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月光穿透防盗窗,把寝室的白墙染成暗红。门外传来宿管阿姨拖着电锯的脚步声,
走廊广播里正循环播放着《女生宿舍生存守则》。作为这栋楼里唯一的男人,
我看着眼前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大学生,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1“你一个大男人,
这种时候不出去探路,躲在女生寝室算什么本事?”苏娜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美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指尖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门外,
那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刚刚停歇。走廊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在404寝室的铁架床边,冷冷地看着她。“广播里说得很清楚,红月期间,
任何人不得离开寝室。”“抛开事实不谈,广播就一定是对的吗?”苏娜翻了个白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就是个下头男,胆小如鼠,我们三个弱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身边的赵铁男上前一步。一米八的身高,浑身肌肉贲张,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
“娜娜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赵铁男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平时享受着婉儿男朋友的待遇,关键时刻想当缩头乌龟?
”我转头看向坐在书桌前的林婉儿。她穿着真丝睡裙,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
“林言,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林婉儿伸手拉住我的衣角,声音娇滴滴的。“我好害怕,
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确认外面安全了我们就走。”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半小时前,我只是来帮她修电脑。红月突然降临,
整栋宿舍楼被诡异的浓雾封锁。门缝底下,现在还在往里渗着暗红色的血水。“婉儿,
外面死人了。”我压低声音,试图让她清醒。“刚才隔壁寝室的女生跑出去,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拖走了,你没听见吗?”林婉儿触电般缩回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凶**什么?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你不想去就不去嘛,为什么要吼我?”“就是,
你算什么男人啊!”苏娜立刻像护犊子一样把林婉儿拉到身后。
“婉儿瞎了眼才看上你这种废物,遇到危险只顾自己,一点担当都没有。”苏娜越说越激动,
声音逐渐拔高。“我告诉你林言,今天你必须出去,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们前面,
这是你们男人的宿命!”我看着苏娜那张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规则第一条:寝室晚上必须保持安静,
绝对不能发出超过60分贝的声音。苏娜现在的分贝,已经逼近临界值。“你能不能闭嘴。
”我皱起眉头,指了指墙上的规则贴纸。“想把外面的东西引进来吗?”“你敢命令我?
”苏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量。“赵铁男,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在这个寝室里谁说了算!”赵铁男冷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我领口抓来。
我侧身躲过,但狭窄的寝室空间让我避无可避。赵铁男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剧痛袭来,
我单膝跪倒在地上。“林言,你就听娜娜的吧。”林婉儿站在安全距离外,抹着眼泪。
“你只要出去探探路,回来我就答应跟你同居。”我捂着膝盖,抬起头看着这三个女人。
红月的光辉洒在她们脸上,显得无比诡异。“我不出去。”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好,
有种。”苏娜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既然你不出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2“滋滋——”走廊的广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苏娜的动作。
“各位同学晚上好,现在发布临时生存规则。”广播里的女声甜美得有些机械。
“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已开启,获取食物的唯一货币为:新鲜血液。”“每100毫升血液,
可兑换一份生存套餐。”“祝大家用餐愉快。”广播戛然而止。寝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苏娜放下了手里的裁纸刀,
眼神里多了一丝贪婪的狂热。“听到了吗,下头男。”苏娜舔了舔嘴唇,步步紧逼。
“现在是你体现价值的时候了。”我扶着床沿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凭什么是我?
”“就凭你是男的!”苏娜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们女生每个月都要流血,本来就贫血,
身体弱。”“你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抽点血怎么了?难道你想看着我们饿死吗?
”这番逻辑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但我知道,跟她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我拒绝。
”**在墙上,不动声色地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这可由不得你。
”赵铁男狞笑着走上前来。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根跳绳,在手里扯了扯。“铁男,
别把他弄伤了,不然血流得到处都是,浪费了。”林婉儿在一旁轻声提醒。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全新的输液管和针头。
那是她平时用来做手工的废弃医疗器材。“婉儿,你……”我看着她把针头递给苏娜,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降至冰点。“林言,对不起。”林婉儿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好饿,我低血糖,如果不吃东西会晕倒的。”“你那么爱我,
一定愿意为我付出一点点血的,对吧?”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赵铁男猛地扑上来,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我按倒在地。我的脸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泛起一阵腥甜。跳绳迅速缠绕住我的手腕和脚踝。我拼命挣扎,但赵铁男的体重死死压着我,
让我动弹不得。“老实点!”赵铁男一拳砸在我的后背上。我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苏娜拿着针头,蹲在我面前。她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打量着我的手臂。
“血管还挺粗的,应该能抽不少。”“你们这是谋杀。”我咬着牙,死死盯着苏娜。
“别说得那么难听。”苏娜冷笑一声,将针头粗暴地扎进我的静脉。“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抛开事实不谈,你为女生服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出,
滴入一个塑料量杯里。随着血液的流失,我的身体开始发冷,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林婉儿拿着量杯,小心翼翼地看着刻度。“够了够了,已经三百毫升了。”赵铁男松开了我,
拿着量杯走向门外。几分钟后,她抱着三份面包和矿泉水回来了。她们当着我的面,
撕开包装大快朵颐。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我躺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手腕上渗血的针眼。
“林言,你怎么不吃啊?”林婉儿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假惺惺地问。3夜色越来越深。
红色的月光在墙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在墙角,用按压着手臂上的针眼,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我一阵阵恶心。广播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不是甜美的女声,
而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各位同学请注意,宿管阿姨即将开始查寝。”“请保持寝室整洁,
全员在床。”“特别提醒:女生宿舍,男生是原罪。若发现男生存在,全寝抹杀。
”警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像催命的音符。寝室里的三个女人瞬间变了脸色。
苏娜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男生是原罪……全寝抹杀……”她喃喃自语,
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我。“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苏娜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为什么要留在我们寝室?你想害死我们吗!”我冷眼看着她发疯。
“半小时前是你们逼我留下修电脑,刚才也是你们把我按在地上抽血。”“现在怪我?
