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葬礼上的耳光林晚的葬礼在下着细雨的周二举行。黑白遗像里的她,二十八岁,
笑容温婉,眼角却带着抹不去的疲惫。
灵堂里只有七个人——她的母亲、两个高中同学、一个远房表姨,
以及三个她生前资助过的山区孩子。冷清得连哀乐都显得多余。而她的丈夫,
江城首富陆沉舟,此刻正在三亚的游艇上,搂着新晋影后庆祝某个并购案的胜利。
手机屏幕上弹出助理发来的葬礼现场照片时,他只瞥了一眼,
随手转账五百万到葬礼专用账户,附言:“场面弄体面点。”这笔钱在十分钟后原路退回。
与此同时,灵堂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短发齐耳,
眉眼凌厉。她径直走到遗像前,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转身,
对着空荡荡的礼堂开口:“我叫林晚。”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在地砖上。“三天前我死了。
死于胃癌晚期,死的时候体重只有七十六斤,银行卡余额八块三毛。而我的丈夫陆沉舟,
正在马尔代夫陪他的白月光看日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惊愕的几张脸。“但现在,
我回来了。”“回来讨债。”话音落下的瞬间,礼堂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三秒后重新亮起时,
那女人已经消失。只剩遗像前多了一枝鲜红如血的玫瑰,
和一张手写卡片:“第一笔债:明天上午十点,陆氏集团股东大会,
我会拿走你32%的股份。”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苏离2复仇者联盟实际上,
“苏离”此刻正坐在灵堂隔壁的咖啡馆包间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她的确死了。
胃癌晚期的最后三个月,陆沉舟只来看过她两次。
第一次是通知她签股权**协议——“你反正用不上了,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第二次是带着离婚协议书,理由是“不想让我的孩子有个病恹恹的母亲”,尽管她从未怀孕。
她死在凌晨三点,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叫时,护工正在走廊刷短视频。
统’绑定条件】【正在载入……载入成功】【宿主:林晚(已死亡)】【新身份生成:苏离,
25岁,美籍华裔,斯坦福商学院毕业,
:180天】【失败惩罚:永久死亡】苏离——或者说重生的林晚——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但比化疗药好咽。
级)道具:陆氏集团内部监控权限(30天)情报:陆沉舟偷税漏税证据(部分)手机震动,
第一条信息进来:“苏**,陆氏集团的小股东们已经联系好了。按您吩咐,明天十点,
他们会集体发难。”发信人:周叙白。这个名字让苏离的手指顿了顿。周叙白,
陆沉舟的发小,也是陆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前世她死前一周,这人曾偷偷来过医院,
放下一张支票:“离开江城,去国外治疗,钱我出。”她当时拒绝了。不是出于尊严,
而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陆沉舟身边唯一对她存有善意的人。
“为什么帮我?”她回复。三秒后,新消息弹出:“三年前,
你曾在暴雨夜给一个醉倒在路边的陌生人叫过救护车。那人是我父亲。”苏离愣住。
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前世作为陆太太的七年,
她做过太多类似的事——慈善晚宴捐款、资助贫困学生、给流浪动物救助站送物资。
陆沉舟总嗤笑她“伪善”,说她只是在填补内心的空虚。原来那些微小的善意,
会像种子一样埋在地下,在某个绝望的时刻破土而出。“明天见。”她最终回复。
放下手机时,窗外雨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里漏出来,把江面染成血色。
苏离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短发,锐利的眉眼,昂贵的西装。
完全看不出那个温顺、苍白、永远在等待丈夫回家的林晚的影子。也好。死人不需要过去。
只需要未来。3股东大会:第一记耳光陆氏集团总部,68层会议室。
陆沉舟坐在长桌尽头,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他今年三十五岁,轮廓锋利,
眼神里带着常年处于食物链顶端养成的倨傲。
此刻这种倨傲里混着烦躁——小股东们突然集体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理由含糊不清。
“王总,”他看向左手边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如果你对第三季度财报有疑问,
我们可以私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走进来的女人很年轻,但气场压过了年龄。黑色西装,同色高跟鞋,
手里只拿了一个平板电脑。她径直走到留给“特邀顾问”的空位坐下,抬头,
目光和陆沉舟撞在一起。陆沉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见过这张脸——昨天助理发来的资料里,
华尔街新锐投资人苏离,背景干净得可疑,但资本实力雄厚。他原本打算这周约见,
没想到对方以这种方式出现。“陆总,”苏离开口,声音平静,“在开始前,
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段视频。”她按下平板。投影幕布亮起。
画面是陆氏旗下某制药工厂的内部监控,时间戳是三个月前。
工人们正在流水线上封装一批抗癌药,但仔细看,
药品包装上的生产日期被手动改签延后了三个月。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这是造假!
