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调查父亲猝死真相,林深入职死对头公司卧底三年,竟爬到高管之位。
在对手的信任与复仇的使命间,他发现父亲的死因远比想象复杂。
当公司发布会遭遇致命破坏,他必须在拯救对手与背叛家族间做出抉择——因为真正的敌人,
藏在他从未怀疑过的地方。第一章:庆典与窃取一晚上七点,曜日集团总部六十八层,
灯火辉煌。林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香槟杯里的气泡缓缓上升,映照出宴会厅璀璨的光影。
窗外,城市夜景如星河铺展,而这片星河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正是他脚下这栋大楼。
“林副总监,恭喜啊!”市场部的张经理端着酒杯凑过来,
脸上堆满真诚的羡慕:“年度最佳员工,三年三次晋升,你这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林深转身,换上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都是陆总栽培,团队支持。”“你就别谦虚了,
”另一名同事凑过来,“‘晨曦’项目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你功不可没。
听说董事会那边赞不绝口。”晨曦项目。林深心中轻轻抽动。
那是他带领团队奋战九十天的成果,
也是今晚庆典的主角——曜日集团新一代智能生态系统的核心模块。再过十二小时,
这个产品将在全球发布会上正式亮相。而此刻,他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去接个电话。”林深微笑致意,穿过谈笑风生的人群,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
十一月的晚风带着寒意,吹散了宴会厅里闷热的空气。林深划开手机屏幕,
加密通讯软件里跳出一条新消息。【22:00,老地方。】发送者代号“夜莺”——苏晴。
林深快速回复:【庆典中,陆曜在场,难以脱身。】几乎立刻得到回应:【优先级最高。
关于你父亲和‘曙光计划’。】他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三年了,
这是苏晴第一次在紧急联络中使用“曙光计划”这个词。三年前,父亲林远猝死在办公室,
尸检报告显示急性心梗,但林深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父亲日记的最后一页,
只有四个字:“小心曙光”。当时星辰科技正与曜日集团陷入恶性竞争,父亲猝死后一周,
曜日就推出了与星辰核心产品高度相似的方案。
所有证据都指向商业间谍与过度压力导致猝死,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曜日集团总裁陆曜。
“林深?”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深迅速锁屏,
转身时已换上无懈可击的表情:“陆总。”陆曜端着酒杯走来,五十出头却不见丝毫老态,
身姿挺拔如松。他是那种天生引人注目的人,不是靠张扬,而是一种沉静的气场,仿佛深海,
表面平静却蕴藏难以估量的力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陆曜站在他身旁,
目光投向远处夜景,“不喜欢太热闹?”“透透气,”林深谨慎措辞,“今天太激动,
有点不真实。”陆曜侧头看他,眼神深邃:“三年前你来面试时,我就知道你会走到今天。
”林深心中警铃微响。三年前,他用伪造的学历和经历通过层层筛选,
成为曜日市场部一名普通专员。那时的他满心仇恨,只有一个目标——接近陆曜,
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曜的场景。不是在公司,
而是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陆曜亲自面试最后一批候选人,问题刁钻,眼神锐利。
轮到林深时,陆曜突然问:“你为什么选择曜日?”“因为这里离天空更近。
”当时的林深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陆曜挑了挑眉:“解释一下。
”“星辰科技的名字源自脚踏实地,仰望星空。而曜日,是当空烈日,光芒万丈。
”林深当时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直视对方,“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最亮的风景。
”一周后,他收到了录用通知。“我记得你当时说,想站在最高的地方。
”陆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现在感觉如何?”林深沉默片刻,
诚实地回答:“比想象中寒冷。”陆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种林深读不懂的意味。
“高处不胜寒,古人都明白的道理。但寒冷让人清醒,不是吗?”两人并肩而立,
谁都没再说话。宴会厅里的音乐飘来,是舒缓的爵士乐。林深忽然想起,父亲也喜欢爵士乐,
尤其是那些老派的、带着沙沙杂音的黑胶唱片。“明天的发布会,”陆曜忽然开口,
“你准备得如何?”“一切就绪。媒体、嘉宾、演示流程,都反复确认过三遍以上。
”“我不是问流程。”陆曜转身面对他,“我是问你,准备好站在台前了吗?”林深一怔。
按照计划,明天的发布会上,陆曜将亲自宣布林深晋升为市场部总监,
