单膝跪地,为苏薇薇戴上一条钻石手链。
我在评论区留言:
【祝二位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