”一个股东猛地站起来。陆沉舟的脸色沉了下去:“苏**,
这种来路不明的视频……”“来源合法,”苏离打断他,“我已经向药监局实名举报。
预计调查组明天就会进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但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我要说的,关乎在座每一位的切身利益。”她调出一份财务报表,
红色的赤字触目惊心:“陆氏集团过去三年,
通过关联交易向‘鑫海贸易’转移利润累计18.7亿元。而‘鑫海贸易’的实际控制人,
是陆总您的母亲,李美兰女士。”“更精彩的是,”她放大一张转账记录,
“这些钱最终有超过60%流入了海外账户,涉嫌洗钱和偷逃税款。金额之大,
足够主犯判无期。”死寂。陆沉舟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这是诽谤!”“是不是诽谤,税务稽查组会判断。
”苏离微笑,“顺便一提,我今早已经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国税总局、**和经侦支队。
快递应该快到了。”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
出示证件:“陆沉舟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请你配合调查。”陆沉舟被带走时,
回头死死盯着苏离。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苏离迎着他的目光,轻轻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用口型说:“欢迎来到地狱第一层。
”4暗流涌动:盟友与敌人陆沉舟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在半小时内冲上热搜第一。
涉嫌财务造假##陆沉舟被经侦带走##抗癌药日期造假#词条后面都跟着爆红的“爆”字。
苏离坐在陆氏大厦对面的酒店套房里,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的新闻。
评论区的狂欢里夹杂着少数理智的声音:“这个苏离什么来头?一出手就直击要害?
”“华尔街回来的都这么狠吗?”“只有我觉得她针对陆沉舟太明显了吗?”她关掉页面,
看向坐在对面的周叙白。男人三十出头,戴一副金边眼镜,气质温和,但眼神锐利。
他是陆沉舟的发小,也是陆家老爷子生前最信任的律师。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手法娴熟。“你父亲的事,”苏离开口,“我很抱歉。”“脑溢血,送医及时,抢救过来了。
”周叙白递给她一杯茶,“但他一直记得那个雨夜。他说,那个给他打伞、叫救护车的姑娘,
眼睛里有种很悲伤的温柔。”苏离接过茶杯,没说话。“所以当我查到苏离就是林晚时,
”周叙白继续说,“我决定帮你。不只是报恩,也是……赎罪。
”他顿了顿:“陆沉舟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有责任。当年他追你的时候,我就该告诉他,
强求来的婚姻不会有好结果。”“他追我?”苏离笑了,笑声很冷,“他那是狩猎。
”七年前,林晚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在画廊做**讲解员。陆沉舟来看展,
对她一见钟情——或者说,一见钟“欲”。追求手段粗暴直接:每天九十九朵玫瑰送到宿舍,
包下整个餐厅请她吃饭,在她母亲生病时支付所有医疗费。然后在她毕业那天,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求婚。镁光灯、掌声、羡慕的目光。
二十一岁的林晚像被推上舞台的提线木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了“我愿意”。婚后第一年,
陆沉舟对她还算不错。第二年,他开始晚归。第三年,他在外面有了第一个女人。第四年,
他把她当成了装饰品,只在需要“恩爱夫妻”人设的场合带出去。第七年,她确诊胃癌。
他第一反应是:“别对外说,影响公司股价。”“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苏离放下茶杯,“我死的那天,
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律师下午去找你签离婚协议,配合点。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你需要我做什么?”“两件事。”苏离调出一份名单,“第一,
帮我联系这些陆氏的小股东,我要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第二……”她指向名单最下面的一个名字:“陆明轩。”陆沉舟同父异母的弟弟,二十五岁,
常年被排挤在集团核心之外。前世她隐约听说过,这人在暗中收集陆沉舟的黑料。
“你要和他合作?”周叙白皱眉,“那是个疯子。”“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苏离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的手机在这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苏**,有兴趣聊聊怎么把我哥送进监狱吗?
