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小说幸存者游戏:我们之中有鬼在线试读

发表时间:2026-04-13 12: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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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机舱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行李从头顶的储物箱里砸下来,

氧气面罩像一群死去的水母在眼前晃荡。女人小孩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

还有空姐带着哭腔的“低下头,保护好头部”全混在一起。他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海水正在以可怕的速度逼近。“操。”林越只来得及骂出这一个字,

就把身边那个死死抓着扶手、脸色惨白的女人按了下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的头。

然后是一声巨响。世界碎成了无数块。林越是闻着海腥味醒过来的。他趴在沙滩上,

半张脸埋在沙子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

又动了动脚趾,也能动。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很蓝,蓝得不真实,

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林越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沙滩上到处散落着飞机残骸。一块印着航空公司标志的机身碎片斜插在沙子里,

旁边是一只女士高跟鞋,还有半个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哭。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有人活着吗?”他喊了一声,“还有没有活着的?

”回应他的是更多的哭声。林越顺着沙滩走,把散落的人一个一个扶起来,

让他们聚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他数了数,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个。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表还在,衣服都没怎么皱,一看就是坐头等舱的。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手臂上划了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但她一声不吭,

只是盯着飞机残骸看。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相机,

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一个穿白大褂的,看着像医生,正在给一个腿上流血的小伙子包扎。

一个染黄毛的瘦子,蹲在地上抽烟,手抖得厉害,烟灰落了一腿。还有几个缩成一团哭的,

林越没仔细看。“都别哭了!”林越的声音不大,但很硬。哭声小了一点。

“先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有没有人被压在残骸下面。”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站起来,

朝飞机残骸走过去。林越跟在她后面。残骸里还有三个人。一个已经没气了,脸都变了形。

一个还活着,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腿被卡住了,疼得直叫。还有一个卡在座位底下,

是个老头,也在哼哼。林越和那个女人合力把卡住腿的女人弄出来。老头伤得不重,

自己爬出来了。他们把活着的抬到沙滩上,把死了的放在一边。林越又数了一遍,

活着的还是十二个。死了三个。“咱们得想办法求救。”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废话,有信号才怪。”抽烟的黄毛把烟头一扔,

“这是太平洋上头,能活着就不错了。”“你什么意思?”中年男人瞪着他。“我意思是,

别他妈摆老板架子了,这儿没人听你的。”“你——”“行了。”林越打断他们,“都别吵。

谁还有手机?”几个人掏出手机,都没信号。“卫星电话呢?飞机上应该有。”“我去找。

”戴眼镜的女人站起来。“我跟你一起。”林越说。他们在残骸里翻找了半天,

最后在一个空乘的包里找到了卫星电话。林越按了几下,没反应。电池只剩一格,但关键是,

屏幕显示没信号。“可能坏了。”他说。“也可能是咱们这地方太偏。”女人说。

林越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但眼神很稳。“你叫什么?”“苏晴。”“林越。

”他们拿着卫星电话回到沙滩上。林越把情况说了一遍。“那就等救援。”中年男人说,

“飞机失事,航空公司肯定会派人来找的。”“等多久?”黄毛问。中年男人没吭声。

“得先活下去。”林越说,“有水吗?有吃的吗?晚上住哪儿?”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样。”林越说,“咱们先把能用的东西从残骸里搬出来。

水、食物、衣服、能遮雨的东西,全都搬到沙滩上来。男的跟我去搬,女的照顾伤号,

顺便捡点干柴。”没人反对。林越带着几个男人在残骸里翻了一下午。

他们找到了两箱矿泉水,一箱饼干,几件救生衣,一块防水布,还有几件乘客的行李,

里面有衣服、毛巾、手电筒什么的。等他们把东西搬回沙滩,

太阳已经开始往海平面那边掉了。苏晴她们捡了一大堆干柴,还挖了几个坑,

用防水布搭了个简易棚子。“火。”林越说,“谁会生火?”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平时不看荒野求生吗?”林越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打火机。黄毛乐了:“**,

哥们儿你抽烟还带着打火机?”“不是我的。”林越蹲下来,把干柴架好,点燃一小把细枝,

“是从死人兜里翻出来的。”火光跳动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二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没人说话。林越把饼干和水分了。一人两块饼干,小半瓶水。“省着点吃。”他说,

“不知道要等几天。”“你说救援得几天能到?”那个胖乎乎的男人问。林越没回答。

他看着火,火苗在他眼睛里跳。“睡吧。”他说,“留个人守夜。我守第一班。

”“我跟你一起。”苏晴说。林越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其他人都钻进棚子里睡了。

林越和苏晴坐在火堆边,听着海浪声。“你是干什么的?”苏晴问。“户外领队。

带人爬山的。”“怪不得。”“你呢?”“记者。”林越点点头,没再说话。苏晴也没再问。

她看着火,不知道在想什么。后半夜的时候,林越把她叫醒,让她去睡。他继续守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二天早上,林越清点了一下人数。十二个。他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林越带着几个男人去岛上探路,发现这是个无人岛,

