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也配娶九公主?」镇北王府门口,纨绔世子一指头戳向我。我没躲,
反手折断了他的手指。全场死寂。身后的敖凝霜拿出婚契,冷冷宣告:「他是我的人。」
我是姜哲,一个靠脑子吃饭的谋士。在这个修仙世界,我用商业思维降维打击,
把夺嫡玩成了经营游戏。1.夜。黑得像一盆泼翻的浓墨。
姜哲缩在一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树洞里,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穿越到这个名为“玄渊界”的鬼地方已经三个月了。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
开局连条狗都不是,直接成了黑石城最低贱的矿奴,每天唯一的念想就是怎么活过明天。
三天前,他瞅准机会,打晕了一个监工,逃进了这片号称“十死无生”的黑瘴林。
“咕……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声音在这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姜哲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他娘的,再找不到吃的,就算不被林子里的妖兽撕了,
也得活活饿死。就在他准备冒死出去找点野果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破空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充满暴戾的怒吼。“**!
我看你还往哪逃!”姜哲浑身一僵,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种热闹,
他可不想看。“轰!”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大地都跟着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姜哲透过树洞的缝隙,
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半跪在地上,
用一柄断裂的长剑支撑着身体。她穿着一身破碎的银色软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被血水和泥土弄得污秽不堪,但那张沾着血污的脸,却美得让人窒息。
尤其那双金色的竖瞳,即便在重伤之下,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傲与冰冷。“敖凝霜,
你母后是个废物,你也是个废物!”一个手持巨斧的魁梧大汉,狞笑着从林中走出。
他身上穿着同样款式的软甲,胸口有一个狰狞的龙头徽记。“七哥,你我同为父王血脉,
何必赶尽杀绝?”被称为敖凝霜的女人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哈哈哈!血脉?
”巨斧大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卑**族生的杂种,也配跟我提血脉?父王昏聩,
竟让你这种杂种玷污我龙族皇室之名!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话音未落,
巨斧大汉爆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敖凝霜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必杀的决心。敖凝霜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躲,
身体却已经到了极限。完了。这是她脑海里最后的念头。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敖凝霜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用胸膛硬生生接住了那致命的一斧!是那个监工!
姜哲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三天前打晕的那个倒霉蛋吗?此刻,
这个本该在矿山作威作福的监工,胸口被巨斧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而狂热的笑容。“殿下……快走……”监工用尽最后的力气,
死死抱住巨斧大汉的腿。“找死!”大汉勃然大怒,一脚将他踹飞,
监工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树上,瞬间没了声息。就这么一耽搁,
敖凝霜已经强撑着身体,踉跄地冲向了密林深处。“想跑?!”大汉怒吼着就要追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猛地蹿出,不是扑向大汉,
也不是扑向公主,而是直奔那具监工的尸体!正是饿疯了的姜哲!
他看准了监工腰间挂着的干粮袋!富贵险中求!管他妈的龙族公主还是皇子,
先填饱肚子再说!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扯下干粮袋,转身就要溜。
可他还是低估了龙族皇子的反应速度。“哪里来的蝼蚁!”巨斧大漢眼中凶光一闪,
反手就是一斧柄,朝着姜哲的后心砸来。劲风扑面,带着死亡的气息。姜哲瞳孔猛缩,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砰!”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蛮牛撞中,瞬间飞了出去,喉咙一甜,
一口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妈的,
玩脱了……巨斧大汉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继续追击公主。
可他刚迈出一步,脸色却猛地一变。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踝,
不知何时被一截断裂的树枝死死卡住,树枝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粗壮的藤蔓,
藤蔓被巧妙地伪装在落叶之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棵巨树上。是一个简陋到极点的陷阱。
可就是这个简陋的陷阱,在他心神被夺食的“蝼蚁”吸引的刹那,成功地绊住了他。“是你?
!”巨斧大汉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倒在地上吐血的姜哲,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竟然算计了他?姜哲趴在地上,
一边咳血一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误会……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他刚刚只是想,万一大汉追上来,
这个他花了两天时间布置的、原本用来对付野猪的陷阱,或许能拖延他一秒。没想到,
真用上了。而就在这一秒的耽搁,一道冰冷的银光,如同鬼魅般从大汉的身后出现。
是去而复返的敖凝霜!她手里握着半截断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刺入了大汉的后心!