并作为“晨曦”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接受采访。这意味着他将从幕后的执行者,
走向台前的代言人。而这对于一个卧底来说,是最危险的时刻。“我...”林深斟酌词句,
“有些紧张。毕竟这么重要的产品,全球瞩目。”“紧张是好事,”陆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林深肌肉微僵,“它提醒我们责任重大。记住,明天站在台上,
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不只是市场部,而是整个曜日集团三万名员工的努力。
”陆曜的掌心温热,力道适中。林深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他因重感冒连续高烧,
硬撑着来上班。陆曜偶然在电梯里遇见脸色苍白的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司机改道去了医院,并用自己的私人医生为他诊疗。那天,
陆曜在病房外对秘书说:“人才是公司最宝贵的资产,不能这么损耗。
”秘书小声回应:“但他只是市场部的新人...”“今天的新人,明天的支柱。
”陆曜的声音清晰传入病房,“善待每一个努力的人,这是曜日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那一刻,病床上的林深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陆总,”林深终于开口,
“为什么是我?公司里比我资历深、经验丰富的人很多。”陆曜收回手,重新望向夜空。
城市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因为你有种特质,”他缓缓说,“一种...矛盾的特质。
既有破釜沉舟的锐气,又有审时度势的谨慎。这在商业世界里很罕见。大多数人要么太激进,
要么太保守。”他停顿一下,补充道:“这种特质,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林深的心脏猛然一缩。“时间差不多了,”陆曜看了眼腕表,“该进去切蛋糕了。
年度最佳员工可不能缺席。”他转身走向宴会厅,在门口停步,回头道:“对了,
发布会结束后,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关于公司的未来,也关于...过去。”说完,
他消失在门内。林深独自站在露台上,晚风更冷了。二晚上九点四十分。
林深以“准备明天发布会材料”为由,提前离开了庆典。电梯下行时,他靠在金属壁上,
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感觉自己的心脏以同样的节奏下坠。
老地方是距离曜日总部三公里外的一家24小时书店。林深从后门进入,
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哲学区。这个时间书店客人寥寥,只有几个学生在自习区埋头苦读。
苏晴已经在等他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存在与时间》,
但显然没有在读。三年过去,苏晴的变化比林深更大。曾经的青梅竹马,
如今已是星辰科技最年轻的CEO,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只有偶尔放松时,
眼角才会流露出林深记忆中的柔和。“你迟到了。”苏晴没有抬头。“陆曜在,脱身不容易。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身份与自我:现代人的困境》。
ironic。“情况有变,”苏晴合上书,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在曜日内部的其他线人传回消息,‘曙光计划’不是单纯的商业项目,
它涉及到你父亲去世前正在调查的一些...灰色地带。”“什么灰色地带?”林深追问。
苏晴犹豫了一下:“环保技术的数据造假。
你父亲和陆曜共同发起的‘曙光计划’表面上是开发清洁能源,但实际上,
三年前的那次技术突破,可能存在重大环境隐患。”林深感到一阵眩晕:“你是说,
我父亲发现了问题,然后...”“然后一周后他就猝死了,
而曜日迅速推出了基于有问题的技术的产品。”苏晴接过话头,眼神复杂,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只是商业间谍和竞争压力,但现在看来,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我们能拿到的一部分‘曙光计划’的早期评估报告。
你看第三十七页,环境风险评估部分。”林深快速浏览。报告专业而晦涩,
但核心结论清晰:某项关键技术若大规模应用,
可能对局部生态系统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而这一结论在最终公布的版本中被修改为“影响可控”。“谁修改的?”林深声音干涩。
“签名是你父亲。”苏晴停顿,“但笔迹鉴定专家说,模仿度很高,但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她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才是关键。我们需要‘晨曦’项目的完整核心数据。
技术部分析,‘晨曦’很可能采用了‘曙光计划’的改良版技术。如果我们能拿到数据,
就能反向验证当年的问题是否依然存在。”林深盯着平板屏幕:“你们想公开这些?