”发信人:陆明轩。苏离勾起嘴角。看,猎物已经闻着血腥味自己找上门了。
5精神病院的第一颗棋子陆明轩约见的地方,是江城郊外一家废弃的疗养院。
苏离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疗养院铁门锈蚀,院子里荒草过膝,
只有三楼一个房间亮着昏黄的灯。她推门进去时,陆明轩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抽烟。
“胆子不小,”男人转过身,二十五岁的脸,眼神却像经历过几世沧桑,“敢单独来见我。
”“你哥在经侦支队喝茶,”苏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有什么好怕的。”陆明轩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我喜欢你这种性格。直来直去,不装。”他掐灭烟,
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陆沉舟的黑料,我收集了三年。从税务问题到商业贿赂,
从非法集资到……命案。”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苏离听清了。“命案?”“五年前,
陆氏一个财务总监跳楼自杀,官方结论是抑郁症。”陆明轩抽出最下面那份文件,
推到她面前,“但死者生前正在审计一笔流向海外的资金,金额两个亿。他死后第三天,
审计报告原件失踪。”苏离翻开文件。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死亡现场的照片触目惊心——从二十八楼坠落,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你怀疑是陆沉舟灭口?”“我确定。”陆明轩的眼神冷了下来,“因为死者跳楼前半小时,
最后联系的人是我。他说他拿到了确凿证据,约我见面。但我赶到时,人已经没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你想要什么?”苏离问。“陆氏。”陆明轩毫不掩饰,
“我母亲是陆振华的原配,但陆沉舟的母亲李美兰小三上位,逼得我母亲抑郁而终。
陆家的一切本该是我的。”很俗套的故事。但俗套往往是因为真实。“我可以帮你拿到陆氏,
”苏离说,“但有个条件。”“说。”“事成之后,我要把陆沉舟送进精神病院。
”陆明轩挑眉:“监狱不够解恨?”“监狱有刑期,”苏离站起来,走到窗边,
“精神病院没有。我要他余生每一天都活在清醒的疯狂里,就像他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前世最后那半年,陆沉舟开始带心理医生回家。“你情绪不稳定,”他说,“需要治疗。
”所谓的治疗,是每天服用大剂量镇静剂,让她整天昏昏沉沉。
他对外说她“精神出了问题”,逐渐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到最后,
连她母亲打来的电话都要经过他同意。他要的不是她死。是要她“社会性死亡”,
成为一个没有意志、没有声音、任他摆布的玩偶。“成交。”陆明轩伸出手。苏离没有握。
“合作愉快,”她说,“但别碰我的手。我有洁癖。”离开疗养院时,
示音响起:【支线任务触发:收集陆沉舟涉嫌谋杀的证据】【任务奖励:复仇点数+500,
陆明轩忠诚度+30%】【失败惩罚:陆明轩倒戈】苏离坐进车里,
看着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疗养院。忠诚度?她从不相信这种东西。她只相信利益捆绑,
和互相握在手里的把柄。6人设的崩塌陆沉舟在被带走48小时后,
以5000万保证金获得取保候审。他出来的第一件事,是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选在陆氏集团一楼大厅,上百家媒体挤满了现场。陆沉舟穿着定制西装,
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坚毅。“首先,我向所有信任陆氏的用户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