不大,走一圈也就两个小时。岛上有几棵椰子树,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野果。

林越试着尝了一个,没毒,就让大家摘了吃。苏晴负责记东西。

她把所有人的名字、职业、身上有什么伤、有什么特长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那是她从残骸里捡到的,大概是某个乘客的笔记本,前面还写了一些日记,

她撕掉日记那几页,用后面的空白页当记事本。林越发现,这个岛上不只有椰子和野果。

有一天他走到岛的另一头,发现有一片礁石,退潮的时候能捡到海胆和贝类。

他把这些加进菜单里,大家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但谁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第五天早上,

林越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他翻身起来,冲出棚子。尖叫的是那个胖乎乎的男人,

他站在棚子外面,手指着前面,脸白得像纸。林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棚子前面那棵大树上,钉着一张纸。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被人用石头砸进树干里。

上面写着一行字:“规则一:太阳落山后,禁止走出庇护所。违者,死。”所有人都出来了,

围在那棵树前面。“这他妈谁写的?”黄毛吼了一嗓子。没人吭声。“开玩笑的吧?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谁这么无聊?”苏晴走过去,把纸从树上扯下来,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是那个笔记本。”她说,“我之前用的那个。

”林越愣了一下:“你是说……”“是我从残骸里捡的那个笔记本。”苏晴的声音很平,

“我撕掉了前面有字的部分,用后面的空白页。这张纸的撕口和我的笔记本一样。

”“你的笔记本呢?”苏晴回到棚子里翻了翻,又出来了。“不见了。”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什么意思?”黄毛问。林越没说话。他把那张纸接过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笔迹很工整。”他说,“像是刻意写的,不慌不忙。”“所以呢?”“所以,

写这个东西的人,昨天晚上就在咱们附近。”没人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才开口:“可能就是谁开个玩笑,别当真。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救援应该快到了。”“但愿吧。”林越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那天白天,一切如常。

林越带着人去摘椰子,捡贝类,收集淡水。苏晴和几个女人负责照看伤号,

那个被卡住腿的女人已经好多了,能扶着人走几步。晚上,大家照例围在火堆边吃饭。

林越守第一班夜。月亮很亮,照得沙滩一片银白。林越坐在火堆边,听着海浪声,

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那张纸。太阳落山后,禁止走出庇护所。违者,死。谁写的?为什么要写?

想吓唬人?还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棚子。十二个人都睡在里面,挤成一团。

苏晴睡在最边上,脸朝着外面,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林越转回头,继续盯着黑漆漆的树林。

突然,他听见一点动静。从棚子那边传来的。他回头,看见一个人影正从棚子里往外爬。

是那个程序员。林越记得他,话很少,总是在发呆,好像还没从空难里缓过来。“你干嘛?

”林越低低喊了一声。程序员没理他,继续往外爬。爬出棚子之后,他站起来,

往树林那边走。林越站起来,想追上去拦住他。但程序员走得很快,等他追到树林边,

人已经不见了。林越站在树林边,犹豫了一下。他没进去。他在树林边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那个人始终没出来。天快亮的时候,林越把所有人都叫醒了。“少了个人。”他说。

大家懵懵懂懂爬起来,清点人数。十一个。少了那个程序员。“去哪了?”黄毛问。

“昨晚我看见他往树林里走。”林越说,“我叫他了,他没理我。”“你没拦住他?

”“他走得快,我追到树林边就没再追。”“为什么?”黄毛的语气有点冲。林越看着他,

没说话。“规则……”那个胖乎乎的男人突然开口,

“昨天晚上那张纸上的规则……”“别他妈瞎说。”黄毛打断他,“那就是个恶作剧。

”“那他人呢?”没人能回答。他们找了一上午。最后是在树林深处找到的。

程序员吊在一棵大树上。脚离地面至少有一米。底下没有任何垫脚的东西。他死的时候,

眼睛睁得很大,瞪着某一个方向,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胸口别着一张纸。

苏晴把纸取下来,展开。“规则二:禁止违反规则一。”风吹过来,纸在苏晴手里抖了一下。

林越把程序员放下来。他的脖子已经完全断了,皮肉上勒出一道深紫色的印子。

林越摸了一下他的手,还是软的,死了应该不超过四个小时。“昨天晚上……”有人小声说,

“他是不是违反了规则一?”没人接话。他们回到沙滩上。太阳很毒,晒得人头晕。

林越把那两页纸放在一起,摆在所有人面前。“都看看。”他说。纸上那两行字,

笔迹一模一样。工整,刻板,每个字的大小都一样,像是机器打印的。“咱们之间。

”林越说,“有一个人,在写规则,在杀人。”“你凭什么说是人?