”“如果证实技术确实有重大隐患,是的。”苏晴语气坚定,“这不仅是为了星辰科技,
更是为了...正义。如果你父亲的死真的与此有关。”“你要我窃取‘晨曦’的全部数据。
”林深陈述,而非询问。“今晚是最佳时机。发布会前夜,安全部门的注意力都在外部防护,
内部监控会有空档。而且你是项目负责人,有最高权限。
”苏晴从包里取出一个微型存储设备,推到林深面前,“这是最新加密传输器,
插入任何终端三十秒,就能自动拷贝全部数据并自毁。”林深没有去接。三年了。
他每天戴着面具生活,对同事微笑时想着如何获取情报,
接受陆曜赏识时提醒自己这可能是杀父仇人。
他学会了曜日的一切——企业文化、工作方式、甚至那些只有老员工才知道的内部笑话。
他带领团队赢得一次次胜利,那些胜利真实而具体,庆功宴上的欢笑也不全是伪装。
就在今晚,他刚刚获得年度最佳员工。市场部的同事真心为他高兴,
团队里的年轻人称他为“导师”,连一向苛刻的技术总监都说:“林深在,项目就稳了。
”而现在,他要亲手背叛这一切。“林深,”苏晴的声音柔软下来,那是她多年未用的语气,
“我知道这很难。但想想林叔叔。想想他书房里那些你们一起拼的模型,
想想他教你下棋时说的‘落子无悔’。他真的会死于一场意外吗?你真的相信吗?
”林深闭上眼睛。父亲的书房,松木香,象棋棋盘上的残局,
还有父亲最后那个电话:“深深,爸爸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等我理清楚就告诉你。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做对的事。”对的事。什么是对的事?
“如果数据证明技术没有问题呢?”林深睁开眼,“如果我父亲真的是自然死亡呢?
”“那我们就收手。”苏晴直视他,“三年了,如果是误会,也该结束了。
你该回到正常生活了。”正常生活。林深几乎要笑出来。他还有正常生活吗?三年来,
他切断了几乎所有旧日联系,连母亲都只知道他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市场营销”,
具体哪家公司,他以“签了保密协议”搪塞过去。他的公寓简洁得像酒店套房,
没有任何个人痕迹,随时准备撤离。他的生活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表演。而演员入戏太深,
已经快忘了自己原本是谁。“发布会结束后,陆曜说要给我看一些东西,”林深忽然说,
“关于公司的未来,也关于过去。”苏晴皱眉:“他在试探你?”“不知道。
但我有种感觉...陆曜知道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那就更要拿到数据了。
”苏晴将存储设备又推近一寸,“有了这个,我们就有筹码,无论他想玩什么游戏。
”林深盯着那个小小的金属装置。它看起来像普通的U盘,黑色哑光,没有任何标识。
但它能在一夜之间,毁掉一个项目、一个团队、一家公司的声誉,
以及...他三年间建立的一切。“如果我被发现了呢?”他问。“撤离计划已经准备就绪。
”苏晴语气平静,“只要你发出信号,三小时内就能让你安全离开。新身份、新地点,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我的团队呢?那些信任我的人呢?”苏晴沉默了。片刻后,
她说:“商业战争没有无辜者。林深,你我都明白这一点。”不,我不明白。林深想这样说,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确实明白。从他决定成为卧底的那一刻起,
他就明白这会伤害无辜的人。他只是...三年时间,那些面孔有了名字,
那些名字有了故事。张经理的女儿今年高考,他每天都在担心;技术组的小王刚买了房,
每月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实习生小敏是单亲家庭,这份工作对她意味着一家人的生计。
而“晨曦”项目如果失败,这些人都会受到影响。“我还有多久?”林深最终问。
“最好在凌晨两点前完成。那是安保系统例行维护的时间窗口,监控会有十五分钟的空档。
”苏晴看了眼手表,“你还有四个小时。”林深伸手,拿起存储设备。它比想象中轻,
轻得可怕。“保重。”苏晴起身,将《存在与时间》放回书架,没有再看林深一眼,
径直走向出口。林深独自坐在书店里,哲学区的灯光温暖昏黄。
他翻开面前那本《身份与自我》,随机看到一段话:“现代人最大的困境不在于选择什么,
而在于成为谁。每一个选择都在重塑自我,而当我们为了某个目的扮演某个角色时,