“你……!”巨斧大汉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张冰冷决绝的俏脸。
敖凝霜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腕一转,剑刃在大汉心脏里搅动。
“呃……”大汉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森林,再次恢复了死寂。
敖凝霜一击得手,也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良久,
她才缓过劲来,冰冷的金色竖瞳,转向了不远处的姜哲。姜哲心里咯噔一下。他强忍着剧痛,
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把怀里的干粮袋递了出去。“那个……公主殿下,
这是您的……孝敬您的……”敖凝霜没有理会干粮,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他的人。”她开口,声音很虚弱,但依旧清冷。“不是不是,
我就是个逃难的矿奴,和他们都不是一伙的。”姜哲赶忙撇清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姜哲。”“姜哲……”敖凝霜低声念了一遍,随即,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刚才,
救了我。”“不敢当不敢当,凑巧,纯属凑巧。”姜哲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可不想跟这皇家破事扯上关系。敖凝霜却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朝他走来。
高挑的身材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姜哲完全笼罩。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场。“我,龙族九公主,敖凝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哲,
一字一句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与我签订‘主仆血契’,奉我为主,
助我夺嫡。事成之后,我许你一生荣华。”姜哲咽了口唾沫,
试探着问:“那……那第二个选择呢?”敖凝霜绝美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弹出了一寸长的锋利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第二个选择,
”她淡淡道,“我现在就杀了你,灭口。”2.主仆血契?听到这四个字,
姜哲的头皮瞬间就炸了。在矿山那三个月,他可没少听那些懂行的老矿奴吹牛逼。这玩意儿,
说白了就是最高等级的奴隶契约!一旦签订,他的生死、荣辱,甚至一个念头,
都会被对方完全掌控。主人让他往东,他绝不能往西。主人让他去死,
他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这跟把自己的脖子洗干净了,再亲手递上一把刀,有什么区别?
至于什么“事成之后,许你一生荣华”,那更是纯属画大饼。这些皇子公主为了争个皇位,
杀哥弑父都是家常便饭,心比煤炭还黑。等她利用完自己,鸟尽弓藏,杀人灭口都是基操,
还能给你荣华富贵?做梦去吧!“那个……公主殿下,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姜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
就是一个普通凡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对您夺嫡大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您带着我,
纯属累赘……”“你不是累赘。”敖凝霜直接打断了他,
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刚才那种情况,寻常人要么吓傻,要么逃命。你,
不仅没逃,还敢在虎口夺食。最重要的是,你那个简陋的陷阱,时机抓得太准了。
”她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我那个七哥,生性多疑又极其自负。你若直接攻击他,
他会有所防备。可你偏偏去抢一具尸体上的干粮,这种蝼蚁般的行为,
让他从心底里产生了蔑视,从而放松了警惕。一秒钟,就那一秒钟的破绽,你抓住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份心智和胆色,
不是凡人该有的。你有资格,做我的谋士。”姜哲心里叫苦不迭。大姐,
我就是单纯饿疯了啊!什么时机,什么破绽,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眼看敖凝霜的气势越来越盛,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姜哲脑子飞速运转。打,
肯定打不过。跑,更是跑不掉。硬扛着不说,下场就是死。难道真要签了这卖身契?不,
绝不!他姜哲上辈子好歹也是个985高材生,穿越过来当矿奴就算了,
现在还要当别人的奴隶?这口气,他咽不下!必须想办法,把主动权抢回来一点!想到这里,
姜哲心一横,脸上的惊恐和谄媚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他直视着敖凝霜的眼睛,缓缓开口:“公主殿下,既然你看得起我,那我也说句实话。
”“主仆契约,我不能签。”敖凝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不。”姜哲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合格的谋士,首先必须是一个独立的人。
如果我成了你的奴隶,我的思维、我的判断,都会受到契约的钳制,我将不再是我,
只会是你思想的延伸。那样的我,给不了你任何出其不意的建议,
也帮不了你战胜那些真正的敌人。”他看着敖凝霜那张冰冷的俏脸,
继续加码:“一个只会点头称是的奴才,对你的夺嫡之路,毫无用处。”敖凝霜沉默了。
不得不说,姜哲的话,戳中了她的痛点。她身边不是没有忠心耿耿的下属,但那些人,
要么是武夫,要么是只会按部就班的庸才。她真正缺的,是一个能跳出框架,
为她策划奇谋的人。而刚才,姜哲的表现,让她看到了这种可能。“你想签什么契约?
