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喧闹。一杯红酒泼在了江屿白的白衬衫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孟知遥拿着纸巾,慌乱地要去擦他胸口的酒渍。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聚焦过来。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紧紧攥住了杯子。
江屿白却轻轻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他淡漠地开口,“没关系。”然后,他越过所有人,
径直朝我走来。他脱下外套,自然地披在我的肩上。他低头,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温柔地说,“空调有点冷,别感冒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孟知遥拿着纸巾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而我身上,
全是江屿白熟悉的,干净的味道。01“念念,你跟屿白哥只是邻居吧?”孟知遥端着果汁,
笑盈盈地坐到我旁边。我看着她,没说话。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一条白色连衣裙,
看起来清纯又无辜。“我看屿白哥对你挺好的,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她又加了一句。
我终于抬起了眼皮。“所以呢?”我的语气很淡。孟知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们感情真好。”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像刚才的尴尬不存在。“我刚来,
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呢。”她说着,视线却飘向了不远处的江屿白。
江屿白正在跟几个朋友说话,侧脸的线条很好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点烦。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突然被别人觊觎。很不爽!非常不爽!“苏念安,
走了。”江屿白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一抬头,就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哦。”我站起来。“屿白哥,你们要去哪儿啊?
”孟知遥也赶紧站起来,期待地看着他。江屿白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只是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干燥又有力。“回家。”他淡淡地丢下两个字,
拉着我转身就走。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烧穿。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孟知遥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嫉妒,不甘,
还有一丝怨恨。我冲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然后迅速转回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出了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你笑什么?”江屿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没什么。
”我嘴上说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觉得,有些人挺好笑的。”江屿白捏了捏我的手。
“别理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嗯。”我用力点头。我知道,
他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从我们穿开裆裤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二十多年的默契和陪伴,
不是谁想插足就能插足的。孟知遥?她还嫩了点。02第二天,我在学校图书馆看书。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江屿白发来的微信。一张图片。图片里,
孟知遥抱着一摞看起来就很重的书,可怜兮兮地站在宿舍楼下。配文是:“屿白哥,
你能帮我搬一下吗?真的好重啊,我一个人不行。”我挑了挑眉。这招数,
是不是有点太老土了?我回了个问号过去。江屿白秒回:“我在开会。”我笑了。
我都能想象到他打出这几个字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回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屿白:“我把你的电话给她了。”我:“???
”江屿白:“你不是说你最近缺乏锻炼吗?”我看着手机屏幕,简直哭笑不得。这家伙,
真是笋到家了!把麻烦直接丢给我?行!我倒要看看,这个孟知遥想玩什么花样。我合上书,
慢悠悠地晃到女生宿舍楼下。果然,孟知遥还站在那里。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
“苏念安?怎么是你?”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屿白哥呢?”我晃了晃手机。
“他开会呢,没空。”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他说你力气小,让我来帮你。
”孟知遥的脸瞬间涨红了。“不,不用了!没多重,我自己可以的!”她说着,
就想自己抱起那摞书。结果试了一下,书太重,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我上前一步,
轻松地把那摞书整个端了起来。“走吧,你住几楼?”我面无表情地问。孟知遥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怀里那摞稳稳当当的书,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发什么呆啊?”我催促道,“挺沉的,快点带路。”“哦,哦……”她这才如梦初醒,
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我全当没看见。到了她宿舍门口,
我把书往她怀里一放。“好了,任务完成。”我拍了拍手,转身就走。“等一下!
”孟知遥突然叫住我。我回头。“苏念安,你是不是很得意?”她的眼睛红红的,
带着一丝控诉。我笑了。“得意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屿白哥,
你还故意……”“故意什么?”我打断她。“故意帮他拒绝你?”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直视着她的眼睛。“孟知遥,我不是故意帮他拒绝你。”“我是故意让你知道,你没戏。
”03孟知遥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
我看起来都是文静又好脾气的。她大概以为,我会跟她玩什么“你来我往”的雌竞游戏。
可惜,我没那个闲工夫。跟江屿白有关的事情,我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这几天,
孟知遥消停了不少。至少没再明目张胆地跑来找江屿白。我以为她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结果,我还是太天真了。周五晚上,我和江屿白约好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科幻电影。
我们两个都是科幻迷,从小到大,一部都没落下过。电影院里。灯光暗下来。我抱着爆米花,
正准备跟江屿白吐槽一下前面的广告太长。一转头,
却看到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孟知遥。她手里也捧着一桶爆米花,
笑得一脸惊喜。“呀,好巧啊,屿白哥,念念,你们也来看这部电影?”我:“……”巧?
这电影票有多难买她不知道吗?整个影厅都快坐满了,
她能“巧”到江屿白旁边唯一的空位上?骗鬼呢!江屿白皱了皱眉,显然也很意外。
他刚想说话。孟知遥就抢先开口了。“屿白哥,我早就听说你喜欢看科幻片了。
”“特别是关于平行宇宙理论的,我最近也看了好多相关的书呢!
”“我觉得那个‘多世界诠释’真的很有意思,虽然在量子力学里还存在争议,
但是……”她开始滔滔不绝。试图在江屿白最擅长的领域里,找到共同话题。我安静地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班门弄斧。江屿白听了几句,就失去了耐心。他直接打断她。
“你看过原著吗?”孟知遥愣住了。“啊?原著?