终将发现,角色演得太久,面具就成了脸。”他合上书,将存储设备放入口袋,起身离开。
三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曜日集团总部。庆典早已结束,大楼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
只有零星几层还有加班的光亮。林深用门禁卡进入大堂,保安老李从值班室探出头。
“林总监?这么晚还回来?”“明天发布会,最后检查一下材料。”林深微笑,
晃了晃手中的咖啡,“习惯了,不确认一遍睡不着。”老李笑了:“您啊,就是太认真。
陆总能有您这样的员工,真是福气。”福气吗?林深心中苦涩,刷卡进入高管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三年了,这张脸有了细微变化。眼角的细纹,
更坚毅的下颌线,还有眼睛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三年前那个满腔仇恨的年轻人,
如今学会了掩饰、计算、等待。他想起第一次踏进这栋大楼时的心情。恐惧、愤怒、决心。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父亲,为了正义。他要在敌人的心脏插上一刀,然后潇洒离开。
现在呢?电梯停在六十八层,门无声滑开。市场部所在的区域一片漆黑,
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发光。林深没有开主灯,只用手机照明,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不大,但有一面落地窗,视野极佳。此刻,城市灯火如碎钻铺陈,
远处的星辰科技大楼隐约可见——那才是他理论上应该效忠的地方。林深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他停顿了一下,输入了父亲生日加上自己生日的组合。
这是他所有重要密码的设置方式,一种隐秘的纪念。系统登录,桌面干净整洁,
只有几个工作文件夹。他点开标有“晨曦-最终版”的文件夹,
示文稿、技术白皮书、市场分析、媒体问答预设...以及最核心的:技术数据库访问权限。
林深将存储设备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即插入。他打开技术数据库,
浏览着那些熟悉的代码和参数。这是他带领团队一点一点构建起来的东西,
从最初的概念草图,到第一个可运行的模块,再到如今完整的系统。
他记得团队连续加班两周后,所有人瘫在会议室里,小王忽然说:“你们说,一百年后,
还会有人记得我们做过这个项目吗?”当时大家都笑了,有人说“想太远”,
有人说“项目能活过三年就不错了”。只有林深认真回答:“技术会过时,代码会被重写,
但我们解决的问题会一直存在。我们让能源利用效率提高了18%,
这意味着每年减少的碳排放,相当于种下一片森林。”那一刻,他看到团队成员眼中的光。
那不是完成任务的轻松,而是创造价值的骄傲。而现在,他要亲手将这些交给竞争对手。
手机震动,苏晴的信息:【进度?】林深没有回复。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
他能看到楼下街道零星的车流,像夜行的萤火虫。更远处,城市的边缘融入黑暗,
而黑暗之外,是更广阔的世界。他想起了父亲。不是猝死时的父亲,而是更早的记忆。
小学时,父亲教他下棋,说:“深深,棋如人生,走一步要看三步。但更重要的是,
要明白为什么而战。为仇恨而战,最终会被仇恨吞噬。为守护而战,才能走得长远。
”“那我该为什么而战呢,爸爸?”“为你相信对的东西而战。
为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东西而战。”父亲书房里有很多环保方面的书籍,
他常说:“科技应该是让世界更好的工具,而不是更糟的帮凶。
”“曙光计划”...如果真的是有隐患的技术,父亲一定会阻止。
而如果父亲因此而死...林深转身,走回电脑前。他拿起存储设备,在手中转动。
金属表面冰凉,边缘光滑。他该怎么做?插入,拷贝,发送,然后离开。回到星辰科技,
或许还能获得晋升。用这些数据打击曜日,为父亲复仇。这是三年前他想要的结局。
但三年后的现在呢?他想起陆曜说“我欠他的,永远还不清”时的眼神。
想起陆曜在他病重时的照顾。想起团队里那些信任的目光。
想起自己站在台上讲解“晨曦”理念时的**——那不只是表演。还有“晨曦”技术本身。
如果真的有问题,窃取数据曝光它,是正确的。但如果没问题呢?