”良久,她冷冷地开口。姜哲心中一喜,知道有戏!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
挺直了腰板:“平等契约。或者,用我们那儿的话说,叫‘合作协议’。”“合作?
”敖凝霜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个词感到很新奇。“对,合作。”姜哲趁热打铁,
“你,是甲方,是老板。我,是乙方,是你的首席战略顾问。我为你出谋划策,
助你扫清障碍,登上巅峰。作为回报,你需要支付我‘报酬’。”“报酬?”“没错。
”姜哲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最基本的,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提供我需要的一切资源。
第二,事成之后,除了你说的荣华富贵,我还要一样东西。
”敖凝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东西?”姜哲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在这三个月里,
最渴望的东西。“自由。我需要一个不受任何人约束的、绝对自由的身份。
”他不想当什么王侯将相,他只想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能像个人一样,自由自在地活着。
听完他的条件,敖凝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月光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姜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赌。
赌这位落难公主的野心,足够大。赌她足够聪明,能明白一个顶级谋士的价值。
也赌她……别无选择。“呵……”许久之后,敖凝霜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决断。“一个凡人,竟敢跟龙族公主谈条件,
你还是第一个。”她抬起手,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但那血,
并非红色,而是带着淡淡金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馨香。“我答应你。”她看着姜哲,
金色的瞳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以我龙族九公主,敖凝霜之名,与你姜哲,
缔结‘同盟之契’。我若背誓,龙魂溃散,永堕九幽!”随着她话音落下,
那金色的血液自动飞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文。符文闪耀着光芒,
缓缓飘向姜哲。姜哲知道,只要他伸手触碰,这个契约就算成立了。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出了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符文的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敖凝霜的眉头再次皱起:“怎么?你反悔了?”“不是不是。”姜哲搓了搓手,
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一丝市侩的笑容,活像上辈子在公司里跟甲方爸爸谈价钱的样子。
“那个……公主殿下,您也知道,我这乙方嘛,出工出力,担着杀头的风险。您这光画大饼,
是不是……得先付点定金?”敖凝霜:“……”她生平第一次,
有种想把眼前这个家伙脑袋拧下来的冲动。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做的?
前一秒还义正言辞地谈论人格独立,下一秒就开始讨价还价要定金了?“你要什么定金?
”她咬着牙问道。姜哲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指了指地上那位七皇子的尸体,
又指了指自己破烂的衣服和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公主殿下,你看……这天又冷,人又饿,
还受了重伤。您是不是先……”他嘿嘿一笑,搓着手道:“先赏点启动资金?比如,
帮我把伤治好,再弄件像样的衣服,顺便……把这位七哥身上的储物法宝啥的,分我一半?
”“毕竟,”他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想让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点草吧?”3.空气,
一度十分尴尬。敖凝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姜哲,金色的瞳孔里,情绪复杂。有惊愕,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她纵横龙族帝都数十年,
见过的王公贵族、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有阿谀奉承的,有野心勃勃的,有阴险狡诈的。
但像姜哲这样,在生死关头,签个约还要讨价还价,
甚至连“启动资金”这种词都冒出来的……绝无仅有。这家伙,究竟是真的不怕死,
还是脑子缺根弦?“你……”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把姜哲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要他的储物戒指?”“一半,一半就行。”姜哲连忙摆手,
一脸“我这人很好说话”的表情,“殿下您拿大头,我喝点汤就行。毕竟第一次合作,
总得让我看到您的诚意嘛。”敖凝霜闭上了眼睛。她怕再看下去,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动手。
片刻后,她再度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清冷。“他的储物戒指,我可以给你。
”她走到七皇子的尸体旁,干脆利落地从对方手指上撸下一枚黑色的古朴戒指,
随手扔给了姜哲。“这里面有他这次追杀我所带的全部家当,一些丹药,几件法宝,
还有些许灵石。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姜哲手忙脚乱地接住戒指,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发财了发财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
可捣鼓了半天,戒指一点反应都没有。敖凝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储物戒指需要灵力催动,
你一个凡人,自然打不开。”姜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操,忘了这茬了。
这就好像给了你一张无限额的黑卡,结果你连密码都不知道,有屁用!“那……公主殿下?
