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秀看向宋清沅递过来的雪团,尴尬地笑了笑!
“妹妹,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吃的,雪脏,不能吃。”
宋清沅依旧递到宋秀秀面前,“堂姐,怎么不能吃?我看那些大伯随便抓一把就吃了。
能吃的,之前你教我吃的时候,你都让我吃不少。现在长大了,更能吃了,是不是?”宋秀秀用傻里傻气的语气问宋秀秀。
宋秀秀骑虎难下,以前为了多吃宋清沅的零嘴,骗宋清沅雪很好吃!
等宋清沅吃雪吃饱了,那些小娘带回来的零嘴就可以进她肚子了!
再后来,宋清沅大了,有些话不信宋秀秀的,后面在课本上看到,人磕到脑袋会变傻。
于是宋秀秀趁宋清沅睡着,拿石头砸宋清沅脑袋。
然后将人推下床,第二天醒来就说是她自己睡觉滚下去的。
是挺管用的,宋清沅生活上,确实变得有些呆傻,可学习上,还是那么聪明。
没想到,这会宋清沅在这等着她,还是她以前教她的语气!
这点宋清沅还真不知道,她就每天醒来脑袋有些疼,真以为每天睡觉不老实,乱滚乱动才摔下床来着。
后来宋秀秀说,只要听她的话,夜里就会帮忙看着,让她别摔跤,就不会弄脏衣服,不会磕着脑袋。
那时候屋子不多,姐妹俩是睡一起的。
从那以后,宋清沅试着听话,果然,就没在摔跤了,还感动好久,堂姐对她这么好,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盯着自己。
后面,听堂姐的话,就成了习惯,堂姐对她这么好,不会害她。
有好吃的,都会给宋清沅先吃,比如,只有一个鸡蛋时,宋秀秀作为堂姐,会让着都给她。
等宋清沅吃完后,母女俩躲在屋里吃肉。
比如,父母不让宋清沅下地干活,大伯娘却说是自己心疼她,在她家,什么都不用干,堂姐会帮她干。
再比如,明明父亲刚给了钱他们,大伯娘说没钱了,没钱也会供宋清沅读书,让宋秀秀割猪草挣工分换粮食给她吃。
宋清沅感动,说会从父母要钱让宋秀秀读书。
宋秀秀拉着宋清沅,你别说,这样小伯和小娘会多心。
于是,宋秀秀教她怎么说,怎么要,而这些话术,都是大伯娘教宋秀秀的。
大伯成天下下工,吃完饭累了睡觉了,这些事,男人是不知道的,还说妻子给宋清沅照顾的很好,家庭融洽。
后来,宋清沅成了魂以后,宋秀秀一次与大伯娘的对话中,宋清沅才得知真相。
恨不得冲出去掐她,可是魂魄透过宋秀秀身体,就是抓不住人。
魂魄的她,对他们恨之入骨,心肠怎么这么歹毒,用父母的血汗钱,供养他们一家几口!
最后还得对他们感恩戴德。
一个行色匆匆的行人打破两人对话,“麻烦让一让。”
宋秀秀快速后退侧身让开,“妹妹,我突然发现我不渴了,我们快去逛供销社吧!晚了就进不去了。”
供销社周六人很多,因为每周都会有一批瑕疵布出售,还不要票,平时那些不出门的大娘大婶们都会来抢。
就算是瑕疵,对于那些没票的乡下人,压根不挑的,有的穿就行,才不管什么瑕疵不瑕疵。
宋清沅也不把人逼的太紧,扔掉雪球,勾嘴一笑,“好呀。“
供销社内,确实多了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梨膏,枣泥糕,还有水果罐头,包括一些棉鞋,袜子等。
北方现在还不允许搞市场经济,买什么都得去供销社。
黑市是严禁禁止的。
但是在南方虽然面上不允许,已经有大集可以以物易物,黑市交易也宽松许多。
改革开放后,沿海城市快速崛起,打开贸易大门。
这些都是宋清沅当魂的时候到处飘看到的。
宋秀秀拽着宋清沅在棉鞋处走了一圈走一圈。
“清沅,你看这东西真多。”
“清沅,这鞋看着就暖和,我们学校老师就有一双,听说不比皮棉鞋差。”
“清沅,你说这棉鞋什么布料做的呀!看着怎么这么好看。”
“清沅,你说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宋清沅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人多乱哄哄,本身就吵,假装不经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堂姐,你说什么?好吵,听不清。”宋清沅大声用耳朵对着宋秀秀,让她再说一遍!
旁边的售货员一脸不耐烦,转来转去,不买就算了!还不停的指指点点。
“买不买,不买一边去。”
现在售货员就是大爷,铁饭碗,傲气的不行。
听到这话,宋清沅也不恼,“我有,不买,这就走,表姐,你买吗,不买我们去看看别的吧?”
她倒是想买,可是一双要十块钱呢!她没钱。
售货员盯着,宋秀秀脸皮再厚,也没法将刚才的话在重复一遍。
宋秀秀不甘心地摇头,“不买,走吧。”
供销社转了一圈,宋秀秀什么都没买成,因为宋清沅说她累了,从来没走过那么远的路,逛不动了。
直接在供销社门外蹲着歇息,“堂姐,你逛吧,我脚疼,里面太闷了,我在这儿等着,等你买完叫我。”
宋清沅就是赖,对宋秀秀那些明里暗里的暗示通通装作不懂,不明白。
哼!从今天起,想从她身上花一分钱,她就不叫宋清沅。
宋清沅不进去,宋秀秀还逛什么呢!本身就是为了让宋清沅给她买东西才来的啊?
逛了半小时,闻了一堆臭袜子味,什么都没买到。
宋秀秀不甘心,又说一次,“清沅,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什么都不买啊?”
宋清沅摆摆手,“上周坐部队的车买过啦,不需要买了。”
“表姐不买吗,是不是也没有喜欢的?”宋清沅反问。
见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宋秀秀大喜,“我倒是看中那双棉鞋,穿着肯定暖和,就是工资还没发下来,还差点。”
以往这么说的时候,宋清沅直接就会进去买了。
因为宋清沅离开他们家一年多了,宋清沅父母已经不会再给钱他们,平时一些钱啊票的,会直接交给宋清沅。
宋清沅今年才高中毕业,本来是正好嫁到沈家的,最后退了婚。
宋秀秀并没等到宋清沅的行动。
“堂姐,那鞋那么丑,你看中了?堂姐眼光不是很好吗?”
宋清沅这么惊讶一问,倒是给宋秀秀整不会了。
“啊,我眼光好吗?”宋秀秀不确定的问,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是呀,那些太俗,配不上堂姐你这身气质。”
宋清沅跺跺脚,“我这鞋走路很暖和,等我回头给我爸说一声,让他托战友给你带一双,很快你就有啦。”
宋清沅笑眯眯的说,“到时候镇上就咱俩有,多拉风,是不是呀堂姐。”
“是是是,那姐姐就等着了!”直接被宋清沅一句话哄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临近中午,也该吃饭了吧,宋秀秀真的饿的不行了!
“清沅,走这么久应该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宋秀秀试探性的问。
宋清沅揉揉肚子,“是有些饿了,还是堂姐观察的紧。”
只是去了国营饭店后,宋清沅又给宋秀秀上了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