”“这部电影改编自三十年前的一本冷门小说。”江屿白语气平淡。“作者在后记里,
就已经推翻了你在说的所有理论。”孟知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我……”她支支吾吾,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屿白不再理她。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她刚才说的那个理论,还记得我们高三那年为它吵了一架吗?”我当然记得。
当时我们为了一个物理学猜想,在图书馆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江屿白找来一篇最新的论文,才说服了我。“记得。”我笑着说,
“你当时还说我固执得像头牛。”“现在不了。”江屿白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现在是小笨蛋。”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我们旁若无人地聊着天。把旁边的孟知遥,
衬托得像一个格格不入的笑话。电影开始了。巨大的声效响起。我却能清晰地听到,
身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04电影散场后。孟知遥没有再跟我们说话,
一个人灰溜溜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来?”我问江屿白。江屿白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知道。
”他说,“不过她的心思,不难猜。”“那你还故意说那些话气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屿…白一脸无辜。“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我,“我只喜欢跟你讨论那些东西。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这家伙,越来越会说情话了。周末,江屿白有点感冒,在家休息。
我熬了点清淡的瘦肉粥,准备给他送过去。刚到他家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知遥。她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保温桶。看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挺直了腰板。“我听说屿白哥生病了,特地给他炖了点燕窝粥。
”她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我看了看自己手里朴实无华的保温饭盒。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我直接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江屿白的妈妈,陈阿姨。
“念念来啦!”陈阿姨看到我,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热情地拉着我进屋,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孟知遥。“阿姨,我给屿白熬了点粥。
”我把饭盒递过去。“哎哟,还是我们念念贴心!”陈阿姨接过饭盒,“那小子,
从小就只喝你熬的粥,别人做的他都不爱喝。”这话,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门口的孟知遥听见。孟知遥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站在门口,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尴尬极了。“阿姨,您好。”她终于鼓起勇气,挤出一个笑容。
“我是屿白的朋友,我叫孟知遥。我听说他生病了,也给他带了点粥。
”陈阿姨这才像刚看到她一样。“哦,是屿白的朋友啊。”她的态度,客气又疏离。
“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他肠胃挑剔,吃不惯外面的东西。”陈阿姨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直接堵死了孟知遥所有的路。“那……那好吧。”孟知遥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爽。搞不定小的,
就想来搞定老的?她还是太不了解我们两家的关系了。我和江屿白,
那可是陈阿姨亲眼看着长大的。用她的话说,我就是她半个闺女。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孟知遥,想跟她斗?简直是痴人说梦!
05我端着粥走进江屿白的房间。他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有点苍白。看到我,
他立刻放下了书。“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嗯,喝粥。”我把小桌子支好,
把粥和几样小菜摆上。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什么?”我不解。“刚才在门口,
我都听见了。”他说。“我妈战斗力可以吧?”我得意地扬了扬眉。“嗯,可以。
”他点点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不过,”他看着我,“还是你比较厉害。”“什么?
”“上次在图书馆,把人说哭了。”我:“……”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谁哭了?
我可没看见。”我嘴硬。“是吗?”他挑眉,“我怎么听说,有人在走廊里哭得梨花带雨的。
”“那是她心理素质太差,关我什么事。”我哼了一声。江屿白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慢点喝!”我赶紧给他拍背。“都是你,
生病了还笑。”“好,不笑了。”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
让我脸颊一热。“苏念安。”他认真地看着我。“嗯?”“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你出面。
”“我来解决。”他的眼神很认真。我心里一暖。“我知道。”我说,
“但我也不想让你为这种不相干的人生气。”他值得最好的。
而不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心。孟知遥的出现,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总在耳边嗡嗡嗡,很烦人。我只想快点把这只苍蝇拍死。
让她彻底消失。接下来几天,孟知遥又换了新招。学校论坛里,突然多了很多关于我的帖子。
“惊!校草江屿白身边那个青梅竹马,原来是个心机女!”“扒一扒苏念安的真面目,
仗着青梅竹马的身份,赶走所有接近江屿白的女生!”“普信女苏念安,到底哪来的自信,
觉得校草会喜欢她?”帖子里,把我形容成一个占有欲极强,心机深沉的恶毒女配。
还配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的照片。一张是我在宿舍楼下“抢”走孟知遥的书。
一张是我在电影院“得意”地回头。断章取义,恶意满满。下面的评论,很快就盖起了高楼。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跟风骂我。说我配不上江屿白。我的室友气得差点摔手机。“这谁啊!
也太恶心了吧!”“念念,这肯定是那个孟知遥干的!”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
出奇地冷静。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伤不到我。
也伤不到我和江屿白的关系。我只是觉得,孟知遥有点可悲。
当她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时,她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06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江屿白就先出手了。他直接在那个最火的帖子里,
实名回复了。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照片,是我五岁那年,
穿着小花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江屿白六岁,穿着小背心,剃着个小平头。
他手里拿着一根快要融化的冰棍,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边。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照片的背景,是我们两家门前的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
而那句话是:“二十年,胜过所有。”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激烈辩驳。却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整个论坛,瞬间炸了。风向,在顷刻间逆转。“**!这是什么神仙青梅竹马!磕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