如果他父亲的死另有原因呢?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
而他亲手毁掉了一个好项目、一家好公司、许多人的生计呢?林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旧式的笔记本——纸质的,不用连接任何网络。这是他的习惯,
重要的思考用笔写下来,防止电子痕迹。他翻开空白页,
写下:选择A:执行任务·可能揭露技术隐患,
为父报仇·可能毁掉无辜者的职业生涯·终结三年卧底,
回归“正常”·坐实背叛者身份,永无回头路选择B:放弃任务·可能放过真凶,
辜负父亲·保护团队和项目·继续双重生活,压力递增·失去星辰科技信任,
陷入孤立他盯着这两行字,忽然发现两个选项都不对。
因为它们都基于一个前提:他必须在两个身份中选择一个——要么是林深,
星辰科技派来的卧底;要么是林深,曜日集团的副总监。但他是谁?他是林远的儿子,
想要为父查明真相。他是曜日的员工,三年间建立了真实的事业和人际关系。
他是商业世界的参与者,见证过恶性竞争的毁灭性。
他是一个困惑的、疲惫的、渴望找到出路的人。林深放下笔,再次拿起存储设备。
他的手指悬在电脑USB接口上方,只需要轻轻一推,一切就会开始。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发布会将在九小时后开始,六小时后团队会陆续到达做最后准备,
四小时后保洁人员会开始打扫楼层,两小时后...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
林深看了一眼,是陆曜。他犹豫了三秒,接起:“陆总?”“还没休息?
”陆曜的声音听起来清醒,显然也还没睡。“在办公室,最后检查一遍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深,有件事我想现在告诉你,而不是等到发布会后。
”林深握紧手机:“您说。”“关于你父亲,林远。”林深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知道你是他的儿子。”陆曜平静地说。世界在那一刻凝固了。林深感到血液冲上头顶,
又迅速退去,四肢冰凉。“从你面试那天就知道。”陆曜继续,“你的简历伪造得很专业,
但眼神骗不了人。你和林远年轻时太像了,那种...固执的理想主义。
”“那你为什么...”林深的声音嘶哑。“为什么录用你?为什么提拔你?
”陆曜接过话头,“因为我欠林远一条命。更准确地说,我欠他一个真相。”林深说不出话。
“三年前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陆曜的声音低了下去,
“‘曙光计划’确实有问题,但问题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有人想利用它做更危险的事情。
你父亲发现了,我也发现了,但我们当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什么选择?”林深追问。
“他选择直接对抗,我选择暗中调查。”陆曜叹息,“我以为我的方式更安全,
结果...我错了。他的猝死不是自然,但凶手也不是我。”“是谁?”林深站起来,
声音颤抖。“这正是我想给你看的东西。但不是现在,不是通过电话。”陆曜停顿,
“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来我办公室。我会给你看全部证据。包括谁修改了那份环境报告,
谁在你父亲办公室里动了手脚,以及...‘曙光计划’真正的目的。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林深问。“因为明天之后,一切都瞒不住了。
”陆曜的声音异常严肃,“‘晨曦’项目的发布,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会行动,
而我需要知道,到时候你会站在哪一边。”林深看向桌上的存储设备,看向电脑屏幕,
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陆总,”他终于说,“三年前我来到曜日,
是为了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我知道。”“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该如何面对你。
”“我也知道。”“现在你告诉我,凶手另有其人。我需要证据。”“你会有的。
但在此之前...”陆曜停顿,“我需要你的选择。不是作为林远的儿子,而是作为林深。
作为这三年在曜日成长起来的那个人。你会保护‘晨曦’吗?会保护团队吗?