”他眼巴巴地看向敖凝霜。“我可以帮你打开。”敖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带着几分戏谑,“但这是额外的服务。你需要,拿东西来换。”姜哲愣住了:“换?
我……我这穷得叮当响,拿什么跟您换啊?”“你有。”敖凝霜的目光,
落在了姜哲怀里那个脏兮兮的干粮袋上。姜哲:“……”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干粮袋,
一脸警惕地看着敖凝霜。“殿下,您堂堂龙族公主,不会连这点干粮都看得上吧?
”这可是他拿命换来的!里面还有半块没舍得吃的黑面包!“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敖凝霜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她的伤势很重,灵力也几乎耗尽,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姜哲看着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干粮袋,陷入了天人交战。最终,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他苦着脸,万分不舍地从袋子里掏出那半块黑得像碳一样的面包,
递了过去。“殿下,您慢用……”敖凝霜没有丝毫嫌弃,接过来就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很优雅,即便是在啃一块又干又硬的黑面包,也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姜哲看得直咽口水。妈的,真香。
等敖凝霜吃完面包,恢复了些许体力,才走到姜哲面前。“手伸出来。”姜哲不明所以,
但还是乖乖伸出了手。敖凝霜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一点。
一股冰凉却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姜哲的体内,在他四肢百骸间游走了一圈。“咦?
”敖凝霜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好。虽然经脉堵塞,
但根骨还算不错。”话音刚落,她并指如剑,闪电般在姜哲胸口连点数下。“呃!
”姜哲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棍捅了进去,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股被七皇子砸出来的瘀血,被她硬生生逼了出来,化作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黑血吐出,
姜哲顿时感觉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虽然还是疼,
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濒死的感觉。“这只是应急处理,你的内脏受了震荡,需要丹药调理。
”敖凝霜收回手,语气平淡,“现在,把戒指给我。”姜哲不敢怠慢,
连忙把储物戒指递了过去。敖凝霜接过戒指,注入一丝灵力,戒指上微光一闪。
她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个白玉瓷瓶,一套干净的黑色劲装,还有一个小小的钱袋。
“这瓶‘生肌丸’,可以治你的内伤,每日一粒。这套衣服,你先换上。
钱袋里有五十块下品灵石,算是给你的‘启动资金’。”她把东西塞到姜哲手里,
然后将储物戒指重新递给他,“我已经抹去了上面的神识烙印,现在滴一滴你的血上去,
它就是你的了。”姜...哲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有些发愣。丹药,新衣服,
还有灵石……这位公主殿下,虽然嘴上说着要“交换”,但出手却相当大方。看来,
她确实是下定决心要用自己了。他不再犹豫,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了戒指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在他和戒指之间建立了起来。他心念一动,
一个大约十立方米左右的储物空间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空间里,
还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东西。几本看起来很牛逼的功法秘籍,两把闪着寒光的兵器,
还有一堆亮晶晶的灵石。姜哲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先将手里的东西收进戒指,然后对敖凝霜道:“多谢殿下。
”敖凝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随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此地不宜久留,
我需要半个时辰恢复灵力。你,为我护法。”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
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姜哲知道,这是信任的表现。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同时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算是彻底和这位龙族公主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豪赌,赌输了,万劫不复。赌赢了……他看着盘膝而坐,宛如神女般的敖凝霜,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这对他来说,是离开矿山,摆脱奴隶身份,
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唯一机会!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敖凝霜缓缓睁开眼,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走吧。”她站起身,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黑瘴林,返回帝都。”“殿下,您的伤……”姜哲担忧地问道。“无妨。
”敖凝霜的语气很平静,但姜哲还是能听出一丝虚弱,“我七哥那一斧,伤了我的龙元。
想要完全恢复,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她一边说,一边咳了两声,
一缕金色的血液从她嘴角溢出。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但那滴金色的血液,
却让姜哲的眼睛瞬间直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从他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仿佛那滴血,
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好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这是怎么回事?
姜哲心里大骇,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才没让自己扑上去。敖凝霜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你……”她刚想说什么,姜哲却猛地想起了什么。他从储物戒指里,
颤抖着拿出了一样东西——那半块他没舍得吃的黑面包。“殿下!