”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老头突然开口。林越看着他。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

眼神很深,穿的旧夹克,皱皱巴巴的。“你什么意思?”老头没说话。“别他妈吓人。

”黄毛又掏出烟来点上,手抖得还是厉害,“这世上哪有鬼?”“那你怎么解释刚才那事?

”老头问,“脚离地一米,没有垫脚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黄毛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是被人弄上去的。”林越说,“有人把他杀了,再吊上去的。

”“那你说是谁?”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问。林越没回答。他看着眼前的十一个人。

有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说自己姓周,是做生意的。有那个黄毛,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只叫他黄毛。有那个胖乎乎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是个导游。有那个穿白大褂的,姓陈,

是个医生。有那个腿被卡过的女人,姓刘,说自己是退休老师。有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头,

刚才他说那句话之后就再没开口。有几个一直在哭的女人,林越记不清她们谁是谁。

还有苏晴。苏晴正低头看着那两页纸,眉头皱着。“现在不是找凶手的时候。

”苏晴抬起头来,“现在是……”她顿了一下。“是活着的时候。”那天晚上,没人敢睡觉。

火堆烧得很旺,十二个人围成一圈,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守夜的人安排了两个。

林越和苏晴守第一班。火苗呼呼地跳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你觉得是谁?

”苏晴问。“不知道。”林越说,“但肯定有人不正常。”“不正常?

”“那天飞机掉下来的时候,我第一个醒的。”林越说,

“然后我一个个把人从海里和残骸边上拖到沙滩上。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有一个人,

是站在沙滩上的。”苏晴愣了一下:“站在沙滩上?”“嗯。不是趴着,不是躺着,是站着。

背对着我,面朝大海。”“谁?”“没看清。我走近的时候,那人就倒下去了,开始哼哼。

”苏晴沉默了。“我当时没多想。”林越说,“现在想,那时候那人已经在沙滩上了。

”“你是说……那人根本没受伤?一直醒着?”“不知道。”火光跳动了一下,

发出噼啪的响声。后半夜的时候,轮到别人守夜。林越钻进棚子里,闭着眼睛躺着,

但一直没睡着。他听见海浪声,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听见守夜的人偶尔咳嗽一声。

然后他听见一声尖叫。他翻身起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棚子外面,

昨天晚上守夜的那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一个靠在树上,都在发抖。他们面前,

那棵钉过第一张纸的树上,又钉上了一张新的。苏晴把纸取下来。

“规则三:禁止说出自己的秘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那个姓周的商人,脸白得像纸。

林越看着他:“你的秘密是什么?”“我没有秘密。”周老板的声音发飘,“我有什么秘密?

”“那你怕什么?”“我没怕。”他话音刚落,突然捂住了胸口。他的脸开始发紫,

嘴张得很大,却吸不进去气。“陈医生!”林越大喊。陈医生冲过来,把周老板平放在地上,

开始做心肺复苏。按了十几下,周老板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公……公司……”周老板的眼珠往外凸,死死盯着陈医生,

“欺诈……我……”他的嘴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

手松开,垂了下去。陈医生又按了几下,然后停下来。“死了。”他说。沙滩上一片死寂。

周老板的尸体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像是要把没说完的话说完。苏晴蹲下来,

把他的眼皮合上。“他说了什么?”黄毛的声音发抖,“什么公司欺诈?”没人回答。

林越抬起头,看着剩下的十个人。“现在你们信了?”信不信已经没有意义了。

周老板的尸体就摆在那儿,死得不能再死。他们把周老板和程序员的尸体放在一起,

用防水布盖上。太阳很毒,尸体放不了太久,但他们现在顾不上这个。那天下午,

又有一个人死了。是那个胖乎乎的导游。他的死法很诡异。当时大家在棚子里躲太阳,

他一个人坐在棚子边上,背对着大家。突然他回过头来,看着所有人,

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你们听见了吗?”他问。“听见什么?”苏晴问。

“有人叫我。”没人说话。“就在那边。”他指了指树林的方向,“喊我的名字。”“别理。

”林越说。导游点点头,又转回头去,看着树林。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突然站起来,

朝树林走去。“站住!”林越大喊。导游没回头。他走得不快,但一步不停,

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林越追上去,追到树林边,停住了。他想起那天晚上的程序员,

想起那个死法。他站在那儿,听见导游的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我来了。”导游说,

“我来了。”然后就没声了。林越等了很久,还是进去了。导游死在树林里。没有吊起来,

就是躺在地上,眼睛睁着,脖子上有一道淤痕,像是被勒过。但他周围没有任何人,

也没有任何绳子。胸口有一张纸。“规则四:天黑后,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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