会保护我们正在建立的东西吗?”林深闭上眼睛。父亲的教诲,苏晴的期待,团队的信任,
陆曜的坦白...所有声音在脑中交织。“我会完成我的工作。”他最终说,
“明天的发布会,我会确保它成功。”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呼气声,像是卸下了重担。
“那就够了。明天见,林深。”通话结束。林深放下手机,看向电脑屏幕。
技术数据库的界面依然打开着,那些代码和参数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命运。
他拿起存储设备,在手中握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将它放在最深处,用文件盖住。
然后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仔细检查明天发布会的每一个细节。演示文稿的动画顺序,
技术演示的备用方案,媒体可能提出的刁钻问题,团队每个成员的分工...窗外,
天色渐明。城市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凌晨四点,
林深终于完成最后一遍检查。他保存所有文件,关闭电脑,整理好桌面。离开办公室时,
他看了眼那个藏着存储设备的抽屉,然后关上门,锁好。走廊里已有早到的保洁人员在忙碌。
一位阿姨看到他,惊讶道:“林总监,您通宵了?”“嗯,明天很重要。”林深微笑。
“您真是太拼了。快去休息会儿吧,不然上台没精神。”“好的,谢谢。”林深走向电梯,
脚步平稳。电梯下行时,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那个三年前的自己正在远去,
而新的自己正在成形——不是星辰的卧底,也不是曜日的副总监,
而是某个更复杂、更真实的存在。电梯到达大堂,门打开。保安老李已经换班,
新来的保安不认识他,只是点点头。林深走出大楼,清晨的空气清冷而新鲜。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即将刺破云层。他站在曜日集团大楼前,
抬头看向六十八层自己的办公室窗户,然后转身,融入苏醒的城市街道。
发布会将在五小时后开始。而他的选择,已经做出。第二章:双重博弈一早上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发布会开始十三分钟。曜日集团国际会议中心后台,空气紧绷如弦。
林深站在监控屏幕前,最后一次确认所有环节。能容纳两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
全球三百多家媒体齐聚,网络直播的观看人数已突破百万。
巨大的全息投影舞台在灯光调试下闪烁着未来感的光泽,
“晨曦:光与未来的对话”的标题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林总监,陆总到了。
”助理小跑过来,声音因紧张而发尖。林深点头,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
走向贵宾休息室。陆曜正与几位外国投资人交谈,看到林深进来,自然地结束对话,
示意其他人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你看起来没怎么睡。
”陆曜递过来一杯黑咖啡。“睡了三个小时,够了。”林深接过,咖啡滚烫,“一切就绪。
技术团队最后检查了三次,全息系统运行稳定,演示流程已与主持人核对完毕,
媒体区的提问筛选机制已经启动。”陆曜注视着他:“我不是问这个。我问的是你,
准备好了吗?”林深迎上他的目光。经过昨夜的通话,他们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多了更深的试探。“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三年。”林深缓缓说,“我不会让它失败。
”“即使可能...违背你最初的意愿?”林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您昨晚说,
今天之后一切瞒不住了。那些人,他们会怎么做?”陆曜走到窗边,
俯瞰着楼下陆续抵达的嘉宾车辆。“他们会破坏发布会。具体方式我不知道,
但‘晨曦’的成功会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确保今天万无一失。
”他转身,眼神锐利:“林深,我需要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
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晨曦’的核心数据和技术安全。其他一切,包括我的个人声誉,
都可以舍弃。”这句话的分量太重,林深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时间到了。
”陆曜看了眼手表,“记住,站在台上时,你不只是林深,而是曜日集团面向世界的脸。
脸不能垮。”他伸出手,林深犹豫了一瞬,握住。陆曜的手掌宽厚有力,
握紧时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吧,让世界看看我们创造了什么。”二九点整,
发布会准时开始。会场灯光暗下,只余舞台中央一束追光。陆曜走上台,没有讲稿,
没有提词器,只有从容的步伐和掌控全场的眼神。“各位早上好。三年前,
曜日集团启动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我们要重新定义人类与能源的关系。
”他的开场白简洁有力,背后大屏幕开始播放精心**的短片:从钻木取火到蒸汽机,
从电力革命到核能应用,人类获取能源的方式决定了文明的高度。“但每一次能源革命,
都伴随着代价。污染、气候变迁、生态破坏...我们一直在用明天的代价,
支付今天的发展。
”短片切换到触目惊心的画面:融化的冰川、被污染的河流、雾霾笼罩的城市。“三年前,
我们问自己:能否创造一种能源技术,既满足发展需求,又不伤害我们所爱的世界?今天,
我们带来了答案。”舞台灯光骤亮,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启动,
一个复杂的能量结构模型在舞台上空缓缓展开,流光溢彩。“‘晨曦’系统,
”陆曜的声音回荡在会场,“基于量子限域效应的新型光能转化技术,
将太阳能转化效率提升至68%,成本降低40%,并且——零污染,零排放。
”台下响起惊叹声,快门声此起彼伏。林深站在舞台侧翼,
看着陆曜从容不迫地讲解技术原理。
这个男人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与私下截然不同——更具领袖魅力,更善于调动情绪。很难想象,
他就是父亲日记中那个“可能背叛了一切的人”。“现在,
请允许我介绍‘晨曦’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我的得力伙伴——林深。”掌声雷动。林深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