”他一脸“忠心耿耿”地把面包递过去,“您伤势未愈,又耗费心神,肯定饿了。这点存粮,
您先垫垫肚子,属下的命都是您救的,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敖凝霜:“……”4.看着姜哲那一脸“忠心可鉴日月”的模样,
敖凝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家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斤斤计较,
下一刻就忠心护主了?不过,她确实需要补充体力。她没有多说什么,接过了那半块黑面包。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姜哲手掌的瞬间,姜哲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了!他能清晰地“闻”到,
从敖凝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血气,对他来说,
就像是无上的美味佳肴。他的身体,在渴望着她的血!操!姜哲心里暗骂一声,猛地收回手,
好像被烫到了一样。他这身体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的血产生这种变态的反应?
难道是穿越的后遗症?敖凝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她现在心系自己的伤势和帝都的局势,
也没多想,将面包吃下后,便带着姜哲,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黑瘴林外围走去。一路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敖凝霜在前面带路,身形虽然有些踉跄,但步伐依旧坚定。姜哲跟在后面,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一边要压制体内那股邪火,一边还要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这位九公主,处境显然不妙。被自己的亲哥哥追杀到这种地步。偏僻的林子里,
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有,可见她在帝都的势力,已经衰弱到了何种地步。
自己现在上了她的贼船,想要安稳地拿到“自由”这份报酬,恐怕没那么容易。
“前面就是黑瘴林的出口。”不知走了多久,敖凝霜的声音将姜哲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只见前方的林木逐渐稀疏,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官道。两人走出森林,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姜哲精神为之一振。“我们现在去哪?
”姜哲问道。“去最近的驿站,租一辆龙马车,返回帝都。”敖凝霜答道。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尽头传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闪身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很快,
一队身穿黑色甲胄的骑兵呼啸而过,看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黑瘴林。“是我七哥的人。
”敖凝霜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追杀我,并非他一人的主意。”姜哲心里也是一沉。
这说明,他们在帝都的敌人,势力很大。等那队骑兵走远,两人才从草丛里出来。
“现在怎么办?驿站肯定不能去了。”姜哲说道。敖凝霜沉吟片刻,道:“帝都我必须回去。
我母后当年蒙冤而死,我一定要为她洗刷冤屈,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姜哲能听出那平静之下,
隐藏着火山般的仇恨。“我明白了。”姜哲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公主,也是个美强惨。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大路不能走,我们就走小路。从这里到帝都,如果徒步的话,
大概需要多久?”“至少十天。”“十天……”姜哲皱了皱眉,这时间太长了,变数也太多。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七皇子那几本功法秘籍中的一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御风诀》。“公主殿下,
这个……我能学吗?”姜哲试探着问道。敖凝霜瞥了一眼,淡淡道:“可以。
但《御风诀》是基础的身法口诀,需要引气入体才能修炼。你现在经脉堵塞,学不了。
”“那您能帮我打通经脉吗?”姜哲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能修炼,他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完全是个拖油瓶。敖凝霜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我现在龙元受损,
强行帮你打通经脉,会让我伤势加重,得不偿失。”姜哲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看来,
还是得靠两条腿走回去了。就在他失望之际,敖凝霜却话锋一转。“不过,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她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拿出了一艘巴掌大小、雕刻精美的玉舟。
她将玉舟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那玉舟见风就长,
瞬间变成了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晶莹的华丽飞舟。姜哲的眼睛都看直了。**!高达啊这是!
“上来吧。”敖凝霜率先跃上飞舟。姜哲也连忙跟着爬了上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东摸摸西看看,满脸都是新奇。“此乃‘玄晶飞舟’,日行八千里。只需三日,
我们便可抵达帝都。”敖凝霜站在船头,淡淡地解释道。随着她将灵石放入飞舟的凹槽,
整艘飞舟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帝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姜哲站在船舷边,俯瞰着下方的山川河流,
心中豪情万丈。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嘛!什么矿奴,什么逃亡,都见鬼去吧!
老子现在坐的是飞船,傍的是公主,马上就要去龙族帝都,迎接那泼天的富贵了!
飞舟的速度极快,也很平稳。敖凝霜操控着飞舟,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显然,
催动这玄晶飞舟,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姜哲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些七皇子收藏的疗伤丹药,递了过去。“殿下,这些丹药,
您先用着。”敖凝霜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接了过来。“多谢。
”她吞下几颗丹药,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必客气,我们现在是同盟。”姜哲笑了笑,
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殿下,我能问一下,您在帝都……还有哪些可以信任的人吗?
