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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苏曼卿指尖一颤，随即平静道：“天热了，把这钥匙收进樟木箱，防潮。”
杜砚之盯着包袱看了半晌，眯起眼，目光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打转：“好好的钥匙，放什么樟木箱？”
正要细问，张若棠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杜先生，杭州的火车要开了！”
苏曼卿心头一跳：“去哪？”
“去杭州拜访青帮的朋友。”
杜砚之顿了顿，“但她说，除非你也去，否则她就不去。”
苏曼卿眼眶发烫：“你要我陪你们同去？杜砚之，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杜砚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曼卿，别闹。她性子倔，我不过是顺着她。等我把她哄到手，自然会回来陪你。”
苏曼卿声音发抖，“杜砚之！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太太。但这跟带若棠见朋友有什么关系？”
苏曼卿闭上眼，心口疼得发麻。
最终还是在杜砚之半哄半迫下，登上了去杭州的火车。
车厢里，张若棠突然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平安符：“杜太太，这是灵隐寺求的平安符，送你。”
苏曼卿盯着那绣工粗糙的平安符：“张**何时信起佛了？”
“你不要就算了！”
张若棠作势要收回。
杜砚之沉下脸，“曼卿，若棠一片好心。”
苏曼卿苦笑，终究接过平安符挂在腰间。
到了杭州，青帮大佬周世昌带着姨太太在码头迎接。
见到张若棠，立刻调笑道：“杜爷金屋藏娇这么久，可算舍得带弟妹出来见见世面了！”
苏曼卿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周世昌打量张若棠的热切眼神。
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新婚时，也是这群人，夸她是“杜爷心尖上的美人。”
“张**，杜爷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
周世昌搂着姨太太，“你随便提个要求，他眼皮都不带眨的！”
张若棠将信将疑：“真的？”
众人立刻哄闹着撺掇。
周世昌眯眼笑道，“听说杜老板刚得了批德国造的军火，不如送我十箱防身？”
张若棠转头看向杜砚之，语气带着试探：“周先生想要，那就送给他？”
杜砚之轻笑一声，当即从怀里摸出印章在提货单上盖了印，推给周世昌。
满座倒吸凉气，那批军火的价值能买下半条街。
她又连提几个刁难：把租界里的烟馆让给乞丐营生、将漕运线路借人周转半月。
杜砚之皆是笑着应下，惊得在场大佬直拍大腿：“张**，别倔了！给杜爷做个姨太太，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张若棠恼怒起来，“我张若棠可不是攀高枝的人！再胡言乱语，我立刻给报社投稿曝光你们！”
众人见她真恼了，连忙张罗着去饭店，为他们接风洗尘。
到了包厢，他们玩起牌九。
输一局便脱下一件衣物，他们每局都暗中使绊子让张若棠输。
周世昌坏笑道：“张**，你再输可就要**咯！”
张若棠看着自己只剩一件里衣。
她脸色骤变：“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玩玩而已嘛。”
“杜爷这样的身份，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苏曼卿静**在角落，看着杜砚之眼底的笑意。
怎么不会呢？当年他追求她时，也是这样费尽心机制造机会。
苏曼卿突然一阵恶心，喉间腥甜翻涌，她慌忙捂住嘴，指缝间渗出血。
这是中毒了。
此刻她腰间隐约透出药草的苦味。
眼前浮现起车上张若棠递来的平安符。
在一片起哄声中，张若棠红着脸钻进杜砚之的披风里，脱下里衣。
他顺势将人搂住，在她耳边低语：“这样暖和些......”
她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自己的指甲在桌布上抓出几道血痕。
下一秒，苏曼卿眼睁睁看着杜砚之将张若棠压倒在贵妃榻上。
而杜砚之完全没注意到妻子，血顺着下巴滴在旗袍上。
“砚之......”
苏曼卿艰难地抓住他的袖口，喉咙像被火灼烧般疼痛。
“别扫兴。”他头也不回地挥开她的手，随后立即搂着张若棠的腰。
“我难受......”
她踉跄着往前栽，发簪掉落在地。
这次杜砚之直接挥开她的手：“没看见我在哄若棠开心？去那边坐着别添乱！”
张若棠咯咯笑着倚进他怀里，指尖划过他的下巴：“还是杜爷最会疼人......”
苏曼卿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青瓷碎裂声中，终于听见姨太太的尖叫：“杜太太吐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