”“闭嘴!”赵铁男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林婉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阿姨马上就来了,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林言。
”“把他塞进衣柜里!”苏娜指着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木衣柜。
“可是万一阿姨搜查衣柜怎么办?”林婉儿咬着指甲。“而且他要是出声,
或者乱动弄出动静,我们全得死。”苏娜的眼神变得极其恶毒。她四下环顾,
目光落在了赵铁男刚才用来绑我的跳绳上。“把他绑起来,嘴巴堵上。”苏娜走过来,
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辣。“铁男,打断他的腿,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我瞳孔骤缩。
“苏娜,你疯了?”我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赵铁男的钳制。“我没疯,我这是为了大家活命!
”苏娜理直气壮。“牺牲你一个下头男,保全我们三个女生的命,这是你莫大的荣幸。
”“婉儿,找胶带!”林婉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宽胶带。她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林言,你就忍一忍吧,等阿姨走了我们就放你出来。
”“你放心,你的腿断了,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她一边说着这种令人作呕的话,
一边撕开胶带。我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滚开!”“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铁男冷哼一声。她抬起右腿,膝盖狠狠地顶在我的腹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丝吐在地上。林婉儿趁机用胶带死死封住了我的嘴。跳绳再次缠绕上来,
这一次绑得更紧,几乎勒进了我的肉里。赵铁男抓起旁边的一把实木椅子,高高举起,
对准了我的右腿。“不……呜呜!”我拼命摇头,发出沉闷的呜咽。“铁男,快点,
走廊有脚步声了!”苏娜催促道。“砰!”实木椅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小腿骨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我两眼一黑,几乎痛晕过去。赵铁男像拖死狗一样,
把我塞进了那个散发着霉味的逼仄衣柜里。“砰”的一声,衣柜门被关上。缝隙外,
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阿姨来了。”林婉儿的声音在发抖。4衣柜里一片漆黑。
浓重的霉味和樟脑丸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我的右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折叠着,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我隔着门缝,
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拖沓——拖沓——”伴随着某种沉重金属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响。
那是电锯的锯条刮过地砖的声音。脚步声在404寝室门外停了下来。整个寝室死寂无声,
我能听到外面三个女人粗重的喘息。“叩叩叩。”门被敲响了。很有礼貌的三下。“同学们,
阿姨来查寝了,开开门呀。”门外传来的声音,沙哑、粘稠,
像是一团烂肉在喉咙里挤压发出的动静。“阿……阿姨,我们都睡了。
”林婉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睡了?可是阿姨闻到了老鼠的味道。
”门外的声音骤然变冷。“而且,是一只散发着恶臭的公耗子。
”“嗡——”电锯引擎被拉响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宁静。
锯齿疯狂切割着防盗门的铁皮,火花顺着门缝四处飞溅。“啊!”苏娜尖叫起来,
彻底崩溃了。“门要被锯开了!她知道里面有男人!”“闭嘴!”赵铁男捂住耳朵,
脸色惨白。防盗门在电锯的摧残下摇摇欲坠,门锁的位置已经被切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惨白、浮肿、长满尸斑的眼睛,贴在破洞处往里窥视。“找到你们了,小乖乖们。
”苏娜看着那只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门边,对着那个破洞大喊。
“阿姨!不是我们!我们没有违规!”“是那个男的!是他硬闯进来的!”苏娜伸出手,
死死指着我所在的衣柜。“他就在那个衣柜里!我们已经把他绑起来了,腿也打断了!
”“阿姨,你去吃他!他的肉是新鲜的,刚才还抽了血!”“放过我们吧,
我们都是听话的好女孩啊!”衣柜里的我,心底一片冰凉。虽然早就知道她们自私,
但亲耳听到这种毫不犹豫的背叛,依然让我感到一阵反胃。我透过缝隙看向林婉儿。
她站在苏娜身后,双手捂着嘴,眼泪狂流。但她没有阻止苏娜,甚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牵连到自己。“哦?在衣柜里?”门外的宿管阿姨发出一阵诡异的怪笑。“砰!
”防盗门被彻底踹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伴随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宿管阿姨庞大的身躯挤进了寝室。她穿着红色的工作服,手里拖着一把沾满碎肉的电锯。
她的半边脸已经溃烂,露出森白的颧骨。宿管阿姨转过头,
那只完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了我所在的衣柜。苏娜和林婉儿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
“吃他……吃他……”苏娜神经质地念叨着。宿管阿姨拖着电锯,一步步朝衣柜走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电锯,嘴角却在这个时候,
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蠢货。“阿姨,他就在里面!”苏娜迫不及待地喊道。
5宿管阿姨停在了衣柜前。电锯的轰鸣声震得木板都在发抖。
我平静地看着门缝外那张恐怖的脸,嘴里的胶带已经被我用牙齿一点点磨破。
刚才被绑住双手时,我故意反转了手腕,在赵铁男打死结的时候留下了足够的空隙。
至于我被打断的右腿……那不过是我利用视觉死角,
用旁边的一根拖把杆替我承受了致命一击。我根本没有骨折,所有的痛苦和冷汗,
都是我演给她们看的。“小耗子,出来吧。”宿管阿姨举起电锯,
准备将衣柜连同我一起劈成两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吐出嘴里残破的胶带,
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女生宿舍生存守则》隐藏条款!