”这是在刺探情报了。他必须尽快了解敖凝霜的处境和她拥有的底牌,
才能为接下来的“夺嫡之战”做出规划。敖凝霜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也没有隐瞒。“我母系一族,镇北王府,是我最大的依仗。可惜我外公,镇北王,
三年前在与妖族的战斗中战死,王府如今由我舅舅执掌。他为人……过于谨慎保守。
”姜哲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谨慎保守。说白了,就是个不敢下注的怂包。
指望他全力支持敖凝霜夺嫡,恐怕很难。“除此之外,朝中还有几位老臣,
是我母后当年的旧部,但他们人微言轻,起不了大作用。
”“至于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敖凝霜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巴不得我死。
”姜哲听完,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位九公主,基本上就是个光杆司令。
除了一个挂名的镇北王府外甥女身份,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势力。这夺嫡之路,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简直就是地狱开局!“你怕了?”敖凝霜看着沉默的姜哲,
冷冷地问道。“怕?”姜哲笑了,“殿下,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头铁。
越是难啃的骨头,我越喜欢。”他直视着敖凝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过,想要翻盘,
光靠我们两个,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钱,需要人,
需要……一个能让我们站稳脚跟的舞台。”敖凝霜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芒。“你,
有计划了?”姜哲神秘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釜底抽薪。”5.“釜底抽薪?
”敖凝霜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来自地球的成语感到有些陌生。“简单的说,
”姜哲耐心地解释道,“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的人,我们先让他更不好过。
既然我们在朝堂上没有人脉,在军中没有势力,那我们就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什么地方?”“商业。”姜哲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帝都之内,皇子之间的争斗,
说到底争的是什么?是资源。是灵石、丹药、法宝、军队。而这一切,
都离不开一个字——钱。”“我那位七哥,看似勇猛,实则无谋。他最大的依仗,
不过是大皇子手下的一条狗。真正可怕的,是那位大皇子,敖无忌。
”敖凝霜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母后是当朝皇后,外公是兵马大元帅,党羽遍布朝野,
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那这位大皇子的财源,来自哪里?”姜哲直击要害。
“帝都最大的商会,‘四海商会’,背后就有他的影子。据说,商会每年七成的利润,
都流进了他的口袋。”“那就好办了。”姜哲打了个响指,“我们的第一步,
就是从这位大皇子的钱袋子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敖凝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四海商会根深蒂固,产业遍布整个龙族疆域,你想动它?
”“不,不是动它。”姜哲摇了摇头,“是瓦解它,然后,取而代之。”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说出的话,却让敖凝霜都感到了心惊。一个凡人,竟敢夸下海口,
要取一个庞大商业帝国而代之?若不是亲眼见过姜哲的胆色和心智,
她只会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但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要怎么做?”姜哲笑了笑,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殿下,具体的计划,等我们到了帝都再说。现在,
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什么事?”“包装。”姜哲上下打量着敖凝霜,
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像落难的贵族,
一个像逃荒的仆人。这样回到帝都,只会被人看扁。”“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九公主敖凝霜,不仅没死,而且是风风光光地回来的!”接下来的三天,飞舟之上。
姜哲彻底展现了他“首席战略顾问”的价值。他详细询问了敖凝霜关于龙族帝都的方方面面,
从政治格局,到经济命脉,再到风土人情,甚至连哪家酒楼的菜最好吃,
哪家青楼的姑娘最漂亮都没放过。敖凝霜一开始还很不适应,但渐渐地,
她发现姜哲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看似随意,实则都指向了某个关键点。
她也从最初的被动回答,变成了主动与他探讨。三天的时间,
两人就在这种不断的问答与探讨中度过。敖凝霜惊讶地发现,自己对帝都的认知,
在姜哲那新奇而独特的视角下,竟然有了全新的理解。而姜哲,也通过这三天,
在脑海里构建起了一副完整的帝都权力地图。同时,他也利用这三天,
尝试着修炼那本《御风诀》。虽然没有灵力无法入门,但他硬是靠着上辈子学霸的钻研精神,
将整本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对其中经脉运行的路线了然于胸。第三日黄昏。
一座雄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座城,
仿佛是匍匐在大地之上的一头远古巨龙,城墙高耸入云,城内琼楼玉宇,仙气缭绕。
即便是相隔百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皇者之气。龙族帝都,万龙城!“我们到了。
”敖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里是她的家,也是她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